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嘉：“……神经病。”
他往后退了退，想拿东西砸开梁晏这张脸，但手里只有毛绒玩偶，他不忍心用。
于是只好不满地把玩偶按回沙发上，自己起了身。
“我要睡觉了，你快走不送，记得把门给我关好。”顾清嘉拿遥控器关了电视，然后头也不回往卧室走。
梁晏坐在沙发上没动，看着顾清嘉气恼的背影，又笑了声。
顾清嘉不愉快地回头：“梁总笑什么？惹得我不高兴你很高兴？”
梁晏把顾清嘉刚才放下的那只毛绒玩偶拉到身边，捏着玩偶毛绒绒但没形状的爪子，对顾清嘉晃了晃。
然后他说：“没有，只是觉得你刚才把下巴搁在玩偶头顶的样子，挺可爱的。”
顾清嘉：“……”
托时下社会刻板印象严重的福，顾清嘉这个Alpha还从来没有被人夸过可爱——婴幼儿时期、自己都还记不住事的时候不算。
顾清嘉觉得梁晏就是在挑衅他。
这人一而再地挑衅他。
顾清嘉忍无可忍，突然灵光一闪，做了个让他待会儿要后悔的决定。
他快步走回沙发前，在梁晏的注视中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坐到梁晏腿上的同时咬上了梁晏的唇。
对这突然的变故，梁晏下意识先搂住了顾清嘉的腰身，有点意外，不过这么奖励性质的“惩罚”，他自然却之不恭。
随着热切的吻蔓延开的，是浓烈的玫瑰味信息素。
顾清嘉在故意释放信息素。
梁晏在玫瑰香中对上顾清嘉挑衅的目光，陡然失笑，意识到这是顾清嘉在“恶意”刺激他。
梁晏对顾清嘉的信息素毫无抵抗力，猝然嗅闻到这么浓郁的份量，当即就有了很不斯文的反应。
既然是惩罚，那刺激到位了，顾清嘉自然也不会负责的。
梁晏贴着顾清嘉的唇，亲亲热热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推开我？”
顾清嘉咬了他一口，扯开梁晏的衣领作为回敬：“现在。”
他说着就要按着梁晏的肩膀，借力起身。
但起到一半又被梁晏按回了腿上。
顾清嘉也不急，还在梁晏腿上调整坐姿似的慢慢挪蹭。
梁晏目光沉沉：“顾清嘉。”
顾清嘉好整以暇地抬眸，看着梁晏：“放开我。你要是敢硬来，咱俩明早换个局见。”
梁晏无奈：“硬来倒不至于，顶多去掉‘来’字。毕竟今晚没喝酒，而且昨晚才发生过，我现在没那么自制力低下……其实你刚才直接释放信息素就好，不用来亲我，还坐我腿上，这太便宜我了，清嘉。”
顾清嘉：“……”
还真是！
他刚才也是昏了头了。
但面上，顾清嘉端着一脸镇定，若无其事点点头，好像坐在梁晏腿上亲他，也是他理智决策后的一环似的。
他语调平平：“哦，放开我。”
梁晏抬起一只手，蹭了蹭顾清嘉唇上的水光，然后松开了箍着顾清嘉腰身的另一只手：“晚安。”
如果不看他衣衫不整、肌肉紧绷的模样，只听这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梁晏真是个当代柳下惠，全然没受到影响。
顾清嘉轻哼了声，从梁晏腿上下来，不慌不忙往自己卧室回去了。
就在他要走出客厅范围时，梁晏又喊了他一声：“清嘉。”
顾清嘉不满道：“让你别这样喊，你故意的是不是？”
“当然是故意的。”梁晏噙着笑，又喊了一遍，“清嘉……100%信息素匹配度不是只影响我的，我刚才也没抑制住信息素……你也有影响的，对吧？”
他一边说，目光还不耻下流地在顾清嘉身上游走。
顾清嘉冲他一笑：“还好，你的信息素味道真的很难闻，影响甚微，伤敌一千自损一十的事，还是可以做的。”
说完，顾清嘉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把卧室门重重一关。
梁晏身体状态不太雅观，继续坐在沙发上没动。
他看着顾清嘉消失的方向，忍俊不禁。
不过笑了没几秒，梁晏又发起愁来。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顾清嘉确实“惩罚”到他了，给他留下了挺棘手的现况，不太好处理。
一墙之隔的卧室中，顾清嘉正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指尖颤抖地深呼吸。
他的皮肤饥渴症，让他喜欢、甚至渴求跟人接触，除非对方让他心理上感到厌恶，不然他这毛病犯起来是不分亲疏的。
因此，顾清嘉始终跟人保持着一定距离，委托人出于礼貌想跟他握个手，顾清嘉都会不动声色糊弄过去，避免肢体接触。
偶尔有委托人实在太激动，不给顾清嘉周旋的时间，就又握手又拥抱的，其实也还好，影响不大，短暂的接触不会让顾清嘉失态。
