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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古代-质子[番外]

小说:

和豪门好兄弟睡了还怀了他的孩子

作者:

COCO月

分类:

现代言情

回信送出时,迟铎仍旧只写了塞北的琐事。

写风,说这两日风向转了,夜里不再卷沙,但冷得更实在;写雪,说山口的雪还没化干净,马蹄容易打滑;又提了一句,说军中操练照旧,新添的粮已经入仓,日子比前些时日稳当得多。

一字未提夜袭。仿佛那些刀贴喉、血溅雪的时刻,不过是塞北寻常的一夜风声,不值一提,至少不值得让千里之外的人为此担心。

边关一时安稳。粮道畅通,军中无饥色。巡营有序,操练照常,迟家兵马这些年从未这样顺过,连巡营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帐中添了新粮,新甲也换了两批,塞北的春来得晚,却到底是来了。

可京城那头,却像是被人往沸锅里又添了一把柴。

起因仍是那个小小的长衡县。案子本身并不复杂,粮道清楚,人证物证俱在,吴嵩被撸下来,也早已成了板上钉钉的事。真正让人坐立难安的,并非案情本身,而是案子之后,户部右侍郎这个空出来的位置,那只掌着钱仓的手,究竟要落到谁家。

于是朝堂乱了。

这阵子上朝,站出来的已不是什么新进小吏,而是一个个官阶不低、门第不浅的老臣。胡子花白,家中孙儿尚在学步,却偏偏在金銮殿上推搡叫骂,唾沫横飞。有人指着对方鼻子痛斥误国,有人被戳中要害,当场便撸起袖子;原本该劝架的,也不知是谁先暗中下了黑脚,一脚踩偏,场面顿时失了分寸。

到后来,索性谁也不装了。

一群国之重器,在殿上吵得面红耳赤,推得东倒西歪,竟真滚作一团,连体面二字都顾不上。

圣上端坐御座之上,却看得兴致颇佳。朱笔在折子上落得不急不缓,批一句,停一停,偶尔抬眼扫过殿中乱象,眼底竟还浮出几分难得的闲适,仿佛是在看一场早已预料到的戏。

三皇子更是从容。他立在班列之中,袖手旁观,看得极细。谁先出的声,谁先动的手,谁表面劝架、暗地里却踩得最狠,他都记在心里。散朝之后回到殿中,还要挑拣几件写进信里,原样送往塞北,说得煞有介事,仿佛在给迟小将军写一出宫廷话本。词句未必华丽,却胜在冷眼旁观、句句戳人,阴阳怪气得恰到好处,读来反倒比说书先生还耐看。

只有太子,一日比一日沉默。起初尚能插上几句,到后来,连话都轮不到他说。折子递上去,被压;人想保,被挡;连他亲自推的人选,也被圣上一句“尚早”轻轻驳回。户部右侍郎的位置空悬着,像一块悬在殿顶的石头。

石头不落,人人心慌。

左相急,太子更急。急到最后,太子竟直接病倒,连朝会都告了假。

这时,圣上终于动了。吴嵩被拿下,罪名写得并不骇人,却条条坐实,既不夸大,也无转圜余地,足够让他此生再无翻身之望。只是这把刀落下之后,户部右侍郎之位,却并未顺势补上。

左相推的人,被一句“尚需观望”挡回;太子荐的人,同样未得首肯。清流与右相一系递上的人选,也一并被搁置在案。看似一碗水端平,谁也未得偏袒,可朝中人心里都明白,被真正掀翻根基的,仍是原本稳坐此位、盘踞钱仓多年的太子一派。

边关因粮而稳,朝堂因权而乱。

而迟家,在这一场乱局之中,得的却是实打实的好处。粮道畅通,人心安定,军心稳如磐石;从前那些暗中卡着他们的钉子,也在这一番风波里,被人顺手一颗颗拔了出来。

一夜之间,塞北竟比往年都要太平。

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迟家军中过得痛快,圣上的心,却未必痛快。

于是旨意再下。

不是责罚,是一道看似温和、甚至称得上体面的调令:召迟家独子入京,伴读三皇子。

名义上,是陪学,是恩典,是抬举;可落在明眼人眼中,分明是质子。

迟家既已尝过甜头,便该付出代价;朝堂既已削了权,也需留下一线平衡。吴嵩被拿下,钱仓空悬,边关因粮而稳,可人,却必须送进京城。太子一脉元气大伤,尚未来得及回神;三皇子这一系,也并非毫发无损。迟家这一子被调入京中,看似是加恩,实则是将迟家与三皇子一并系在御前,置于目光之下。

