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低头看着怀里少年全无血色的脸。
想起他平日闷声不响拼命干活的模样,轻声叹了一口气,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孩子,太要强,也太苦自己了。
张林一直掐着刘顺的人中穴,见人还没醒过来不敢松手,周围村民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大牛已经跑到近前,帮着父亲扶住刘顺软瘫的身子。
没过多久,人群外就传来林禾清晰镇定的声音。
“都散开一点,人都晕倒了就不要围在这里,空气都进不来。”
村民们闻言自动分开一条路。
林禾快步走来,她显然是刚从另一块田里赶过来,裤脚上还沾着泥点。
她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刘顺,神色立刻凝重起来,几步上前蹲下,先伸手探了探刘顺的额头和颈侧。
触手滚烫!
皮肤干燥灼热,几乎没有汗。
她又迅速翻开刘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有些散大。
这样的症状,林禾再熟悉不过。
夏天巡山,天气热,强度大。
中暑再常见不过,但轻微的中暑只要喝点藿香正气水,在阴凉处休息即可。
林禾碰见过最严重的一次,就如同刘顺这样,很是棘手。
一不小心很可能会**!
“劳累过度,饮食不继,气血亏虚,加上被暑气闷着了。”
林禾立刻判断道。
她抬头看了看头顶白花花的日头,又扫了一眼刘顺身上那件被汗水反复浸透又晒干,已经有些发硬的单衣。
“快,人群在往外散开一些,别围这么紧!
来几个人把他抬到那边树荫底下!小心些,尽量平稳!”
林禾朝着人群挥手,果断指挥。
张林和大牛闻言,立刻小心地一前一后,将刘顺抬起,快步走向不远处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下。
林禾紧跟在后,边走边对旁边一位妇人开口。
“张家婶子,劳烦你快去我家告诉三娘。
在灶间的屋梁上挂着一小捆干荷叶,还有个小布袋里装着些晒干的竹叶芯和薄荷叶。
让她各抓一小把,用大锅烧水,水开滚两滚就端来,多端些!”
“哎,好,我这就去!”
那妇人知晓这些都是消暑的东西,连忙应声跑去。
树荫下比田埂处清凉了许多。
林禾让张林父子将刘顺平放在较平整的草地上,头稍垫高。
她迅速解开刘顺领口的扣子,让他透气。
此时刘顺依旧昏迷,脸色从灰白转成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呼吸急促而粗重,嘴唇干裂得更厉害,身体时不时无意识地轻微抽搐一下。
林禾见他这个样子,也不敢将人背回去,只好将石头叫了过来。
“石头,你去家里找个陶勺过来。”
林禾说完,便转头去脱刘顺的衣裳。
衣裳一掀开,瘦骨嶙峋。
“张林兄弟,帮我把顺子侧过来一点,背朝上,大牛,扶着点。”
两人依言照做。
林禾将水壶里的水,倒在刘顺的后颈窝处,用石头带回来的陶勺,便沿着他后颈正中开始,由上到下,用力均匀地刮拭起来。
她的手法熟练而沉稳,陶勺刮过皮肤,发出“沙沙”的轻响。
起初几下,皮肤只是泛红,但随着她持续用力,被刮拭的部位很快出现了一条条深紫红色的瘀痧,在少年瘦削的背上显得格外刺目。
“这痧色这么深,暑热都闭在里面了。”
林禾眉头紧锁,手下不停,又沿着脊柱两侧继续刮。
周围还没散的村民看得心惊,有些妇人忍不住别开眼。
张林也是第一次见这场面,但知道林禾是在救人,稳稳地扶着刘顺。
刮了约莫一盏茶功夫,刘顺整个后颈和上背部都布满了紫红色的痧痕。
看着吓人,但他原本急促的呼吸,却似乎慢慢平稳了一些,粗重的喘息声也减弱了。
这时,王三娘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大陶碗快步走来。
“娘,水来了!按你说的,滚了两滚!”
林禾停下手,试了试水温,还有些烫。
她让大牛帮忙,小心地将刘顺扶靠在自己臂弯里,然后用小勺子舀起一些药汤,轻轻吹温,慢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