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冬天格外干冷,太后的身子也有些大不如前。
并不算什么急症,不过是年纪大了,入冬以来便咳疾反复,夜里总是睡不踏实,白日里更是没什么精神,太医来看过许多回,只说是换季所致,将养些时日便好,可将养了许多时日,也不见大好,不过是拖着一日算一日罢了。
林新月便进宫更勤了,从前是一个月四五回,如今几乎隔两日就要去寿安宫坐坐,带几样新做的点心,陪太后说说话。
这日她到的早,太后还在安睡,她便在殿中等着。
太后洗漱好便唤她进去,林新月看着斜倚在软塌上的太后,心里有些发酸。
“这几日可好些了?”她替太后掖了掖膝上的毯子。
“老毛病了,太医院那些人,就知道小题大做,哀家这身子骨哀家自己最清楚。”太后说着又咳嗽了几声:“月儿瞧着气色越来越好了。”
林新月端起案上的茶水递了过去,笑着应道:“太后娘娘赏的燕窝,彩云每日都盯着我喝,气色想不好都难。”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目光里满是慈爱。
两人说笑了一阵,太后想起了什么,命琴姑姑呈上了一个锦匣,打开来梦里面是一支翡翠玉镯,通体碧绿,没有意思杂色。
“这是哀家年轻时常戴的,陪着哀家走过了许多年岁,只是哀家现在老了,带着不好看了。”太后将镯子取出来,拉过林新月的手比了比,然后道:“等你成亲那日,哀家亲自给你戴上。”
林新月垂下眼眸,望着那支一看就珍贵异常的玉镯,沉默不语。
太后越是这样疼她,她心里的愧疚就越深。
她骗了太后,骗了谢景,骗了父亲母亲,骗了所有人,她用一场精心设计的假象,换来了这门婚事。
太后却不知道,她低下头,将眼底翻涌的泪意压回去。
“怎么了?”太后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抬起她的脸:“月儿怎么眼圈红了,是不是景儿欺负你了?”
“没有。”林新月仰起脸笑了笑:“就是想到日后要住在王府中,舍不得太后娘娘。”
太后闻言,拉着林新月的手笑道:“傻丫头,又不是嫁到天边去,往后还在京城,想哀家了尽管进宫来,景儿那边我自会去说,哀家身子还硬朗,还能替你撑腰呢。”
林新月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热,眼泪掉下来,她擦了擦眼泪:“太后娘娘别笑我,我这是高兴的。”
“高兴就好......这宫里头,能真心笑出来的不多,哀家盼着你,往后能多笑一笑。””太后顿了顿,突然问道:“你可知你与景儿的婚期定在何时?”
林新月有些茫然,那日的圣旨上只说赐婚,还未言明具体婚期。
“是春猎之后。”太后握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期待:“哀家前几日也皇帝讨论过了,春猎是二月中旬,结束之后便给你们办婚事,三月里春暖花开,日子正好。”
三月......算着日子还有五个月。
她握紧了太后的手,含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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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花园。
嘉宁公主谢姝立在繁茂的花木后面。
她上挑的眼角微微眯起:“长青,你究竟要做什么?”她的脸上此刻满是不安:“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长青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殿下今日要见我,就是要说这个。”
“我不能看着你戕害我的亲弟弟而坐视不理。”
“你若是不放心,到时候跟着便是。”长青抬起眼:“你是公主,怎样都可以。”
“长青......”
她正要再说什么,余光却瞥见林新月正往这边走来。
她低下头思考了片刻,重新抬起脸,又变成了那张肆意张扬的神情。
林新月这边伺候到太后娘娘午睡,过了午时,她才从寿安宫里出来。
她走在南花园的路上,她很少从这边路过,今日也是因为时间尚且宽裕,她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再遇见那个叫羽铭的宫女。
南花园的花木比她想象中茂密,冬日的枯枝还未完全修剪,层层叠叠地交错在一起。
林新月张望着,无意间瞥见繁茂的花木丛后似乎站了两个人影,都有些熟悉。
在她还没看清楚是谁的时候,一道娇俏而张扬的笑声传来。
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与深宫格格不入的恣意,让人一听便能猜出是谁。
林新月的脚步顿了顿。
这宫里敢这样笑的,只有一个人。
她循声再次望去,透过层层叠叠的花枝,终于看清了人。
一个是嘉宁公主谢姝。
她今日穿了身石榴红的宫装,华贵夺目,云髻高耸,她笑盈盈地站在长青面前,手中的团扇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
那扇子轻轻晃着,一下一下,像是逗弄一只无法反抗的猎物。
另一个是长青。
他垂首敛目,姿态恭谨得无可挑剔。一身藏蓝的太监服制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暗沉。
“长青公公。”嘉宁公主的声音带着笑,轻飘飘地传来,“那日本宫就注意到了。这样好看的手,用来伺候人,真是可惜了。”
长青垂眸,声音平稳:“公主谬赞。奴才卑贱之人,不敢当公主如此夸赞。”
嘉宁公主显然不在意。
她又往前凑了一步,团扇几乎要贴上他的脸。
她笑语嫣然,林新月看见她靠近一步,长青便退后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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