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果然是经常走南闯北,他说这雪下一夜就赶不了路。
大雪果然飘了整整一夜。
齐清梧也好几年没见过如此大的雪,雪层再厚点踩下去就快没过靴口了。
不过太阳已出,若是运气好,到了午后,说不定就能出发了。
难得看见这么大的雪,扫雪的商户,玩雪的稚儿都围在街上,竟也是热闹非凡。
齐清梧对着马夫耳语几句,等他看着闻窈喝药时,那马夫果然风风火火的闯进来,“闻小姐要去外面玩雪吗?”
闻窈好不容易喝完一碗苦药,脸皱的攒在一起,等不及等口中苦味散去,便兴奋的要下去玩雪。
齐清梧看她这幅模样,不由得弯起唇角。
可等她下楼后,他看着街上纷杂的人群,又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出了个馊主意。
马夫在一旁揣着个暖壶,打算等闻窈玩完雪后,再递给她。
只是他看着这乱作一团的场景,忍不住想笑。
街上的小孩三五成群的商量好一起打雪仗,雪天地滑,摊位前的商户都急着扫清积雪。
绝对不会留下雪,让他们嬉戏打闹。
奈何儿童们玩的正兴起,父母拿着扫雪的扫帚硬是追也追不上。
只能看着他们把雪球丢的到处都是。
可不知情景的闻窈可遭了殃,雪球不小心砸在她头上,她就也攒了雪球往外丢。
“谁砸我?”
可她看不见,就一个劲的往外乱丢雪团。
齐清梧又不能出声,只能左拦右挡的挡住孩童丢来的雪团。
顺带也挡了一部分闻窈扔来的雪球。
剩下的雪球竟也砸到那几个顽劣的稚儿,于是他们便把矛头都对上了闻窈。
算下来还是苦了齐清梧,挡雪球都来不及,想让马夫拉走闻窈,又不能说话,还不能离开。
他一走开,这雪球都得砸到闻窈身上。
齐清梧挡雪球时一不留神跌在闻窈身前,她扶他,一摸摸了一手的雪,“你怎么满身的雪?”
男人平静的看了她一眼,就这么半坐在地上没动,小孩的雪球一个个砸到闻窈身上。
“诶,好疼!”
齐清梧忍不住轻叹一声,正准备帮她挡住雪球。
没料到身前的女子头一低,从半蹲着转为蜷缩在他怀里,“借你挡一下,小哑巴。”
追不上孩子的商户们,看他们小小年纪欺负一个看不见的少女,气的也捡起雪团教训孩子。
局势发生了逆转,这时马夫知道把闻窈拉进客栈了。
他认为他还是有些眼色的,给了齐清梧和闻窈接触的机会。
可他忘了,闻窈身上厚厚一层雪粘在衣裳上,忘了让她先把身上的浮雪打掉。
客栈中生着炉火,闻窈身上带着的雪一进屋,全化成水,把衣衫快浸透了。
齐清梧自己身上的雪都没来得及打,也没拦住马夫的动作。
他头痛的扶额,早知道早些抱着闻窈回客栈了,反正昨日她生病他也是抱着去的医馆。
现下他只好拉着马夫到一旁交代了几句。
马夫惭愧道:“闻小姐,你回屋里,将湿衣衫脱下,用被子裹好。让小哑巴给你将衣服烤干。”
闻窈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将裙边的水一下拧干。
屋内都有炉子,闻窈裹着被子只漏着个头坐在榻上与齐清梧搭话。
“你衣衫不是也湿了吗?一起脱了烤吧。”
他听这话,脸浮上红晕,忍不住闭了闭眼,闻窈怎么什么话都往出说。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居然还让他脱衣服。
没过一会,少女的声音又传来:“我又看不见,你别羞赧,更何况,你才十二,应该喊我叫姐姐的。”
她说到这顿了顿,“不过我应该听不到你喊姐姐了,有点可惜。”
齐清梧听她这番说辞,胸中升起一团无名火,他冷着脸将衣衫脱下,只留件亵裤在身上。
他扮作这个哑巴才几日,就能以姐弟相称吗?十二岁怎么了,十二岁就不是男的了吗!?
男人在炉火上,烤着闻窈的冬衣,脸被气的通红,手上依然稳稳的拿着她的外衣。
闻窈听着明火升腾的声音,忽然笑出了声,“我瞎,你哑,我们是不是命中注定不能言谈。”
听她突然说这么一句话,齐清梧忍不住扭头看她。
闻窈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朝向他。
他不知怎的心中一痛,在她心里已经把这个小她几岁同病相怜的哑巴男孩当成弟弟了。
从头至尾,心思龌龊,瞻头顾尾的全是他。
齐清梧越是与她独处一室,越是清楚的认清他内心的拙劣。
是他自己独断的下定决心让她归家,也是他对她的诸多行为产生酸楚的滋味。
幸好接下来的时间中,闻窈并没有再说话。
他将她的衣物烤干后,递给她之后,便匆匆出了房间。
齐清梧下楼看见化了半程的雪,找到与小二闲聊的马夫,嘱咐道:“接下来的路程我就不陪你们了。不过一日的路程,我知道你能照料好闻窈。只有在吃食上,她不喜羊肉,早食不爱吃葱油饼,买肉馅的饼就好了。”
“还有务必将她送到府前,风寒药要及时喝。”
马夫:“……”
*
闻窈裹上厚披风,被搀扶着上了马车,直到快出城了,才发觉驾马的人只剩了一个人。
她试探的问,“大哥,那小孩呢?”
马夫沉吟了两秒回道:“他家里有急事,着急回去了。”
闻窈听了准确的答案,默默坐回了马车最里头,手里紧紧攥着青梅香的香囊。
雪慢慢化开,连马车里都冷的不行。
闻窈手脚冰冷,眼泪不知不觉的蓄满了整个眼眶,轻轻从脸上滑落。
最后忍不住的伏在膝上哭了起来。
他真是个骗子,她早就认出他了。
闻窈这两日总忍不住的想,他为什么要假死将她送回平江。
他若是讨厌她,为何不早日和离,又何必跟着来送她。
到如今也没想通,那就不想了。
闻窈平复好心情,慢慢的解下身上的香囊,细细嗅了一会,决绝的掀开帘子一把丢了出去。
马夫察觉到动作,问:“这是扔了什么?”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鼻音,“没什么,一个负心汉给的东西。”
听到负心汉这三个字,马夫就静不下来了。
“闻小姐口中的负心汉是你死了的郎君吗?”
闻窈:“是啊,他自以为是,愚笨至极。”
马夫又甩了一马鞭,“那你还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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