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和昨天早上一样，顾清嘉睁开眼，听到浴室里有水声，然后是洗完澡的梁晏走了出来。
不过这次顾清嘉没装睡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梁晏。
梁晏穿上了一身新衣，显然也是他让人一大清早送过来的。
顾清嘉不知道梁晏什么时候联系的人送衣服，但如果两天给他送衣服的都是同一个秘书的话，顾清嘉估计对方在吐槽一大早上接到紧急任务的同时，还会脑补出一场奸｜情大戏——
不是奸｜情的话，干嘛连着两天都没有提前准备衣服？俨然是临时起意留宿的。
“醒了。”梁晏走到床边，亲昵地摸了摸顾清嘉的脸。
顾清嘉啧了声：“爪子拿远点。”
梁晏倒是满面春风，十分听话地收回手，关心道：“我帮你洗澡？”
顾清嘉：“滚。”
梁晏笑道：“你这算是在为你自己的引火上身而恼羞成怒吗？”
顾清嘉回想了下昨晚的来龙去脉，不想承认自己把“给梁晏的惩罚”变成了“让梁晏十分欣喜的奖励”这一点。
他评价道：“你确实是个变态……脱光了站在我卧室门口自｜慰？”
梁晏不以为耻地解释：“本来是想洗冷水澡缓解，但没用，所以全凭本能走到了你卧室门口，当时没有直接闯进来，已经是我道德感作祟了，我也没想到你会突然开门。”
顾清嘉挑他的用词：“把‘道德感’和‘作祟’这种贬义词放在一起，梁总三观真正。”
梁晏很淡定：“好了，我不能听你说话了，你现在嗓子还是哑的，声音听起来太暧昧，不适合正常交流。”
顾清嘉：“……梁晏！”
“清嘉，你在别人面前，也这么容易外露情绪吗？”梁晏忍俊不禁。
顾清嘉想咬人。
和昨天早上一样，顾清嘉洗完澡出来，卧室已经被收拾妥当了。
他换了出门的衣服，依旧是领巾遮挡脖颈上的吻痕。
从卧室里走出来，梁晏坐在餐桌前：“我让秘书给我送衣服的时候，顺便带了早餐。”
顾清嘉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喃喃自语：“我是不是陷入了什么奇怪的循环，把前一天的事又经历了一遍？”
梁晏失笑：“还是不太一样的，比如待会儿我们应该去领证。”
顾清嘉头疼：“说实话，我好像真的后悔了。”
梁晏立刻一脸正经：“不要让情绪左右你的行动，先来吃饭吧。”
顾清嘉：“……”
顾清嘉今天上午要外出调查委托人尹书的离婚对象、现任丈夫李明南，以及李明南的出轨对象，不会特意先到律所一趟。
这件事是昨天就告诉了助理安然的，所以今早安然没有给顾清嘉打电话。
顾清嘉有点庆幸有这么个工作安排，不然连着两天反常迟到，就他们律所里那些八卦大神，不知道能编排出什么来。
早餐结束后，顾清嘉和梁晏出门。
门口还放着装有梁晏之前衣物的垃圾袋，顾清嘉提醒他带上，和昨天刚换下那身一起，都别又落在他家里了。
“不带了，晚点来帮你搬家的时候，直接丢掉吧。”梁晏反过来提醒顾清嘉，“你昨晚答应我了，结婚后我们住到一起。”
顾清嘉还没开口。
梁晏已经补充道：“如果你要狡辩耍赖，那就我搬到你这里来，反正你答应了，我这人也挺无赖的，你知道。”
顾清嘉：“……行，有便宜我为什么不占，你记得之后帮我付房贷，每个月一万二。”
梁晏轻笑颔首：“好。”
“晚点我自己收拾行李，开车去畅荷园，你把具体门牌号发给我就行，不用你来帮我搬。”顾清嘉又说。
梁晏好奇了下：“你一个人就行吗？不说你那车放不放得下，你家里这么多玩偶，虽然不重但占地方，你一趟也搬不了几个，会很耗时间吧。”
顾清嘉奇怪道：“把这些玩偶一起搬？我又没病。不搬它们，我收拾点近期的衣物和日常用品就差不多了，真缺了什么，后面再回来拿就是，又不是搬去了多远的地方，再说迟早要搬回来的。”
顾清嘉的意思，显然只是拿畅荷园那边当个临时住宿点，就和他们这段来路不正的婚姻一样，房子是迟早要搬出去的，婚也是迟早要离的。
虽然这话没什么问题，但梁晏不知为何，还是觉得听得不太舒服。
不过他也没立场置喙，转念一想，干脆说道：“也是，玩偶搬来搬去太麻烦，弄得还阵仗挺大，回头我给你买些新的放在畅荷园那边吧。”
顾清嘉不在意道：“其实也没必要。”
梁晏：“要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在家里摆那么多毛绒玩偶，但你因为我要搬家，我有义务让你搬家后的居住体验没那么差劲。”
一些普通的毛绒玩偶而已，最贵的那个也才三百块钱，不是多费钱的东西，顾清嘉也懒得跟梁晏纠结这个。
梁晏知道了他喜欢在家里摆放满满当当的毛绒玩偶，已经让顾清嘉很想杀人灭口了。
现在还正儿八经讨论要不要往新居里放玩偶的话题，顾清嘉会觉得很诡异。
还有就是……如果家里没有玩偶了，顾清嘉确实会觉得不那么习惯。
他本来打算把畅荷园的房子当出差住的酒店，还是豪华酒店，没玩偶就没玩偶吧，自己也没打算特意添置。
但既然梁晏要给，也没有反复推拒的必要。
既然能住得舒心点，又何乐而不为呢？
梁晏的司机已经等在了停车场。
顾清嘉今早要去距离律所一个小时车程的地方查李明南，梁晏正好让司机把他们俩送到那个区的民政局。
既满足了顾清嘉“找个离得远点的民政局”的要求，也顺道送顾清嘉到工作地点了，免得他领完证还要奔波一段。
民政局里，来结婚的和来离婚的，都在同一处大厅领号等候。
顾清嘉和梁晏来得挺晚，再迟半个小时，民政局这边就要午休、暂停办理业务了。
不过，当下结婚率一路走低，结婚业务一般都不拥挤，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顾清嘉和梁晏虽然来得晚，但号挺新。
他们领到了五号——今天第五对办理结婚业务的。
前面四号正在办理，结婚窗口就那一个，所以他们得在大厅坐着等等。
等待期间，有两个Alpha吵着架走进来了，被安保人员制止，才勉强消停，去领了离婚的号码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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