所以，在跟梁晏有接触之前，顾清嘉一直以为自己的皮肤饥渴症不算严重，他跟自己这病症一直“相处”得挺和平。
但跟梁晏有接触之后……
其实最开始在酒吧里，梁晏只是扶了顾清嘉一下，顾清嘉当时一个激灵马上甩开了他，这个反应对顾清嘉自己来说就是反常的。
生活里有个人隔着衣服碰到了你一下，你就反应那么激烈，这日子还怎么过？
反正顾清嘉在梁晏之前，不会这样。
梁晏说得没错，100%的信息素匹配度，对顾清嘉也是有影响的，顾清嘉的皮肤饥渴症在梁晏身上严重了许多。
也或许是信息素匹配度的影响，顾清嘉发现自己虽然气恼梁晏，但从生理反应来看，他好像也没那么厌恶这个人。
刚才推开梁晏、从梁晏腿上下来这个行为，虽然顾清嘉在梁晏面前装得云淡风轻，但其实他自己才知道，这短短几个动作，耗费了他不少意志力。
梁晏说今晚没喝酒、昨晚刚纾解过，所以这会儿不至于没有自制力，对顾清嘉强来。
这话放在顾清嘉身上也适用。
梁晏总挑衅他，让他不舒心，他想让梁晏也难受难受——谨记着这一点，才让顾清嘉好不容易克制住冲动，没往梁晏怀里钻。
但强撑着若无其事，一回到梁晏看不见他的卧室，顾清嘉就觉得很虚妄，整个人迫切地想要被拥抱。
他只好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卷着床头的毛绒玩偶一起细细发抖。
比起皮肤饥渴症带来的连锁问题，身体上那点因为信息素勾连而产生的反应，被顾清嘉不值一提地忽视掉了。
客厅里的梁晏没法忽视自己的生理反应。
他心平气和地忍了会儿，发现周遭都是玫瑰香气，根本按捺不下去。
于是他起身，不见外地进了顾清嘉家里的客卫，打算借地方洗个澡，顺便解决自身问题。
但这个问题似乎不是凉水澡和自理就能解决的，梁晏总觉得身边仍然全是顾清嘉身上的玫瑰香。
今晚来到顾清嘉家里后，梁晏第一次感到后悔——不该那么逗顾清嘉的，这下好了，真给自己找罪受了。
顾清嘉独居，卧室里有浴室，所以外面的客卫使用频率很低，基本被他用来当作卫浴用品的储藏室了，柜子里有还没开封的一应洗浴用品，新浴巾也有。
梁晏拿了条浴巾裹在腰间，头发和身上的水珠都没擦，就这么走出了客卫。
他来到顾清嘉卧室门外站定。
——顾清嘉的卧室门没法反锁。
今早起床后，梁晏离开卧室时关门，就注意到了这点。
大概是顾清嘉独居，怕不小心把自己锁在家里了，卧室门锁基本就是个装饰品，看似关严实了，实则不用压门把手，一推就能开。
梁晏很不体面地站在门口，靠在墙边，嗅着好像从门缝钻出来、往他四肢百骸里继续钻的玫瑰香信息素，心绪更加不宁了。
他在认真思索一个问题——如果他现在推门进了顾清嘉的卧室，顾清嘉是会被他勾｜引、任由他动手动脚，还是真的会生气、明早不跟他去民政局了？
卧室内，顾清嘉把自己整个人裹在被子里，脑袋也埋着，直到被子里氧气实在不够，他觉得呼吸不畅了，才不得不钻出被子、露头呼吸。
但刚吸入一口空气，顾清嘉就觉得不对劲——怎么他的卧室里，好像隐隐约约多了点硝烟的味道？
梁晏的信息素味道。
梁晏偷溜进来了？
顾清嘉坐起身，在夜色里环顾了一圈一览无遗的卧室，觉得实在不像是多了个人的，便又疑心是自己心理作用，默默躺回去了。
接着，顾清嘉听到了隐约的、沉闷的哼声。
他顿了顿，再度坐起身，看向房门口。
顾清嘉蹙眉，梁晏那变态，不会正在他卧室门外自行那什么吧？
他下床穿上拖鞋，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然后，顾清嘉发现自己的想象力还是太正经，还是太低估梁晏的变态程度了。
他以为，最过分不过是梁晏衣衫不整地在他房间门口自｜渎。
哪里能想到，梁晏居然连衣衫不整的基础条件都没有——这家伙根本没穿衣服！
非要说的话，就是穿了拖鞋，还有条浴巾在拖鞋旁边的地板上。
顾清嘉本来抱着“看看梁晏有多不好过”的戏谑心态来开的门，看到这一幕，他觉得情况严峻得有点了不得了。
虽然可以继续嘲笑梁晏，还能笑得更大声些，但脑子里名为警惕性那根弦绷紧，顾清嘉决定不跟梁晏纠缠，反手就要关门。
梁晏抬手，没去碰门，直接从门缝伸进来抓住了顾清嘉的手腕。
梁晏的呼吸沉重，皮肤也跟发了高烧似的。
顾清嘉的皮肤饥渴症混着警铃大作，一想到梁晏这手上一秒还在做什么，他就更接受不了了，当即想要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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