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渔回到屋子里,沈颜欢已兀自喝着茶,见她进来,状似无意问道:“他走了?”
沈知渔眼眸朝敞开一条缝隙的窗子睇了睇,浅笑着在妆台前坐下:“不都瞧见了,可要碧荷再将人寻了来,给你背《诗经》?”
沈颜欢顺着她的眼神望了望,得,留下了一条尾巴。
“阿姐莫要打趣我了,他的那些把戏,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沈颜欢起身,走到沈知渔身旁,倚在状态边,垂眸时,目光落在了她绣了一半的香囊上上,“阿姐这香囊为谁绣的?”
“你呀,记得我生辰,却忘了那日也是端午,自我回府,还未送过爹爹母亲什么,便想着绣个香囊,聊表心意,”沈知渔看了眼荷包,忽的想起一件事,抬眸看向沈颜欢,“说来,大晟有个习俗,每逢端午,妻子会亲手绣香囊送夫婿,你可准备了?”
沈颜欢一怔,莫说准备了,就连这习俗她还是头一回听到:“我这双手哪里会拿绣花针,想来谢纨绔也不会在意这些,不做这些了。”
“齐王殿下倒确实不是拘泥这些之人,对了,他方才走之前嘀咕了一句,听着似是说你在查什么。”沈知渔故作疑惑,提了一嘴谢景舟的话,又小心观察着沈颜欢的神色。
只见她面色僵了一瞬,而后似是在斟酌什么,转而道:“我与阿姐一样,都有不可说之事,阿姐莫问了。”
沈知渔扶着妆台起身,与沈颜欢平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你愿意嫁齐王,一来是因齐王生得芝兰玉树,二来是与他志趣相投,三来……”她顿了顿,才道,“你要查的定不是寻常事,齐王或可助你一二。”
见沈知渔猜得**不离十,沈颜欢并未露出不安,反倒坦然地摊了摊手,无奈叹息:“阿姐是个女诸葛,我原来是这样想的,可到了大婚那日与他坦诚相谈,才知人算不如天算。”
“你……”沈知渔本以为她会寻个由头岔开,没想到她竟认了,一瞬诧异后,目光里透着几许担忧,“既非寻常事,你千万要小心。”
沈颜欢拍了拍胸脯,笑得灿烂:“阿姐放心,我这般机灵,定不会有事的,只是这盛京看着太平繁华,内里……”她亦不免为沈知渔担忧,“阿姐行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沈知渔轻声应下,起初发觉重活一回时,千里迢迢上盛京,为的是问问吴文淼,停妻再娶可曾有悔意,谁知他只担心此事影响他的官声,毁了他的前途,甚至知他死讯,还安心了不少。
既如此,这个公道她是非讨不可了,沈知渔还有些遗憾,不是在原身重生。
或者,若重生的是真正的挽月该多好。
那厢,谢景舟从后院跑出去后,便准备往户部去,自从知晓沈颜欢要查他父母之死,他便打听过沈将军夫妇之事,说当年是为将士粮饷而上京,途中遇了难,他昨日看的账册便记录了历年朝廷各项拨款用度,其中定也有给沈家军拨的军饷,沈二那般聪明,只要拿到了那本账册,一对比,自然能瞧出些什么。
这般好的将功补过的机会,竟这么白白错过了,不知现在去户部把账册取出来,可还来得及。
奈何,谢景舟还没到户部,就被捧着蛐蛐罐的赵钦拦了下来。
赵钦见谢景舟行色匆匆,忙上前问道:“景舟,你在户部闯祸了?”
不怪赵钦这般想,毕竟这盛京,最无用的便数他和谢景舟了,虽然他们自己总觉得是大智若愚。
“去!”谢景舟脚步略一停,看清了眼前的人,又不急不缓迈起了步子,低声将自己的打算与赵钦说了一番。
“这个时辰,户部早关门了。”赵钦拉住谢景舟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你事儿都办完了,这会儿又折回去取账册,岂不是徒惹人怀疑?倒不如明日整理账册时,先悄悄查找一番,若真有蹊跷,记下账目告诉沈二便是。真要有可疑之处,咱们再想法子‘借’出来也不迟。”他眉目一挑,比了个手势。
谢景舟脚步一顿,仔细一想,确实在理,他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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