瓜田李下,不容轻举妄动,动,便是嫌疑;错,便是把柄。

如此一来,边关不敢再恣意,皇子不敢再结党,朝堂上下,皆被圣上一人牵引。圣上要的是海清河晏。而这份太平,只能建立在绝对的皇权之上,不容任何人越线半步。

迟铎接到旨意时,倒没太多感觉。

对他而言,入京并不新鲜。迟家从来不是代代守在边关的命数:祖父常年驻扎塞北,父亲便被留在长安将军府中为质,一住二十年,守着空宅与旧名,熬过风声最紧的岁月。直到祖父战死沙场,父亲才被调往边地,接过旧部。也正是那时起,迟家这一脉,才真正与边关绑在了一处。

迟铎是幸运的。出生时边境战事正紧,离不得人。圣上要倚靠迟家,便默许他留在父母身边抚养。塞北风硬雪烈,却也让人长得快。他自幼跟着马蹄声长大,学的是握刀、辨风、看阵势,而不是长安城里的试探与周旋。这样的经历,在边军世家里反倒少见。多的是幼年离营为质、成年再回,隔着岁月与血气;像他这样,从一开始便在风雪里打滚,长到如今这般少年将军模样的,本就是异数。

而今,迟家父子皆在当打之年。一人镇守边关,军心所系;一人锋芒初露,已得部曲拥戴。这样的迟家,于塞北是屏障,于朝堂,却难免扎眼。圣上会起疑,并不意外。

迟铎将旨意看过一遍,折好收起,神色如常。他并无离家的惶惑与不安,反倒在心底生出几分旁的念头:他想亲眼瞧一瞧,那位算无遗策、将满朝人心执于掌中的圣上,究竟是何等人物。虎父无犬子,这话他信。儿子他已见过,生得极俊,行事果决,手段也不差;那剩下的,便只差这位坐在御座上的父亲,等他去见识一番。

顺道,也好验一验裴与驰曾随口说过的那句话:长安,当真没有最烈的酒,也没有最美的人?

念头才起,他唇角便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旋即又觉得此言未免可疑。若真有,那人多半早已见过。长安繁华,朱门绣户,美色如云,哪里轮得到他说没有?

想到这里,迟铎心中忽地生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他并未深想,只在心底冷冷哼了一声:骗他倒也罢了,偏偏还说得那样笃定。

越想越气,他索性起了念头,待会儿便去驿站把那封回信取回来。

信里写的,不过是他自己那点惦记。那一声声“狸奴”,他始终琢磨不透,心里甚至荒唐地转过一个念头,万一裴与驰真就这么怪,把狼崽子当作狸奴来惦念呢?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住。他索性抽空真去看了狼崽子。

结果自然没落着好。狼洞才探了半步,母狼已然炸毛,追着他跑了几十里地。他一路狼狈奔逃,气息未定,脑子里却还记着这桩事,回营之后便将那点见闻一一写进信里:狼崽子毛色几分,眼神几何,连哪一只最凶、哪一只最怯,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信,他不寄了。横竖这几千里路,自己都收不到回信,凭什么三殿下就能有他的信看。

迟了了这几日本就愁眉不展,满脑子绕着“伴读”“入京”“质子”几个字打转。越想越觉步步惊心。若是知晓他这个儿子心中竟无半分惶惧,反倒把心思歪到了天边去,怕是当即便要气血上涌。草原上养大的小狼崽子,素来不畏刀兵,真遇上明刀明枪,尚且敢回头咬一口;偏偏长安城里,满街都是笑里藏针的面孔,最难提防。那些曲折人心,一旦起了算计,怕是连骨血都不肯给你剩下。

父亲的担忧,小狼崽子一概不知。他心里倒是明白得很,天子之令在前,这一趟京城,自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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