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为所动,晁璃也并不恼。
两人又你来我往的说了几番冠冕堂皇的话,才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不瞒将军,此番前来,实则是为做一笔生意。”
“不妨说来听听。”
晁璃没再卖关子:“将军驻守徐州,紧邻豫州,而今元氏盘踞于此,其老家在江东,又经营多年,如此前后夹击,将徐州围在其中,只怕不单将军忌惮,元氏也早已在想如何将徐州一并拿下。”
“而我父王被元氏所害,淮阳也被仇人侵占,将军,元氏嚣张至此,你我当同盟!”
牧沣才没兴趣跟这小王爷当劳什子同盟,这些个皇室子弟没一个好相与的,都恨不能所有人给他们当免费劳工。
可徐州如今却是如他所说,处境有些微妙,否则他也不会出来见晁璃这一趟。
齐王原先的地盘在青州一带,后南下占据徐州,他如今虽把徐州拿下,可齐王还有部分残余势力逃回了青州。
如此,北面是齐王残党,加上元氏在东西两侧夹着,他真正是三面皆敌。
至于南面的江州,那是众世家门阀的地盘,其中当以闻人氏为首,各大世家抱团,铁桶一块,旁人轻易啃不动,他们却也从不站队。
任王朝更迭,世家还是那些世家。
“元氏虽风头正盛,可想动徐州,只怕还得掂量掂量。”牧沣不管心中如何想,表面仍旧巍然不动。
“若将军与我同盟,一起出兵击溃元氏,届时我取豫州,江东之地尽数归将军,不管往后局势如何,你我都将是永久的同盟。”
元氏盘踞汶江以东多年,那是一块十足的富庶之地,且那里不像江州,世家众多,江东元氏一家独大,只要其倒下,其余小世家便不成气候。
牧沣虽意动,却道:“江东弹丸之地,你我一同出兵,小王爷分一州,我却只得两郡,这可不太划算。”
江东原先本就是隶属徐州东南部的两个郡,后来因天子式微,对各地管控逐渐衰弱,便被元氏把持,那是块十足的富庶之地。
“将军虽只得两郡,却都是富庶之地,且一旦拿下,届时东面海路将彻底打通,此间好处不需我多说将军该懂。
且,非是我不想多分些与将军,只豫州乃我父王封地,我身后的将士们也都盼着回到家乡。
故土难离,岂有割让之理。”
他说着,年轻冷峻的眉眼染上不符合年龄的忧愁。
有理有据,难以指摘,话已至此,再多索要都像是为难人。
“既然如此,那王爷届时出兵豫州,夺回故土,我便替你稳住后方江东,切断元氏补给,绝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
晁璃沉默了。
谁说武将都是莽夫的,这分明滑不留手,简直狡诈!
竟是半分亏都不肯吃!他得多少好处,就只肯出多少力。
不,这下吃亏的成了他。
对上元氏主力的是他,那江东能有多少守军,他忙活一场,牧沣倒成坐收渔翁之利的了。
他若顺利攻破豫州,牧沣拿下江东不过顺手,可若他失败,牧沣便可按兵不动,无半分损失。
两人又你来我往交锋半晌,结果并没有改变多少。
但牧沣松口答应,若元氏兵马想撤回江东,他会出兵拦截。
其实按元氏原先计划,越过徐州去夺豫州只一步险棋,全因之前齐王占据徐州,断了元氏向外扩张的路,打乱了他们的部署,也威胁到了元氏的领地。
试想一下,家门口被强敌堵截,元氏的人怎能安心。
于是兵行险招,利用内奸设计拿下豫州,迁入淮阳城。
这步棋倒是行对了,如今元氏势力进一步发展,有成为第二个齐王的趋势。
这也使得牧沣忌惮,松口与晁璃联盟。
谈完正事,牧沣也不好直接赶人,正巧下属来说夫人还在等他一起用膳,便随口邀请道:“王爷不如留下来吃顿便饭?”
晁璃知他的邀请并不如何诚心,便识趣拒绝,只不知怎的脱口而出道:“将军与夫人感情很好。”
“这是自然,”牧沣锋利的眼眸罕见泛起柔情,“我与夫人年少相知,一路扶持,因此她爱极了我,对我颇为依赖,连用膳也须得我陪着。”
说到后面,他语气中不无骄傲。
晁璃便笑:“我夫人也是如此,黏我黏得紧,寻常若是我太忙无暇用膳,她便是亲自送来,也要与我一同用膳。”
他犁地的时候,桑芜可是天天午时给他送饭。
“哦?那想必王妃与内子定十分聊得来。”
“自然,若有机会,我再携夫人来叨扰,结识一番。”
炫耀完自己夫人,两人心情都很不错,牧沣看晁璃也顺眼了几分,亲自送他下了船。
桑芜见他迟迟不回,便走出房门倚在栏杆上往下瞧了瞧,便瞧见他身边一道颀长清俊的背影走下了船。
等牧沣回来,她好奇地问:“刚才那人是谁?”
“淮阳的小王爷,”牧沣揽住她的腰,不甚在意道,“先用饭吧,阿芜想知道,我慢慢说与你听。”
桑芜点头,吃饭时听他讲完,只觉这小王爷的经历比戏文里的还坎坷些。
美人在怀,牧沣有些食髓知味,说着说着手便有些越界。
低头瞧见松开的腰带,以及放在腰上的那只大手,桑芜有些羞恼,叫了声:“沣哥!”
“嗯?”牧沣对上她气鼓鼓的视线,便笑,“方才你说腰痛,我给你揉揉。”
说是揉腰,那手却不怎么规矩。
桑芜吃到一半,就软了身子,满脸绯红的趴在了桌上。
“我还要吃饭,你……把手拿开!”
“不耽误的,我抱着喂你吃,阿芜,我太想你了,你感受到了吗?”
“……”被戳到的桑芜欲哭无泪,她不想感受了,好累。
牧沣是个需求高的,刚才不过稍稍解了相思苦,还远算不上吃饱。
桑芜一整日都没能再出过房门。
而晁璃所乘的船,也在傍晚时分驶向另一个方向。
他没有特地来告别,毕竟双方的关系显然还没熟络到如此程度。
桑芜对此一无所知,一连好几日,她都在房间同牧沣厮混,踏出船舱的那一刻,她神情都有些恍惚了。
“沣哥。”
“嗯?”餍足的男人眼角眉梢都带着春风得意的畅快。
“你离我远些,挡着风了。”
高大英武的身躯就跟堵墙似的,杵在那里,叫人看了就腿肚子直打颤。
被嫌弃的牧沣默默挪到一旁。
“就要下船了,后面几日行程吃紧,只怕会很累,阿芜再进去歇息会吧。”
桑芜扒着栏杆看下方的将士跟人群井然有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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