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坐在位置上又沉默了很久,嘴巴张张合合,面对两位女警先问了一个问题:“文茵她……她……她还好吗?”
方皎紧抿着唇,神色看着不好,但在更为弱势的家属面前,她必须要作为冷静镇定的一方。她温声和气地开口:“徐女士,现在文茵和警方都很需要你的帮助。”
文茵需要帮助为什么不和她这个妈妈说?
是因为……
强烈的预感在心头惴惴不安了很久,如今化作暴风疾雨,劈头盖脸地袭来,憋得徐娟顿时喘不上气。
她一时无法从溺毙的绝境中走出,过了很久才艰难开口:“那年,她弟弟说学校举办亲子活动,要求爸爸妈妈一起参加。”
“我明明知道,对门那男的不是个东西,喝多了会对老婆动手动脚,但当时……就是觉得,只是让文茵放学后去他们家吃顿饭,稍微待一会儿等我们回家。文茵还只是孩子,一个大人不至于对孩子动手。”
方皎闻言,面色沉了下来。虽然她从警的时间不算长,但就这么两三年的时间,她早已数不清自己见证过多少起悲剧。
意外是个狡猾的家伙,总在人们放松警惕时,趁虚而入。
徐娟手里攥着纸巾,分不出心思去擦脸上的泪水,哽咽声加重:“就是从那天开始,文茵变了。我能感觉到可能发生了什么,想和她坐下来好好聊聊,但中途好像被什么事打断了,后面我再想问,她什么都不愿意说了。”
“直到那一年过年,对门来拜年,邻居嘛,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就客套了几句。结果文茵突然变了脸,冲他们砸东西,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不吃不喝。她爸骂她大过年的不礼貌,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我在文茵门外等啊等,等她愿意和我说话了,我才知道,她弟亲子活动的那天下午,对门那男的……”
徐娟几次尝试开口,始终说不出那两个字,双手捂住脸,声音发闷:“文茵说自己被欺负了,还被拍了视频。可作为她的妈妈,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耳机另一头,楼川坐在电脑前紧紧皱眉,默不作声地检索蒋文茵的家庭住址,以最快速度联系到物业,获取对门住户的所有信息。
楼川:“确认一下,她邻居是不是叫杨文多?”
听到耳机里传出的指引,方皎机灵地低头翻了两页手里的文件,再询问:“徐女士,你还记得那个猥|亵了文茵的男子叫什么吗?”
“记得,杨文多,他叫杨文多。”徐娟这回没有犹豫,满腔怨怒从紧咬着的牙缝中挤出,她紧攥着纸巾的手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纸杯里的水晃了出来。
“也怪我,是我脑子有病,觉得这件事关乎女孩子的贞洁,没替文茵讨回公道。我知道,她一定对我很失望,所以后来学校都不去了,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悲怆宛如一块重石,将她整个人压住,上身佝着,声音如困兽沉吟:“一定是杨文多!是他害了我女儿!”
方皎不着急下定义,沉默着微微偏头,听到耳机里传来键盘敲击声。
“杨文多没有作案时间。”
听到楼川这么说,方皎一时有些不解,就听他接着说:“两个月前,杨文多和他妻子回娘家探亲,吃饭的时候喝多了,当着女方家人的面动了手。根据当地的报警记录,杨文多被女方的父亲和弟弟打到四肢与肋骨多处骨折,人到现在还躺床上。”
楼川滑动鼠标,看了眼医院的就诊记录,突然想到什么,拍了张照片给邹洋发了过去,然后噼里啪啦编辑消息:
【帮我问问沈顾问,这伤两个月内能不能干重活?】
邹主任:【邹主任说不能。】
楼川:【……】
邹主任:【沈顾问说,邹主任说的对。】
楼川:【哦,那我听沈顾问的。】
邹洋立马发了几个指指点点的表情包,楼川懒得回,继续听耳机那头的后续。
方皎问:“文茵的移动设备和证照是一直带在身边的吗?”
关于移动通讯设备和身份信息这两点,警方高度关注,截止到目前为止,他们仍未找到十六名死者的随身物品。
徐娟点头回答:“我给文茵买了手机,她一直带在身边。第一次报警的时候,警察查过定位,说是一直往郊区移动,后面好像是没电了,到安平路就没信号了。”
“这段时间我和她爸一直在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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