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李世民细细咀嚼着这三个字。
一晃十三年多过去了,现在回想当时的场景他还心有余悸。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结局,肯定要先下手为强斩草除根才行;因此李建成和李元吉一脉的男丁尽数被杀,女眷充入掖庭。
他午夜梦回时后悔过吗?
并没有!
只有遗憾。
遗憾没有在大唐未立时将几人处理掉,以至于给自己留下污点。
后来还是随着年岁渐长,高祖仙去,朝堂在他的管控下越来越凝实想起了那几个相貌秀丽知书达理的侄女,于是将她们封为县主或县君,嫁给高门大户的世家子弟,如此也算是留了一线之情。
没想到啊!
居然有个漏网之鱼。
李世民重重的出了一口气。
所有的都说通了。
和静上跳下窜的在宗室内挑拨离间搅风搅雨,顺带迷惑视线,让人以为只是女儿间争风吃醋的把戏;而那个所谓的齐王之子猥琐发育苟在暗处,等待时机和朝中有异心的大臣们联合起来发动政变。
想到这里,李世民的脸沉得像墨汁,眼神犀利带着杀意。
旁边的杨内侍大气不敢出一口,帝王之怒血流成河,一场浩劫将临啊!
就在他两股战战的时候殿门外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声音“阿耶,阿耶……”
杨侍中一个激灵,心中不停的念着佛号:救星来啦,救星来啦……
他满脸堆笑迎着声响快步出殿对着来人不迭的道“诶呦,公主您慢点跑,殿门口台阶高小心绊倒喽!”
“中贵人,阿耶可是忙着。”
“陛下这会正在休息。”杨侍中笑眯眯的说完给了杨招娣一个救命的口型。
杨招娣瞬间了然,对方正在气头上。
她施施然进了殿门,跑到案头歪着脑袋看向努力调整表情的李世民:“咦!是谁惹我家傲娇大老虎啦?”
“嘿,居然敢给阿耶取外号!”
“阿耶要不要照照铜镜,看看自己胡子翘翘的模样像不像只生气的大老虎。”
李世民闻言噗嗤笑出了声,对着轻拍他后背的杨招娣说:“好好好,阿耶是只大老虎,和你这头小犀牛一样都威风凛凛。”
“那是当然。瞧,我给大老虎带什么好东西了?”
杨招娣接过身后渥赭手里捧得食盒,将盖子掀开。
瞬间大殿里弥漫起一股清甜,混合着植物汁液与阳光味道的气息。
恰在此时,李治求见。
“阿兄肯定是闻着味跟过来的。”杨招娣眉眼弯弯调侃道。
走进来的李治见杨招娣也在,两眼放光。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已经好几天没和妹妹聊天了。
“兕子……咦……这不是庄子上的包谷吗?居然可以吃了!”
“九哥你来的正是时候,省的我再去东宫找你。这些正是庄子上的包谷,最近它们已经很大了,我挑了几根嫩的让膳房蒸煮,没想到格外香甜;你们也快尝尝,看好吃不?”
李世民和李治的视线,瞬间被盘中那几根模样奇特热气袅袅的包谷吸引。
去岁只有两根,兕子舍不得吃,今年终于吃上了。
李世民伸手拿起一根包谷,触手温热沉甸甸的,清甜的香气更是直接地扑面而来。
李治也拿起一根,仔细端详着那紧密排列的籽粒,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剥开这层外衣就能吃了,小心烫……”杨招娣轻轻剥开一根玉米的外衣,咬了一大口给两人示范。
金玉般的籽粒完全暴露出来,热气裹挟着愈发浓郁的甜香让人食指大动。
李世民没有犹豫就着温热,低头咬下一口。
刹那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口感与滋味在口腔中绽开。
籽粒外皮微韧内里软糯非常,轻轻一咬清甜的汁液便盈满唇齿;那甜味极为纯净带着阳光与土地最本真的气息,混合着蒸汽激发出来的难以言喻的谷物醇香。
比他吃过的任何新麦、新粟,都更多一份丰腴与清甜。
他细细咀嚼咽下,又咬了一口。眉宇间的线条,在氤氲的热气中似乎柔和了许多。
李治也尝了,他吃得特别慢品得相当细致:“很甜,很香。兕子太棒啦,居然将这完全不认识的作物种了出来。”
“多亏九哥和阿耶帮我寻种子,要不然我也发现不了它。
对了,膳房的人发现它蘸点盐或者桂花蜜,能品出不同味道,你们试试。”杨招娣说完将这两样东西从食盒里拿出来摆放整齐。
李世民依言在玉米尖端稍蘸了点儿细盐,咸味恰到好处地衬托了清甜更显鲜美。他又试了桂花蜜,则是另一种甜蜜的风味。
一连吃了大半个他才停下来,看着手中剩下的玉米芯又看看盘中其他的包谷,缓缓开口道:“此物……耐嚼……顶饿。滋味……甚佳。一亩地能得多少这样么……棒子?”
杨招娣不疾不徐的说:“照顾农田的老把式估摸,照眼下结的算若是都长成了,能收上千根!若是晒干了脱粒,一根能出一大把籽呢!
主要是它不挑地,坡地旱地都能长……”
杨招娣将前世了解的玉米种植法细细讲给李世民听,这可是未来数百年的经济作物马虎不得。
李世民目光落在女儿被热气熏得红扑扑写满成就与欢喜的小脸上,听她讲的头头是道。
殿内一时之余杨招娣清脆的声音和包谷温热的甜香。
窗外,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将三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这一刻,简单而温馨,再没了刚才的冷凝。
杨侍中悄悄松口气。
他就怕陛下不管不顾将那私生子杀了引起天下学士口诛笔伐。
如今看来,陛下是没空理对方了。
“不错。”李世民眼中全是骄傲,他说完拿起剩下那半根玉米继续吃起来。
一旁的李治也微笑着慢慢享用。
杨招娣看着他们,心里满满的欢喜化作眼角眉梢藏不住的笑意……
秋分后的第三日天还未亮透,一辆没有任何皇家徽记的玄色马车,在十余名同样身着常服眼神精悍的侍卫簇拥下,悄无声息地驶出了长安城春明门。
车上坐着李世民一人。
他今日未着冠冕,只穿了一身半旧的玄色胡服外罩同色披风,发髻用一根普通的乌木簪绾住,闭目养神面色沉静。
这两日是收获的节点,兕子昨夜居然都没回宫直接歇在了别苑。
李世民不放心,索性今日没有常朝便将手里的活交给李治,自己出城来寻爱女,顺便看看那熟透了的包谷散散心。
车架很快到了。
院落洁净屋舍古朴,与皇宫的富丽堂皇迥异,倒有几分山居的野趣。他未多停留,只对迎上来的田管事微微颔首。
田管事不敢多言深深一礼,便在前方引路向着庄子坡地走去。
越近坡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转过弯一片金黄的浪潮,猝不及防地撞入李世民的眼帘。
此前兕子描述的一人多高的植株,叶片大半已转为苍黄,在秋日高远的碧空下,勾勒出纵横交错挺拔肃穆的线条。
最震撼人心的是那几乎每一株植株腰间,都斜斜挑着一个、两个、甚至三个□□枯外衣半包裹硕大饱满的“棒子”。
有些外衣已被秋风撕开缺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籽粒。
成千上万个这样的包谷,沉甸甸地垂挂着,几乎压弯了坚韧的秸秆。
秋风过处枯叶飒飒,那些包谷却只是微微晃动稳重如山。
田地间,约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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