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雪亮,地上已然铺了一地的白绒雪,雪天路明,齐清梧踏着雪去找马车。
最后翻遍了整个马车也没有找到那根盲杖。
他果然忘记将它带来了。
庆幸闻窈刚也没想起问盲杖的事,只要路途上应该也没什么用到的机会,她应该是记不起了。
齐清梧回到客栈,马夫招呼着他过去,“那盲女是你什么人?”
“朋友的妻子。”齐清梧淡然回道。
马夫咬着干饼小声念,“是吗?”
他自然是不信的,为朋友的妻子送行又何必要隐瞒着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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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日,大雪铺地,日光一照波光粼粼,踩起积雪来嘎吱嘎吱的响。
马夫去牵马,齐清梧则去闻窈门前叫她起床。
只是他敲了好一会,屋内都没有声响。
他心下一沉,猛的推开房门。
榻上的女子闭着眼窝在被褥里,好似跟往日赖床时没什么分明。
直到齐清梧摸到她的额头,这怕是昨夜还是受了凉发了高热。
他扭身将门关上,如同往日一般将冬衣给她迅速穿好。
拿起斗篷抱着她上了马车,吩咐马夫,“快去医馆。”
到了医馆中,医师把着脉,齐清梧还是手脚冰凉,他怕闻窈是昨夜就染了风寒,如若是一夜高热,那是会死人的。
“不严重,只是受了凉。”医师看了看两人装束问,“外城人?”
齐清梧点了点头。
医师指了指内院一个屋子,“先去那屋歇着,药煮好了先喝药,退热可以用温水敷头。”
闻窈此刻意识有些许清醒,她强撑着下床,只是刚下榻腿就软了下来。
齐清梧将她抱进内院,放于床榻上。
“谢谢你了,小孩。”闻窈虚弱的道谢。
紧接着齐清梧就端来盆热水,将棉巾敷在她头上散热。
一个时辰,不知道换了多少盆水,闻窈的脸色才好多了。
受了风寒,不得受凉,再加之她本就是高热,内火外裹,她感觉胸中像是有火在烧一般,整个人虚弱的抬手都无力。
头脑昏沉间,她感受的到头上的棉巾凉了后,被人拿去重新浸水敷于头上。
熟悉的动作让她在昏沉间都忍不住想起之前他为她敷腿时的场景。
“陈子瀛。”
闻窈压着牙,使出全身气力一把抓住这人的手,一把摸到了手腕处的不平的厚痂。
她的手猛的退回,脱力般落在榻上,抓紧被褥。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闻窈想流眼泪,可流不出来,身上太热,热到眼干涩的疼,连一点眼泪也挤不出。
她又抓住齐清梧的衣袖,“我渴。”
没过一会,她整个人被托起靠在男人怀里,茶杯触及嘴边,她就下意识的吞咽。
一连喝了好几杯水,闻窈才觉得她又活了过来。
齐清梧又拿手背触她的额头,还有些热。
不过与早上比倒是好多了,他这一个时辰也没白费。
退了热,闻窈才算真的睡了过去。
齐清梧此刻看着榻上女子的睡颜,表情却陷入了迷惘之中,他不知道此举到底是对是错。
闻窈的种种举动都在告诉他,她并不是对他毫不在意。
可开弓哪有回头箭。
闻窈睡醒后,她已经不清楚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觉得整个人酸疼不堪,头痛昏沉,提不起一点力气。
茫然的听着周围的一切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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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她听见门推开又关上的吱呀声。
临近午时,齐清梧好不容易才买到一份肉粥。
等他回到医馆,闻窈还是跟他出去时一般茫然的睁着眼睛。
他扯了扯她的衣袖,然后才将她上身托起,靠在软枕上。
再将温着的肉粥端到她手边。
闻窈刚退热,闻着这粥的香气,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虚弱的道:“我不想吃。”
齐清梧并不接她递出的粥碗。闻窈端到手累了,也没人来接。
饿意翻滚而上,她又觉得碗里的肉粥没那么令人作呕了,低头要喝时,碗被人端走了。
他这次知道从哪可以买粥,这次只买了白粥,加了点白糖。
刚刚他不接粥碗时,是不想她生病也不吃东西,可等到她愿意妥协去喝的时候,他又觉得这样的她可怜极了。
再换一碗就好了,又何必委曲求全。
等闻窈喝完粥,齐清梧又请了医师来了一趟。
“烧已经退了,幸好没有鼻塞流涕,如果长途跋涉,切勿着凉。”医师把完脉后说。
闻窈出声道谢:“辛苦您了。”
马夫也把城中逛完了,正巧赶上医师叮嘱。
他乐呵呵的作辑:“我们不会让闻小姐着凉的。”
医师明显不信他这嬉皮笑脸的样子,毕竟照顾人的活都是旁边这个青年干的,他扭身特意叮嘱一句,“这姑娘忧思过重,尽可能让她心情愉悦。不过……”
他语气顿了顿:“这心情可不是人能干预的。”
闻窈听他这段转折,不禁笑起来:“我会保持心情愉快的。那我们走了。”
医师眼睁睁看着那女子上了马车,男人挥动马鞭。
眼看着马车驾远,医师才一拍头,顿时想起他刚刚想说没想起的话。
那女子的眼睛若是后天致盲,清除脑中淤血可快些复明。
他叹了声气,“罢了,左右不过拖个一年时间也能好。”
闻窈这次是实在的睡饱了,感受着四周的寒气,还是没忍住向外面搭话。
“外面是不是下雪了?”
马夫也觉得无趣,话也回的快:“昨夜下的雪可大了,地上厚厚的一层积雪,要不是这次是两人一起驾车,还保不准能按时到苏南。”
闻窈惊喜道:“那现在还在下雪吗?”
“下着呢,只不过有点小。”
闻窈伸出手,期待能有雪花降落在手心。
齐清梧能看出她眼中的期待,可这驾车时,两人都挡在她面前,怎么能飘到她手里雪花。
又不能避开,让她见风。
他拿衣袖小心的捏起小团雪,轻轻丢进她的手心。
“哇,我感觉这雪团不小啊。”闻窈笑着将化了的雪水贴近脸边。
马夫驾车时,忍不住又搭话,“闻小姐,你的眼睛是从小就看不见吗?”
齐清梧眸色一冷,侧头看着那马夫。
他使劲甩了下马鞭,压根看不见旁边人的眼神。
闻窈假装轻松:“不是,我前两年贪玩,磕到了脑袋,才看不见的。”
马夫语气惋惜:“那真倒霉,还不如破相呢。”
齐清梧闭了闭眼,忍住将身旁的人推下的冲动。
闻窈莞尔一笑,“我不觉得,虽然破相和眼睛我会选眼睛。可我毕竟之前是看见过这世间万物的,真正称得上可惜的,是从未看见过的盲人。”
马夫随口附和:“是这样的。”
四周再次恢复沉寂,独余车轮滚动的声音。
驾马的人换成齐清梧后,马夫又忍不住问:“你去苏南是探亲吗?嫁的远回趟家也太不容易了。”
闻窈掀开帘子,脸朝向马鞭的声音:“是,也不是。”
马夫听不懂这似是而非的一句话转移话题,“闻小姐,你家里做什么生意?”
“布匹生意。”
马夫挠了挠头,“缺伙计吗?我娘子总觉得我这活计不稳定,家里还有小孩,她希望我是一个有本领的人,可我到如今也只会御马,驾车。”
“这年头,官家商户连架马的伙计都只挑院里的家生子来做。我就是再会御马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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