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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思念如水

小说:

在天边落脚

作者:

sirabm

分类:

穿越架空

尼玛旺堆离开后的第三天,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混合了阳光与青草的气息。

沈翊独自坐在他和旺堆共住的房间里,无意间看到了米玛阿姨生前留给他的那个用不了包裹的小木匣。

布包是藏青色的,边缘已经磨得起毛,用一根同色的细绳仔细系着。

他一直没有打开——仿佛不打开,那份馈赠就永远处于“即将被接受”的状态,赠送的人也仿佛从未真正离开。

匣子很旧,边缘被摩挲得光滑温润,铜扣上刻着简单的吉祥纹。

又翻开之前相册,照片上是年轻的米玛阿姨,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男孩。男孩有一双格外明亮的大眼睛,正对着镜头咧嘴笑,露出几颗乳牙。背景是这栋房子的院子,那时候院墙还没现在这么高,远处的雪山清晰可见。

沈翊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表面。纸质已经泛黄发脆,边缘有细小的缺损。他看着照片里那双熟悉的、清澈的眼睛,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脏,一种迟来的、钝重的痛楚,缓慢而持续地从胸腔深处漫上来。

那个人真的不在了。

米玛阿姨再也不会坐在火炉边,用生硬的汉语说“不可气”;再也不会在他碗里堆满食物,用那种慈爱又固执的眼神看着他吃完;再也不会在清晨转动经筒,低沉的诵经声像背景音乐般充盈整个院落。

还有那双眼睛的主人,那个会蹲在湿地里拍摄植物、会在佛堂里低声诵经、会笨拙地剪开自己毛衣给他垫在身下、会在清晨的院子里甩着头发上雪粒的青年。

他以后再也不会遇到那样的人了。

永远不会。

这种认知像一只冰冷的手,猝然扼住了他的喉咙。呼吸变得困难,视线里的照片开始模糊。沈翊撑着桌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却觉得吸进来的空气里全是尖锐的冰碴,刮得肺叶生疼。

德吉次仁进来拿东西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沈翊背对着门,肩膀微微弓着,手里握着什么东西,站成一座沉默的雕像。

窗外是高原冬日典型的晴天。阳光刺眼,天空蓝得不真实,远处的雪山在强光下白得晃眼。这一切明亮得近乎残忍,衬得房间里的寂静更加深重。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以为沈翊没有察觉。但就在她准备悄悄退出去时,沈翊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没什么的,你进来吧”

他转过身,手里还握着那张照片。眼睛是红的,但没有眼泪。

门帘被轻轻掀开,德吉次仁走了进来。

“没什么。”沈翊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将布包小心放在膝上,勉强扯出一个笑,“就是……突然觉得,这屋子有点空。”

德吉次仁没有立刻接话。她走到沈翊对面,在尼玛旺堆常坐的那个垫子上坐下,手里还捧着那本用红布包裹的厚厚经书。她看了沈翊一会儿,又看了看他膝上的布包,忽然开口:“我其实应该跟你好好道歉。”

沈翊抬起眼:“我已经听到你说过好几次了。”他说,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疲惫。

“这次不一样。”德吉次仁深吸一口气,手里拿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的长条状物品,走进房间,在沈翊对面的垫子上坐下。她把东西放在矮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沉默了很久。

她解开红布,露出里面的东西,那是一把旧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木尺,尺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藏文符号和奇怪的图案。有些地方被摩挲得光滑发亮,有些则因为久未使用而积着薄灰。

“你知道我会算命的,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会来到这里。”德吉次仁的手指轻轻抚过尺身上的刻痕,“我也知道我弟弟会因为你打开心扉。但是后面的事情……我看不到。”

她自嘲似的笑了笑,那笑容很短,几乎没有抵达眼睛:

“这是一种很迷信的说法。我从未相信过我自己会算对,到现在都不信。我学那些东西,只是因为家族传承,因为不得不学。可事实摆在我眼前。也许是机缘巧合,也许是意外……不管怎样,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

房间里很安静。远处传来邻居家孩子嬉闹的声音,还有牦牛低沉的哞叫。这些日常的声响,此刻听来却像隔着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沈翊看着那把古老的木尺,又看向德吉次仁。她的金发在从窗户斜射进来的阳光下几乎在燃烧,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种近乎苍白的平静。那种平静不是释然,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接受,或者说,投降。

“我不介意的。”沈翊说,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相反,我很开心。我在这里遇到了我喜欢的人,如果这是一笔买卖,很值,不是吗?”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德吉次仁怔了怔,眼神里有东西在晃动:“我……我不知道。”

“这其实就是一笔很值得的买卖。”沈翊肯定道,像是在说服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你既然会算命,那给我和你弟弟算一下,我们的以后怎么样?”

“啊,现在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发誓,再也不会给人算命。”

德吉次仁将木尺重新用红布包裹好,动作很慢,像在进行某种仪式。她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深深的阴影:

“你知道占卜吗?”

沈翊:“占卜不就是算命吗?”

“不是同一种东西。”德吉次仁抬起头,眼神变得悠远,仿佛在背诵一段早已刻进骨子里的文字:

“占卜是有仪式的仪式,通常是象征性的、表演性的、由文化传统所规定的一整套行为方式和象征符号。这种充满文化意义的社会群体行为,它渗透于人类的创造与实践活动……可以是神圣的,也可以是凡俗的活动。”

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像在课堂上讲解一个复杂的理论:

“这类活动是指在特定群体和文化中沟通、过渡,能够强化群体规范、约束群体行为和统一成员步伐、整合社会的方式。藏族先民在从事生产活动、举行人生礼仪、出行狩猎、出征战斗之前,都要在巫师或部落头领的主持下,通过传统的程式、动作,完成特定的行为。人们相信这能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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