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岱舟斜倚在临窗榻上,窗外的寒气顺着缝隙侵入,打了他满身凉意。
细微的脚步声自远处传来,他撑起身子向外看去,是裴承槿和那位东厂番役。
裴承槿提着雁翎刀穿过客栈大堂,掌柜伙计都不知去向。她大步上了二层,见司岱舟的房前守着两名暗卫。
暗卫目不斜视,两张脸绷成了一样的弧度。
裴承槿还是从这二人的身上读出些非同寻常,她微微蹙眉,站在了暗卫面前。
她的目光在这两张脸上的两对眼睛中搜刮了一遍,随后,裴承槿察觉出什么,一把推开木门。
司岱舟还倚在临窗榻上。他的右臂撑着桌案,身体倾斜,右膝搭左膝,一只脚踝悬着。
他注视着裴承槿以极快的速度杀到面前,开口的声音满是质问。
“他们都知道了。”
司岱舟一愣,随即想通了裴承槿的问话。
“暗卫奉命把守,昨夜动静如此之大,自然可以听见。”
裴承槿看着对方这副懒洋洋的姿态,不知是哪里的薄衫一半裹在司岱舟身上,一半透出白色的光。
他的腰在透光的衣衫中拉出一条随意的曲线,散开的衣领下是深陷的川壑和半截染上血色的白布。
交叠的薄衫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綷縩的声响在挑|逗耳膜。
司岱舟的左手搭在膝头,泛着白色的指尖垂向地面。他有些满意地享受着裴承槿的沉默。
“昨夜你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没想到吗?”
裴承槿眼皮一跳,反驳道:“是我造出的动静吗?”
“不是吗?”
“你的暗卫知道了我的秘密,你是想我亲手把他们都杀了吗?”
裴承槿冷脸质问,语气不善。
她绝不允许自己多年谋算功亏一篑。
“你多想了。”司岱舟盯着裴承槿:“我的暗卫自边州之时便随我左右,绝不叛主。”
“我不是你那些暗卫的主人,他们如何不会暴露我的秘密?”
裴承槿瞪了司岱舟一眼,攥着长刀便要冲出屋门。
“你与我心心不离,自然是这些暗卫的主人。”
司岱舟的大言不惭惊得裴承槿止步回头,她的声音变得尖锐些许:“什么心心不离?”
司岱舟并未回应,只是从临窗榻上站起身子,翘着嘴角问道:“昨夜为什么落荒而逃?”
“......”
“与我同枕交颈不好吗?”
裴承槿深吸一口气:“......陛下没别的事情可做吗?”
“你说要做什么?”
裴承槿扫了一眼对方的无辜表情,道:“数月以来,有人以招募劳工的名义将城中的青壮年带出酆州,这些人至今杳无音讯。我怀疑,他们便是蛊人的来源。”
话题转移得太快,司岱舟迟钝地眨眨眼睛。片刻过后,他问:“辛元慎知情吗?”
“他知情,无动于衷罢了。”
司岱舟笃定裴承槿已经有了主意:“你想怎么查?”
“将酆州城中可疑之处都查一遍。”
说罢,裴承槿手中长刀突然被抽了出去。
雁翎刀的刀刃映着司岱舟的一双眼睛,深色的瞳仁中晦暗不明。
只听他称赞道:“是把好刀。”
裴承槿刚想应下,又听司岱舟问:“你与那东厂番役一同去买下的吗?”
“是。”
刀被甩在了临窗榻上,发出一声闷响。
“为什么要他跟你一起去?”
司岱舟散着衣襟,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他是我的属下。”裴承槿蹙眉:“他是东厂的役长。”
“他知道你是女子吗?”
司岱舟的身躯在薄衫下若隐若现,堵在裴承槿的眼前,她甚至看清了对方每一处的轮廓。
裴承槿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你觉得呢?”
“你真是可恨!”
迸然炸裂的感情撕破司岱舟所有漫不经心的伪装,宛若是萍翻桨乱雨打魂幡,他抓住对方的手臂拉着她撞向自己。
“你身上太冷了。”
“穿这个无甚作用的破衣烂衫做什么?”
裴承槿说出的话毒得他心痒,司岱舟将嘴唇放在对方的脖颈边,紧贴着问:“破衣烂衫?”
“嗯。”
裴承槿的语气似乎很是随意,又像是带着些笑意。
“陛下,是要以色侍人吗?”
这句话从裴承槿的口中说出,同样没什么起伏。
可司岱舟却并非如此。
心中的血一下子壅堵住,随即热意涌上他的脸。这种渴望对方发现又耻于对方发现的复杂心思让司岱舟变得嘴硬。
“不是。”他否认道。
“那是有些失望的。”
热意决堤般泄出,冲击得他的每一条脉络微微震颤。司岱舟压着声音问道:“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不能对我和盘托出?”
二人的身体紧密相贴,裴承槿感受着司岱舟温热的唇贴在自己的脖颈上,呼出的热气时长时短。
“我有需要自己完成的事。”
过往的屈辱如烟云消散,就连伤痛都记不清几分,刻入身体的疤痕却像是烙印。
那些嘲笑的脸,歹毒的脸,模糊不清。他们肮脏的咒骂也模糊不清。
裴承槿放弃所有,踩着别人或者被别人踩着才得以走到今日。
她不能放弃如今的位置,如今的一切。
她要靠着自己,为慕家昭雪。
裴承槿的半张脸被司岱舟堵在他的肩膀上,她有些费力地吸了一口气。
“我只能假装不在意。”司岱舟的嘴唇在她的皮肤上挪动,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假装不在意你的过往,你的所有。”
司岱舟的眼角有几条疲惫的纹路,他压抑住发狂的心,轻声重复着:“我不在意。”
他的声调有些急促、重浊,每一次的重复都是在试图说服自己。
热浪般的气息从胸口扩散,司岱舟愈发能听见自己的心在叫嚣着在意。
他想完全地占有这个人,从她的过去到现在,直至往后的每一刻。
浓云在穹窿的边际上旋转着,推磨一样的声音冲入这片大地。呼啸的声音从屋子的每一处缝隙钻入,填入了裴承槿震颤的心脏。
她的手滑入薄衫之下,因寒冷而紧绷的身体为这突然的侵袭而打颤。
触手可及的轮廓愈发大力地起伏,司岱舟所有定力都对裴承槿失效。
有什么撞上了床围,传出了厚重的声响。
两人的身体靠得太近,失衡的重量带着裴承槿向后退。身后突然多了一只手,又将她向前揽。
最后,司岱舟紧抱着裴承槿,二人跌在榻上。
细密的吻自耳畔一路向下,温热的软物在兴风作浪。
游走在肌肤上的潮湿发出故意的响声,间或夹杂着几声叹息。
裴承槿不知司岱舟是如何学了这些招数,她挣扎在失控的边缘,哑着声音:“松口。”
司岱舟置若罔闻,他用牙叼开裴承槿的衣领,继续向下。
身前缠绕的白布也被牙齿叼下,司岱舟呼吸重了几分。
突出的骨节被反复舔抿,声响更是难以入耳。他的唇轻启,再包裹,随后是掠夺。
等到胸腔中的空气不足以支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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