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亲眼看了这两种作物的产量,那叫一个喜不自禁。
当天回到宫中就招来了几位心腹大臣。
他不多言,只将蒸煮好的两样东西分给众人品尝;众人先是细瞧又是慢品,频繁传递的眼神足以证明他们有多惊讶。
长孙无忌率先出列:“敢问陛下这两样东西是什么作物?”
“臣闻所未闻,也想知道。”
“……”
李世民面对几位左膀右臂也不端着,满面红光的说:“黄色颗粒叫包谷,意思是包起来的谷物,乃晋阳公主随口所取;如今还有个大名,叫嘉禾。土黄色黏腻醇厚之物乃土豆,形似疙瘩类比地芋。”
“陛下,这两种作物吃起来口感都不错,就是不知产量如何,需要何种土地才能种植。”
长孙无忌的话问到了大家伙儿的心坎里,若只是吃口新鲜,想必陛下也不会动此干戈。
果然李世民的回答让众人大吃一惊!
“居然如此之高!”
“尤其这什么土豆沙土也能种植!”
“天佑大唐!”
“……”
房玄龄用手掐算数次,激动的扣首:“陛下,此物若推广开来,可解数万人口粮,活民无数啊!敢问是哪位能人贤者种出此等逆天之物。”
“哈哈哈……不是哪位能人贤者,乃是朕的爱女兕子偶尔所得。
那金色颗粒的包谷去年就得了两根,没舍得吃留到今年做种才有了大批收获。
还有土豆,是太子陪着她夜游鬼市所获。
兕子从小就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种子,没成想有一天真成了利国利民的好物!”
几人刚才就听陛下提起了晋阳公主,如今证实,心念百转千回。
“臣还记得兕子当年呱呱坠地时,浑天监李淳风李大人曾观天象发现彗星滑落天机星闪烁,辅弼两星大亮;谏言大唐要出能臣智士将辅佐君王让这盛世更上一层楼,如今看来,那对应天相的能臣智士就是晋阳公主啊!”
长孙无忌的话音落下,大殿安静一瞬。
李世民回想那年长孙皇后生产,因母不康而子弱,他一心系在妻女身上,李淳风来报异相,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听是好事赏了对方便罢,转头忘了个干净。
其他人没成想还有这事!
侍立在旁的杨侍中轻声道:“启禀陛下,当年却有此事。”
“阿舅所言朕也依稀记得,只是忘了李淳风具体说了什么。”
“想来浑天监有记录,圣人查验便知。”
长孙无忌胸有成竹,当年他在旁边可记得一清二楚。
其余人心中估摸十有八九是真。
结合废立太子的事情,谏言所指可不就是如今的太子李治和晋阳公主李明达么!
他俩从小亲近,公主又博览群书醉心农事,先是纺车如今又是作物……
而且纵观历史也不乏公主辅政的情形。
就拿本朝来说,陛下的胞姐平阳昭公主不就是个例子么。
两仪殿里的波动很快似有若无的传了出去。
李世民下令司农寺专立了两个农作物推广部门,由国舅长孙无忌兼任领导,足见帝王重视。
而浑天监谏言查明后更是以长安为中心火速传开。
原本因杨招娣年岁尚幼又体弱多病暂被搁置的婚姻大事,在这个秋天突然变得炙手可热。
先是几位与皇室关系匪浅的老夫人,在入宫向韦贵妃请安或与太妃们叙话时,话里话外开始探问晋阳公主的饮食起居喜好性情,语气里带着超越寻常的关切与赞叹。
“晋阳公主真是愈发聪慧可人了,听闻前次那新纺车,便是公主的巧思;这般蕙质兰心又得陛下爱重,真是我大唐公主的典范,也不知会花落谁家。”
“公主身子瞧着是大好了,气色红润行动伶俐,可见是福泽深厚,皇后在天有灵一定欣慰极了。”
“说起来,公主八岁了吧?日子过得真快,转眼就是大姑娘了……”
这些似有若无的探问,像投石问路轻轻敲打着宫廷的门扉。
紧接着重臣之家,送往晋阳公主殿和长乐公主处的拜贴礼品频率悄然增加了。
所赠礼物,也从往年的时新玩物精巧首饰,变得更费心思投其所好的罕见海外花木种子,前朝精美的农书画卷,甚至有名匠打造的可用于侍弄花草的小巧金玉工具。
风声自然也传到了李世民耳中。
一次内阁议事后,房玄龄似是无意地提起,某位以清直著称的老臣,近日在家中感叹“陛下子女皆龙凤,晋阳公主尤其钟灵毓秀,他日不知何等俊杰堪配”的话。
他说完笑着抚须,觑着皇帝神色。
李世民只淡淡“嗯”了一声未置可否,手中朱笔却悬在奏章上良久未落。
立政殿中杨招娣心里明镜似的。
这些人看中的,哪里是她一个八岁稚女?
他们看中的是她身后的皇帝;是新太子李治;是那尚未完全显露却已让人惊疑不定的两种农作物;是浑天监的谏言;种种叠加在一起成为足以让任何家族心动不已的“价值”。
杨招娣嗤之以鼻,李世民同样心中憋怒。
他的小兕子在那些人眼中,仿佛成了一枚镶金嵌玉蕴藏着宝藏的绝世奇珍,人人都想抢先纳入自己家族的宝库。
一种混合着不悦、警惕与浓浓不舍的情绪,在帝王胸中翻腾。
兕子才多大?
那个会抱着他脖子撒娇、会献宝般捧来蒸玉米、眼睛里还满是天真懵懂的孩子,怎么就要被扯进这些令人厌烦的利益算计之中?
别说李世民恼怒,就是其他兄妹也气愤不已!
公主们大多定亲较早,但因兕子身体不好一直迟迟未定下人家,那些世家大族高官子弟也闭口不提。
如今见兕子风头无两就跑来献媚,实在可恶。
城阳公主最是憋不住话,半是玩笑半是提醒地对杨招娣说:“兕子,你现在可是块香饽饽了,好些人惦记着把你娶回家当宝贝供起来呢!”
杨招娣正用小银勺挖着新贡的蟹膏酥,闻言眨了眨眼很认真地说:“二姐可不要打趣妹妹了,我看的分明。再说我要陪着阿耶,还要寻找更多有意思的东西才不要嫁人。”
她说得自然理由简单直接——她的世界里,此刻最重要的是阿耶,是兄长阿姊,是兴趣爱好。
“那以后……”
“二姐,难道非要嫁人不可么!
依我之见,未必!”
城阳听了原本歪斜在踏上不禁坐直了身体
“俗世本就多艰,相夫教子操持内务非我所愿;我得阿耶兄妹爱护且贵为公主,实在不必委屈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
若有人说我受朝廷供养,就得以婚姻尽责,难道我做的桩桩件件不是报效大唐么!
当然,敢说这话的人早就被阿耶拉去砍了。
还有养面首难道不如嫁人来的痛快!一不用面对公婆妯娌的官司,二不用担心驸马变心的问题,三来看厌了就换时时新鲜也不枉自风流一场。”
杨招娣说完对着发愣的城阳狡黠的笑了笑。
还能……这样!
城阳恍恍惚惚的回了寝殿。
心中小人天人交战,一方说:“公主也要三从四德,夫唱妇随。”一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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