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刀乱]那座本丸没有被讨厌 莲应

24.朽坏的秘密

小说:

[刀乱]那座本丸没有被讨厌

作者:

莲应

分类:

现代言情

出乎意料的是,清显比他更先出声,少年抱着膝盖坐着,有点愧疚、又有点心虚地道:“……抱歉。”

烛台切愣了一下:“您在为什么道歉?”

清显觉得自己给付丧神添麻烦了,但“添麻烦”三个字已经被长谷部明令禁止,不能说。他讷讷地低头,声音很小地道:“……没什么。抱歉。”

烛台切暗金色的眼瞳中飞快闪过一缕什么。他默默地忍耐从心口升起的些许窒息感,如往常一般勾起唇角,接着方才的话题柔声道:“我背您回去吧。”

幸运的是,这次清显没再拒绝他。

因为记事以来从没被人背过,人类的动作有些僵硬。但烛台切的态度似乎十分坦然,慢慢地,他也放松下来,趴伏在付丧神宽阔的肩膀上,任由他将自己带上走廊,以一种平稳的步幅向着天守阁的方向走去。

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他察觉到烛台切灵体上有一条小小的缺口。

似乎已经存在很久了,像是一条凝固的疤痕。清显试探性地伸出手探了探,摸到一只冰凉的皮质眼罩。

“怎么了?”

烛台切微微侧过头,尾调轻轻上扬。

清显问道:“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以为人类是在疑惑他为什么戴眼罩,烛台切平视着路面,以一种温和而不失幽默的方式回答:“嗯……按照人类的说法,应该是‘天生’的吧?”

能在付丧神的灵体上留下伤口,一定是流过血的伤。这条伤口在眼睛上,这样危险的位置,烛台切不会不记得。

察觉出来付丧神可能不想多谈,清显没再继续问下去。

他将脸埋在太刀的肩膀上,一缕极其轻微的灵力融进烛台切的身体,无声无息地修补好那道浅浅的缺口。

一路上谁也没再说话,烛台切将他送回了天守阁,交给了外间还在处理远征文书的一期一振。水蓝短发的太刀立刻起身,递来混杂着担忧与愕然的目光。

“脚崴伤了,今天不能自由活动哦。”

太刀很快交代完必须要注意的事项,环视一圈,问道:“长谷部君呢?”

一期一振回答道:“长谷部殿在今日远征的名单上。”

送远征队出门的时候,烛台切应该也在才对……

他略含担忧的视线扫过烛台切,独眼太刀心事重重,没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

烛台切微笑着与同伴和主君道别,清显问道:“不坐下来休息一会吗?”

“刚刚从地理摘回来一些新鲜蔬菜,要去处理掉才行。”

清显抱着膝盖坐在垫子上,闻言点了点头。烛台切退出障子门外,恭敬地俯身一礼,伸手关上门。纸门穿过滑轨的声音很细微,“砰”的一声以后,门内外的世界再次隔绝开来。

二楼侧边仅有一扇窄窗,光线显得有些昏暗。

他在纸门外静静站了一会,像一条寂静无声的鬼影,金色眼瞳泛着幽幽的色泽。

离开天守阁以后,他没往厨房走,而是拐向仓库,拿上整理清洁用的工具,往本丸僻静无人的方向走去。

去时路过走廊下坐着晒太阳的石切丸,大太刀微微侧头,看见他手里拿着的工具,立刻明白过来他要去做什么,笑道:“又到了整理的日子了啊。需要我帮忙吗?”

“只是一个很小的仓库,我很快就整理完了。”

如同以往很多次那样,烛台切态度自然地拒绝了同伴的帮忙,略略寒暄两句,继续往仓库的方向走。

A017号本丸有两座仓库,一座在本丸本体建筑之中,是两个房间打通改建出来的仓库,用于堆放一些平日里会使用的物品。

另一座仓库靠近东边的田地,远离本丸主要区域,唯一隔得较近的是马厩。这座仓库用来存放平常用不上的物品,还堆积了一些曾经付丧神们使用过的物件。

由于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开仓整理,它就这么沉默地矗立了三年。

笑面青江和烛台切有空的时候会去清一下灰,防止物品朽坏——在其余付丧神的印象里,一直是这样的。

烛台切将清洁用具放在地面,用钥匙开锁。仓库里有灯,但白天光线还算充足,太刀将工具搬进去,熟练地开始除灰。

这项工作他做得很熟,没花费多少时间就完成了。偌大的仓库中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很快,烛台切将清扫工具放回原位,将纸箱挪去空着的位置,才开始做下一件事。

