差不多中午时分,吴青山头痛欲裂的醒来,微微抬起点身子,右边的脑袋就好似刀片从里头滑动,眼前一黑,昏昏欲吐,撑着手臂就爬在床边干呕起来。重新倒回床上,缓了约莫一刻钟的样子,他才勉强能正常思考。
一出门,吴青山就莫名感觉很是奇怪。这三楼是整座客栈中采光最好的地方,可是今日也十分的暗,推开窗户看,雪却已经停下,太阳高悬,明亮的紧。他抚摸着糊窗户的纸,崭新崭新的,怎么会这样?
“奇怪。”吴青山自顾自嘀咕,想下楼去,一抬眼就看见走廊尽头那副说不出来什么感觉的画来。一条条、一圈圈,似乎是没有意义的图案,黑白交错,中间一点细微的红色不知用了什么颜料,就好像是这走廊中唯一的色彩。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抚摸那一点红色,想看看是不是自己眼花了。靠得近了,就闻到画上一股浅淡的香味,不凑近是闻不到的,融进每一道笔触中。吴青山对于画之一途算得上有造诣,也见识过一些大画家所用的颜料制作本体,却从来没闻到过这种味道。
清清浅浅,引人入胜,比这乱七八糟的画要美的多。
宿醉的劲儿许是还没有过去,吴青山又开始头晕了,连带着耳朵嗡鸣,他难耐的扶额轻晃,扶着楼梯栏杆艰难的下楼,想寻三娘为他做解酒汤。
下到一楼后他震惊极了,瞠目结舌的询问在柜台低头算账的三娘来:“这这,这客栈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说什么呢?”三娘嗔怪道:“客栈原本就这样啊,吴郎是喝多了还没酒醒。我为你煮了解酒汤,你喝些会好。”
说着,她递来一碗汤药,见吴青山还没回过神来,就挽着他坐到大门对面、靠近窗户的那座位上坐下,为他打开窗户,露出外面金光撒雪上的院后美景来,只是绵延的往生林黑压压的离得近,差不多有五六丈的距离,看得久了有些喘不过气。
忽而,一个红色的圆点出现在吴青山的视线中心,那一点越拉越长,顶端渐渐长出黑色的东西。离得有点远,他看不清,于是双手撑着窗框往外探身。
那红色一点点挪动,直到完全转过来,竟是一张惨白僵硬的美人面!美人面被吊起来,红色的裙子随着僵硬的尸身晃来晃去,打着转,乌黑的头发与雪白的面颊来回转换。
吴青山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声音,突然,一抹更加艳丽、更加血腥的红色蚕食上他的眼白和瞳孔。
“呃——”
楼上,前日那个看守物资的侍卫很自然的从楼梯上下来。前日侍卫长生病,赵小姐见他昨天一天都不见好,才在今天早上唤来住在挨着客栈储存物资的小阁楼里的他,一进这间客栈,他就有些头晕,不过适应了也还好。
一下来,他就看见自家小姐面色不善的与老板娘坐在门对着的那方能看见后院雪景的桌子前,听到动静,小姐冷淡看他一眼:“去看过周大哥了?”
“是。”侍卫道:“周哥还是起不来身,但看着是好一些了。”
赵乔点点头,站起身,垂眸冷声道:“我再说一遍,那个吴青山我还看不上,别往我身上找晦气!”
说完,她拂袖而走,动作激烈的将楼梯踩的当当作响,不久二楼处就发出猛烈的关门声。
“这位小姐,脾气好大。”老板娘阴阳怪气了一顿,对他也没有好脸色:“有什么事吗?”
侍卫有些尴尬,挠挠头:“那个,午膳……”
“马上!”老板娘冷冰冰道,返回柜台处,边向柜台后垂下帘子的小屋子里走,边扬声:“阿茶,你是不是又在偷懒?”
屋里传出一阵锅碗瓢盆的叮当声,小屋子里老板娘的声音更生气了,训斥道:“就知道你在偷懒,不赚钱啦?”
侍卫不想触霉头,于是先上楼去,准备等过会儿再下来端膳。
下午,太阳西沉,弥散的金光一点点冰凉,满地的雪白被暗色笼罩,风雪又起。碰巧这时,一行人打不远处过来,除了二位公子外皆是裹着破旧棉被瑟瑟发抖朝这边而来。
“真是倒霉。”其中一个彪形大汉一把扔下棉被,抛下后来人大跨步向前走去。
他们是两拨人。一波是从定州而来,另一波是往定州去,虽都渡了一条河,但去定州的那三个人见湖面结冰便未听劝告,走到河中便掉了下去,若非村民看见救起就要将小命葬送在这里了。而从定州来的那两人锦衣玉带,一位白袍金线,玉面温和,一位藏青无纹,平静无波,许是他们脚步轻快,抑或是身上轻功不错,总归是顺顺利利的到达了这里。
因为村子中可以留宿的人家都被赵乔的侍卫给占住了,故而只得听从村民的提议来到安心客栈。
一行人从往生林中间转道出来就看见了风雪中屹立的客栈,风吹斜雪,打湿了众人的眼睫,呼出的气都有些被冻住,他们步伐加快了一些。
在客栈檐下跺跺脚,那位大汉将门砸的哐哐作响:“有人吗?开门!”
柜台后面小屋子住着的跑堂少年阿茶过来开门,嘴里嘟囔着:“来了来了!奇怪,门何时关上的?”
众人带着满身的寒气进去,将客栈尽收眼底后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四面墙壁都被绘上了绵延的黑白图案,有些是线条,有些是圆圈,看得久了就会觉得像极了窗外雪景下的往生林。藏在众多黑色图案中的还有随手落下的针尖似地圆点,好似一根尖针刺破了墙外偷窥的眼珠子。房屋立柱上的坐首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黝黑长条,下面雕刻出飘渺的感觉,借着昏暗的烛光便能看出黝黑顶部狰狞的面容,不似人面,却又酷似人面。
店内烛光昏暗,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放了一盏精致的烛台和一个小小的博山炉,渺渺的烟雾就这么散开在空气中,清甜的味道让人沉醉,渴望停留,渴望更多。
仿佛这是一家开在往生林中的客栈,林木从地板刺出又反哺扎满整个客栈,将其变成恶身的天堂。
咚。
咚。
咚。
来客恍惚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是楼梯上下来了一位抱着黑猫的姑娘,猫儿竖起的金瞳比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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