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娘在回春堂将养了大半个月,断骨被小心固定着。
内腑的疼痛在李大夫的汤药调理和林禾时不时送来的食补下,终于渐渐平息。
她能勉强起身,扶着墙慢慢走一段路了。
然而,医馆的花销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日日压在她心上。
虽然林禾从未提过,王三娘也只说安心养着。
但她从小豆子偶尔闪躲的眼神和越来越沉默拼命干活的架势里,猜得到那笔债的沉重。
过了几日,她感觉精神好些,便执意要回家。
李大夫看她确实恢复了些元气,回家静养也可。
只是再三叮嘱不可劳累、不可再受撞击,又开了些便宜些的调理药让她带走。
小豆子扶着娘,一步步挪回安民村那两间低矮的茅屋。
家里冷锅冷灶,比离开时更显破败凄凉,但春娘却奇异地松了口气。
至少,不用再花那份住医馆的钱了。
她只在家里歇了半天,喝了几口水,便对小豆子说:“豆子,扶娘去林奶奶家。”
“娘,您刚好点,明天再去吧?”
小豆子担心地看着母亲苍白的脸,他怕母亲再出事。
“不,就今天。”
春娘的语气很轻,她有自己坚持的理由。
有些话,有些决定,若是不现在完成,她怕再过一夜,自己又会缩回那个懦弱的壳里。
小豆子拗不过,只好小心翼翼地搀着母亲,一步步朝林禾家走去。
这段不远的路,对现在的春娘来说,却漫长得如同翻山越岭。
从医馆回到这里,已经是春娘的极限了。
现在往林禾家走的每一步都牵扯着肋下的隐痛。
她的额上很快冒出细密的虚汗,但她咬着牙,没有停。
到了林禾家院门前,王三娘正在院子里晾晒衣裳,一眼看见她们母子,连忙迎上来。
“春娘?你怎么从医馆回来了?”
王三娘惊讶归惊讶,但想到她的伤,顾不得木盆里的衣裳,赶忙上前帮着搀扶。
“快,快进去坐着,慢慢走,不着急。”
林禾闻声也从屋里出来,见春娘这样子,眉头微蹙。
“你们今日从医馆自己走回来的?”
这么远的路,伤还没好就走回来,出点什么事情,之前养好的伤都白费了。
小豆子听出林禾话里带着责备的意味,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她。
林禾见状,也不好说其他。
事情到底已经发生了。
春娘被扶到堂屋的凳子上坐下,呼吸还有些急促。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还没开口,眼泪就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林娘子……三娘……”
她开口,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我这条命……是你们捡回来的,还有豆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谢……”
她想起医馆里那些救命的药,想起林禾垫付的沉甸甸的银钱,想起王三娘送来的干净衣裳和吃食,想起昏迷中隐约听到的那些维护自己的话。
她只觉得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想说但说不出,最终只化作压抑不住的哭泣和破碎的谢意。
王三娘看得心酸,连忙坐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
“快别这么说,往后我们都住在安民村,乡里乡亲的,搭把手应该的,你好好把身子养好,把豆子带大,比什么都强。”
林禾倒了一碗温水,放到春娘手边,静静地看着她哭。
她能理解春娘此刻汹涌的情绪,死里逃生,人情冷暖……
这一切都足以击垮一个本就柔弱的妇人。
等春娘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林禾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
“春娘,感谢的话不必多说,眼下最要紧的是你养好身子。
刘三那边,按村规罚了,也立了字据,他不敢明着再如何。
往后……你们娘俩的日子,总得往前过。”
她话里有话,给了春娘一个话头,却并不主动提及那个最敏感的可能。
大启不比后世,和离并不常见。
林禾心里确实盘算过劝春娘和离。
这样的男人,留着就是祸害,但她也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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