他关上仓库的大门,走向一个堆积着杂物的角落,将阻挡在墙壁前方的障碍物挪开。空气中仍漂浮着些许细小的灰尘,白昼的光从栅格窗内透进来,映出墙上一道不起眼的暗门。

下一步是推门而入。

在触碰到门板的一瞬间,独眼太刀推门的手停滞片刻,慢慢攥紧成拳。

一种黏稠的、如有实质的痛苦在眼底翻涌,须臾又转化成一片压抑的死寂。他将门推开,背后光线争先恐后地涌入,照亮这个狭窄空间内的几方刀架,与其上数振蒙尘的刀剑。

前田藤四郎、平野藤四郎、后藤藤四郎、鲶尾藤四郎。

江雪左文字、小夜左文字。

太鼓钟贞宗。

太郎太刀、次郎太刀。萤丸、明石国行……

烛台切抽出摆放在门边的软布,每擦拭完一振刀,就在心中默念一遍他们的名字。

这些名字组成一纸爬满血与泪的残刀账,深埋在独眼太刀心底,一刻也不曾忘怀。

残余的刀剑都是从战场上被带回来的,大多处于中伤以上,甚至有几振是重伤状态,刀身破损不堪。烛台切用极其珍重的力道为他们擦去灰尘,冰冷的刀身横在掌间,毫无灵力与契约波动,仿若真正的死物一般。

从三日月把他们交付到自己手中那一天起,就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状态。

……

到了审神者京彦任期的末尾,本丸开始一日不停地下雪。

厚厚的积雪堆满道路,满目望去都是死寂的苍白。审神者开始闭门不出,每日递进递出的唯有他们的战报,以及无言的出阵指令。

付丧神们被派遣去一个危险的陌生节点出阵,不在时政维护的历史范围内,也不计入场次记录,刀上残留的不再是溯行军的血,而是妖鬼污秽的气息。

敌人前所未有的强大,但这座本丸的付丧神练度也绝对不低。

起初敌我双方势均力敌,甚至本丸的战力更胜一筹,绝大部分时候都能全胜归来。有谁受了轻伤也只会被同伴打趣一番,然后吵吵嚷嚷簇拥着送进手入室——事态的恶化,从某一天手入池出现一缕漆黑的灵力开始。

审神者灵力被污染,出阵所受的伤无法得到治疗,只能等待其自行凝结止血,一直维持良好的平衡被撕开一条口子。

敌人仿佛除之不尽,付丧神却是带伤出阵,每上一次战场,碎刀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而待在本丸内的付丧神,也逐渐受到审神者污秽灵力的污染,开始出现微小的异化征兆。

被灵力污染异化成怪物,抑或是在战场上碎刀,摆在付丧神面前的只有这两个结局。那时本丸的空气中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阴翳,由加州清光碎刀开始,凝重不安的情绪在本丸内滋长蔓延。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劝谏主君暂歇战事,然而人类闭门不出,劝谏之言被阻隔在一层厚厚的障壁之外。

亦尝试过联系时之政府为审神者净化灵力,可通过狐之助发出的所有传信都如石沉大海。

整座本丸获允进入天守阁的只有一振笑面青江、一振三日月宗近。笑面青江作为近侍,三日月宗近则是借着谈心的由头进去瞧了一眼——出来的时候,他未置一词,只是沉思着离去。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那三个月内,在战场上碎刀的刀剑数量已经激增到了七振,三日月宗近则是几乎没从出阵名单上下来过。作为本丸练度最高的极化太刀,他一向是最核心的战力之一,在如此高压的境况下仍然显得游刃有余。某一次出阵归来后,他向烛台切发出了邀请。

“有时间陪老爷爷喝口茶吗?”

烛台切心有不解,仍旧点头同意了。

约定的地点在湖边一处观景长廊下,本丸的水域不会封冻,等烛台切带着茶具赶到,看见的就是三日月侧对着他赏雪的场景。

太刀的气质沉静邈远,在他身边之时,总有一种时间静止的从容之感。好像本丸还是和从前一样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像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听到烛台切摆放茶具的声响,三日月含笑回过头,似乎嗅到空气中的茶香,点了点头。

“嗯嗯,真是好茶啊。老爷爷请人喝茶却没带茶叶,希望烛台切殿不要介怀,哈哈哈。”

“您说的什么话……”烛台切无奈地道。

丝缕轻烟从茶壶嘴中升起,独眼太刀斟满一杯茶水,正要递过去,猛然看清了三日月腰侧挂着什么,手中的茶杯翻倒,廊下响起瓷器碎裂的清脆声。

“哦呀,真是可惜了啊。”三日月有些遗憾。

“三、三日月殿……?!”

他很少展现出如此狼狈的神态,此时却顾不得那些,目光死死盯着三日月宗近腰间悬着的第二振刀:“您、您腰间挂着的是……”

“这个吗?哈哈哈……”

太刀的笑声一如既往的魔性,他从腰间取下一振短刀,递了过去。

烛台切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不必三日月解下来,只依靠刚刚那一眼,他就认出来了——那是早已在战场上碎刀了的太鼓钟贞宗。

他是在被鹤丸带去的那一战中碎的。

鹤丸国永自认没有完成将太鼓钟完整带回来的承诺,继砍伤他右眼之后,在一个夜晚悄无声息地离开本丸,自我流放了。而现在,早就该碎掉的太鼓钟贞宗安安静静地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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