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门口。
徐娟近乎是被搀扶着走出来的,紧抓着身边女警的手,突然对着她跪下。
方皎眼疾手快地把人扶住,“徐女士,这不合适!”
“求求你们,一定要抓住杀害我女儿的凶手!我求求你们了!”徐娟感觉自己的全身力气都被抽干,恨不得立马就去陪女儿。
文茵一定很孤单吧!
可她现在不能有事,她要亲眼看着凶手落网!
方皎认真严肃地许诺:“您放心,警方一定会尽全力找到凶手,绝不放弃。”
她想着把徐娟送上车,再去找另一名死者家属谈谈,但徐娟推脱说不用,希望警方能把时间放在案子上。
徐娟脚步虚浮地往前走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忽然,有人扶住了她。
徐娟抬眼看向对方,是个女人,胸前戴着个牌子。
“记者?”
女记者原本也没打算隐瞒自己的职业,微笑着把人扶稳站好后,自报家门:“你好,我是江安电视台的记者,请问你是九一三工地埋尸案的死者家属吗?”
徐娟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扭头瞥了眼身后不远处的警局。
见她戒备,女记者单手向后往下压了压,示意摄像不要继续拍,随后向对方展露自己的善意:“您好,大家都很关注这个案子,我们只是想向您大概了解一下警方的调查进度。”
徐娟蜷了蜷手指,抬脚想换着方向离开,忽而想到了什么,这个曾经被道德禁锢的母亲抬起手,指向摄像机说:“我愿意接受采访。”
她的女儿曾经那么爱笑,会因为她买了一件漂亮小裙子,围着她又亲又抱。
她的女儿曾经那么爱学习,几乎不用家里操心,就能带回好成绩,要她夸夸。
她的女儿曾经那么贴心,在她生病卧床的时候,只有女儿是真的在心疼她。
可现在,她没有女儿了。
女记者一开始还会询问,渐渐地,任由这位母亲倾诉,适时做一个树洞。
身后的警局总有人进出,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是肃色,仿佛头顶压着块乌云,闪电如丝,时亮时灭。
两人面对面站了很久,直到徐娟说累了,垮着双肩埋头远去。
夏日沉闷的风似有千斤重,隐约混着啜泣声。
摄像犹豫地看向女记者,问:“台里不是说有关埋尸案的报道可以做,但全得延后发吗?那今天的采访?”
女记者合上笔记本,直视着镜头摇了摇头:“删了吧。镜头不要对准弱势群体,受害者的遭遇也不要写,我们做一期防范知识普及。”
镜头是传播真相的媒介,不是对准自己人的长炮。
——
“叩叩。”
“进。”杨局抬眼,看到来找自己的人是楼川,并不意外。
他手里握着笔,往旁边指了指,说:“指导组的人在隔壁会议室。”
楼川拉了拉裤腿,大马金刀地坐下,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不是来找那几尊大佛的。”
杨局挑眉。
紧接着就听楼川又问:“沈规是谁?他和境外有联系,您知道吗?”
他相信上级的判断,沈规的能力也是专案组急需的,但这人出现得太过突然,底细全空白,又和境外有联系。
他怎么看都觉得蹊跷,必须要再次确认。
杨局只回答上半句:“沈规是谁,你不是应该更清楚吗?”
楼川:“从我的视角看待沈规,他就不方便和我同组了。杨局,指导组还在会议室呢?”
他暗搓搓的威胁,就像投进深潭的小石子,没惊起多少波澜。
杨局雷打不动地坐着,脸上依旧是弥勒佛般的笑脸:“你爷爷不是和他妈离婚了吗?你俩都不在一个户口本上,这么多年也没联系过。”
楼川眯了眯眼,嗅到一丝不对劲,觍着脸嘿嘿笑着说:“那谁能保证呢?万一哪天楼董破产,善良的袁金香女士会舍得我这个贴心军大衣流落街头吗?我就是猛男卖萌撒泼打滚,也要跟她走的,到时候和沈规上一个户口本还是难事吗?”
“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杨局盯着他看,“你到底是期待和你爸称兄道弟呢?还是期待和沈规上一个户口本儿?刚才不还很介意你俩的关系吗?”
楼川食指蹭了蹭鼻头,死皮赖脸要沈规负责的那套词,他哪敢和局长说?
他的手忙得很,这会又抓了抓脖子,改口:“局长,你也知道我命里带霉,得谨慎点。”
这案子明显不对劲。
所以调查团队里绝对不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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