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缨华想起文娘提到的商队昨日清晨才出发过桥。她们昨夜只是碰巧从洞穴来到这儿,夜里也没碰见其他人,对吊桥做手脚的人,不大可能是冲自己和沅娘来的。
难道是——为了困住村里人?
恰好文娘端来汤饼,招呼二人用朝食:“饿了吧,快些来吃。”
二人交换一下眼神,随即挂起笑容坐到桌边。
“好香啊,文娘你手艺可真好!”
“嚯,这手艺可比福康街的汤饼西施好多了!”
三人说说笑笑,边吃边聊,沈缨华见气氛不错,状似不经意地问:“对了,文娘,为何村里家家都挂白幡,是有人去世了吗?”
文娘一顿,叹口气:“老村长去世了,他管理村子二十余年,公允正直,很得人心,所以村中家家户户挂白幡以祭奠葛老。”
原来只是祭奠逝者,但沈缨华心中依然不安——吊桥的麻绳显然是有人蓄意割断,这点错不了。下手的人若不在村里,难道……
她追问:“办完丧仪了吗?”
文娘摇头:“本村风俗,逝者需停灵三日,再入棺安放于感神洞中,七日后下葬。”
沅娘一惊:“什么?!眼下已是春日,尸体放这么长时间可得坏。”
文娘笑了笑:“不会,停灵后逝者会被立刻放入秘药池中浸泡一夜,且感神洞中的石棺有灵,可保尸身不腐。”
“竟有如此奇事!”
沅娘嘴上惊叹,眼神却与沈缨华一撞——
文娘口中的石棺,莫不是她们在洞中看到的那个?
文娘不知想到了什么,特意提醒二人:“你们虽只是暂住几日,但于情于理还是得去拜会一下村中长老,免得平生事端。”
二人点头应下。
沈缨华心里泛起嘀咕:这村子真的奇怪,她们不过是借住几晚,麻烦的也是文娘,为何还要像拜把头一样跟地头蛇打招呼?
……
早饭后,文娘领着二人前往村里的议事堂。村中鲜有外人出现,一路碰见的男女老少纷纷驻足,有打量的,有审视的,偶尔也有人露出和善的笑容,更多的是沉默的注视。
沈缨华也就是在这时,认真观察隐湖村。
与普通村子横平竖直的布局不同,整个村子的房屋是面向最高处的议事堂和祠堂,顺山势呈放射状依次排列。
她下意识回头望向村口——吊桥在山雾中时隐时现,若站在此处,约莫是能看清何人破坏唯一的通道。
文娘领着二人直奔议事堂,屋中有几位老者正在争论什么,年岁最长的那位眉头紧皱,似乎遇上了愁心事。
“谷老。”
老者闻声抬头见来者是文娘,温和一笑,又见她身后有三位陌生女子,目光顿时锐利起来:“这几位是?”
文娘忙说起二人来历,顺便问:“谷老,那桥几时能修好?”
谷老面色稍霁,颔首捋须:“两位小娘子便暂住在文娘家吧,至于桥……我早上已飞鸽传书于史林,让他带队快些回来修桥,估摸怎么也得要三四日吧。”他顿了顿,转向沈缨华二人,“哦,对了,村里今夜为葛村长祭祀,二位最好回避一下。”
两人以为是头七祭祀,陌生人会冲撞村里的特殊忌讳,连声应下。
入夜后方知这根本不是什么头七。
……
日近黄昏,天光渐暗。
刚用过晚食的文娘放下碗筷,起身换了一身素白袍准备去祠堂。
窗外,三三两两的白衣人影正朝山上汇聚,连稚童都换了素色衣裳,神色肃穆。
杨沅君好奇:“文娘,村中有人去世你们都会去祭祀?”
文娘含含糊糊地说:“也……也不是所有人,就那么几个重要的时节。”
沈缨华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反常:“时节?生老病死不是随机的吗,怎会成固定的时节?”
文娘一顿,顾左右而言他:“时间不早了,我去去就回。”说罢匆忙离开,出门时险些被门槛绊了一下。
二人对视一眼。
沅娘压低声音问:“丹娘,你怀疑他们不是普通的头七祭祀?”
沈缨华透过窗户目送路上前往祠堂的男女老少:“早上去拜访几位长老时,我似乎听见他们在争执——人不齐,夜里的活动该不该继续。若是普通的祭祀,为何非要等人齐全。”她顿了顿,望向远处山上隐约可见的火光:“可若这不是普通的祭祀,一切便说得通了……”
夜色渐浓,祠堂前的坝子上灯火通明。沈缨华二人站在远处,隐约听见那边传来低沉的吟唱声。
沅娘竖起耳朵,停了一会儿,小声说:“这调子……不像是哀乐。”
沈缨华凝望着火光,想起洞穴中石棺上的火纹,被割断的吊桥,总觉得这个村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
祠堂里,村中人已聚集在门前的坝子。
谷老见人已聚齐,缓缓开口:“邪祟避退,感神将临,隐湖罪人,望神宽恕,留我族人,绵延生息……”
说罢,点燃祭台上的柴堆,火舌窜起一丈高,熊熊火光映在所有人眼眸中,通红一片。
而后有两名壮汉抬起一整框草木编织的人偶,倾倒于火堆中,红光更盛。
数名女子戴着仅有眼睛露出的白色面具,围着火光手拉手吟唱起低沉又模糊的歌谣,其他村民轻声附和……
“哈哈哈……没用,没用,感神的诅咒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道尖锐又苍老的声音乍起,祭祀仪式被打断。有婶子想拉住发声的老妪,却险些被她拉倒,疯疯癫癫的老妇人推开人群冲到前面。
谷老气得不行,呵斥道:“白二!你是怎么看人的!我不是让你将她好好看住嘛!”
白二郎缩了缩脖子,忙冲过去拉住老妇人:“秋婶子,我不是锁了门,你怎么出来的?”
满头银白色乱发的秋婶没有回应,继续哈哈大笑,唾液顺嘴角流淌至胸前也浑然不觉。她力气奇大,青年人想要摁住她,却反被推得踉跄一退。几人合力才将其捆住,又堵上她咒骂不停的嘴。
谷老令人将疯妇抬到后院柴房安置,待祭祀结束后再放出来。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却见祭台上的火堆已不知不觉几近熄灭。
谷老皱眉,这可不是好兆头。
按理说祭台之火会燃烧一天一夜,可眼下火苗只余寸许,在夜风中摇摇欲灭。
他顾不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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