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颜欢耳中听着婉转的曲调,手指下意识地跟着节奏轻叩桌面,拾玉的话让她的指尖忽地一顿,乱了拍子。
她侧过头看向拾玉,脸上挂起惯有的笑容:“生辰嘛,自然得热闹些,请个戏班子唱几出好戏,岂不正好?”顿了顿,她状似随意地问,“你这么快打听到了?”
“有眉目了,”拾玉见她不愿深谈,便识趣地不再追问,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只是不太巧,百宜班的台柱子,还有那个喷火最好的戏子,三个月前不辞而别了,班主上月才寻到合适的人顶替,怕是演不出从前的味道了,你可还要请他们来?”
“不辞而别?”沈颜欢眉梢微挑,沉吟片刻后惋惜道,“那两人我都有些印象,演得不错,倒是可惜了。不过一个戏班,总不能只靠着两人,还是请他们入京吧。”
“如此,我再物色一个戏班子备着,若这百宜班不合心意了,也不至于让沈大娘子的生辰宴落了空。”既然沈颜欢说只是为了生辰,他便只当是为生辰筹办。
沈颜欢抬头拍了拍拾玉的肩膀,一副好哥俩的模样:“我就说,这事交给你办最是周全。”
“你且听着曲,我还有几处要与紫烟姑娘请教。”拾玉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看着拾玉转身上楼的背影,沈颜欢眸色微深,重新将目光投向台上弹琵琶的歌女,心思却已飘远。
百宜班的台柱子和喷火戏子三个月前不辞而别,算起来,与百宜班离京的日子,同星儿与戏子断了联系的日子都差不多,会这般巧合吗?
她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思绪翻涌。
拾玉回到雅间时,紫烟与沈颜欢的谈话已至尾声。
见他进来,紫烟提起茶壶起身笑道:“拾玉公子先坐,这茶水淡了,我叫人换一壶。”
拾玉何等敏锐之人,紫烟早不换茶晚不换茶,偏偏在他来时,亲自去换,只留他与沈知渔对面而坐,这其中定有深意。
待紫烟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拾玉在沈知渔对面落座,目光平静地看向她:“沈大娘子有话交待鄙人?”虽是问句,语气却笃定。
“**面前不说假话,”沈知渔呡了一口微冷的茶,皱了皱眉,便放下了茶盏,迎上拾玉目光,“拾玉公子与舍妹是有些交情,但方才在赵郎君面前,未免失了分寸。”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世道对女子本就多严苛,公子若不收敛,难免他日好心反遭祸。”
一如锦州那般,那位荒唐郎君自个失足落水丢了性命,与挽月有何干系,即便要指责,也该去找那些与他一同吃酒之人,可事实呢,没人去找那些人的不痛快,反对失了新郎的挽月议论纷纷,那姑娘,到底被流言裹挟着一跃而下,一如未重生前的她一样,看到吴文淼那封书信时,心灰意冷,自觉在锦州再抬不起头,更不知日后该如何自处,纵身投了湖……
好在上天怜惜她,让她借着挽月的身躯再活一世,而挽月……
沈知渔指尖轻颤,沉静的眉眼间透露出一丝深藏的痛楚与沧桑。
拾玉一直不动声色观察着沈知渔,自然捕捉到了这一抹异样,沈颜欢这位阿姐,有些意思。
恰好此时,紫烟提着新泡的茶走了进来,见拾玉投向自己的目光,笑着问道:“拾玉公子这般盯着我瞧,莫不是我脸上长了花了?”
沈大娘子、紫烟、季阮,还有不知何时结交上了盛京世家子的落魄书生吴文淼,似乎都与那千里之外的锦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地儿倒有些意思。
而人前,拾玉收起了目光,恢复了那温润的做派,似是无意道:“都说一方山水养一方人,今日见识了紫烟姑娘与沈大娘子的玲珑心思,让鄙人也想去瞧瞧锦州的山水了。”
沈知渔闻言,抬眸看了拾玉一眼,他这话说得随意,可她总觉得,别有深意。
日落黄昏,沈颜欢一行人才从杏花天离开,待回到沈府时,暮色已深,府门前灯笼高挂,映着谢景舟来回踱步的身影。
“好啊,你们背着我去耍。”他一见马车停下,便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惯有的纨绔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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