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韫之和我不一样。
我一旦有了病假条,那是能拖多久算多久,坚决贯彻落实不让“诸葛易”这三个字出现在牌子上这一核心思想。
陆韫之则是自觉病好得差不多了,便请太医院开了病愈证明,递去了尚宫局,明示可以安排自己的牌子递上去了。
像陆韫之这种学霸型人才,都很懂得把握机会。他这一侍寝,立马又重获了圣心,甚至比刚入宫那会儿还要得宠几分。
陆韫之一得宠,曜君肯定看不过眼,但碍于陆韫之风头正盛,曜君也犯不着在这会儿去搞小动作,触女帝的霉头。
因此,这段时日下来,宫里面倒算是风平浪静。
一转眼,快开春了,《三国演义》的故事也不知不觉快要讲到诸葛亮星落五丈原了。
一直以来,我都是诸葛丞相的铁杆粉丝(每年都要去趟武侯祠),觉得丞相没了后的演义故事,就索然无味了。
于是,在讲到丞相快下线前,我问陆韫之,你愿不愿意把《三国演义》的故事听完?
他反问我,为什么会有这个问题?
我说,因为后面的结局未必能如你所愿,也许将故事停在此刻,也不失为一种圆满。
陆韫之是聪明人,能听明白我的暗示。
他说,那就让《三国演义》的故事先停在这里吧,等他哪天有勇气知道结局了,再来问我。
我说,随时欢迎。
陆韫之选择了不揭开故事的结局,但毕过的选择,却有些出乎我意料。
毕过看完了这段时间攒下的《三国演义》,仍觉不尽兴,问我,后面的故事什么时候能有?
我说:“你二哥已经不愿再听下去了,他担忧结局不会如他所愿。”
毕过说:“二哥嘛,就是个典型的文人,太爱伤春悲秋了。这诸国交战,哪有不死人的?诸葛丞相再怎么神机妙算,也是肉体凡胎,命数终有尽头。”
我颇感吃惊说:“你倒是看得透彻。”
毕过又说:“而且依我之见,丞相的北伐多半是不成的。”
我更惊了:“哦,为什么?”
“一则乃是兵力。曹魏雄踞中原,人口之多,兵力之盛,都远胜蜀汉。长期以来,蜀汉皆是以弱伐强,谈何容易?”
“二则呢?”
“二则是粮草。常言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粮草乃是行军打仗的根本。蜀道自成天险,虽能抵御外敌,但也使得运粮不易。在长期补给艰难的情况下,军士们又怎能发挥全部的力气作战呢?”
我本以为毕过的分析也就图一乐,毕竟我讲《三国演义》主要是讲故事,也没提多少实战细节,结果没想到毕过居然能“透过故事看本质”,真总结归纳出来了一些东西。
隔着宫墙,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盎然生机,脑子里不由冒出了一个正摩拳擦掌等不及要飞奔疆场建功立业的小将形象。
毕过一通长篇大论分析完后,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打趣:“不是说得挺好的吗,怎么还叹上气了?”
毕过说:“虽然我猜丞相北伐多半是不成的,可我心里面依旧盼着他能成啊!明知不可胜而胜之,这不才是大家爱看的故事吗!”
是啊,古往今来谁不喜欢看以弱胜强、以少胜多、草根逆袭天龙人的故事啊?
如果《三国演义》只是罗贯中原创的一本架空小说,或许丞相就能拥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但很可惜,《三国演义》终究是一本依托于真实历史的小说,就算罗贯中能在演义中让丞相“多智近妖”,但他也始终无法篡改丞相命殒五丈原的历史结局。
历史是残酷的,但也是真实的。
“大哥,你怎么突然没声了?”
我结束了畅想,问他:“可不是所有故事的结局都一定是大家喜闻乐见的结局。这样的故事,你还愿意听下去吗?”
毕过没有半点犹疑:“听!不论结局是好是坏,一个故事,我但凡听了个头,那就一定要听个尾!”
我答应了毕过,再过些日子,就把《三国演义》的结局全数奉上。
今日的探视任务结束后,我看时间还算早,就溜达去了吴符的宫里。
这段时间,陆韫之得宠,常常被女帝召去伴驾,经常见不到他,我只能偶尔去寻吴符唠嗑,听他和乔大渔讲出海打鱼的故事,也挺有趣的。
几天不见,我发觉吴符比上回见面时,好像又瘦了一些,就打趣问他最近是不是在减肥?
吴符实诚人,忙比划表示没有。
一旁的乔大渔说:“吴大哥这是害了相思病,所以吃不下饭了。”
我调侃说:“你吴大哥的相思病什么时候好过?”
乔大渔说:“过往吴大哥常常能瞧见陛下,一时相思,很快就能解掉,可如今陛下已经一个月没宣过吴大哥侍寝了。”
我安慰说:“你放宽心,一个月算什么?我进宫后,就从来没见过陛下这号人,她在我这儿都快变都市传说了。”
这话说完,见两人表情微妙,我才发觉自己的安慰似乎起了反效果,忙假咳了两声。
“咳咳,一定是陛下近来公务繁忙,等过些日子,一定会来瞧你的。”
乔大渔话中带酸:“我打听过了,陛下近些日子,大多翻的是陆才人的牌子,还有万年不变的曜君。”
我继续安慰:“风水轮流转,一定会再转到你吴大哥的。”
乔大渔一脸不安:“可我听说,这宫里的男子,不少都是刚进来时得宠,渐渐地,陛下觉得不新鲜了,就再没有恩宠了。”
这确实是常态。
“我不愿吴大哥变成这样!诸葛选侍,你向来主意多,能不能帮吴大哥一把?让陛下想起吴大哥来。”
吴符看出了我的为难:“大渔,别为难诸葛大哥了。”
“诸葛选侍,去年过冬那会儿,你收了我们宫里的炭和冬被,说过日后一定会报恩的,难不成如今就忘了吗!”
吴符拿茶杯大力敲了下桌子,打断了乔大渔的话。
“大渔,我说过的,我们帮人不能成日想着回报,更不该拿着恩情去要挟别人。”
我听得出,吴符比的都是心里话,才会更觉惭愧。
但我也一时爱莫能助:“争宠这事确实不是我的长处,这样吧,你们容我回去想想。”
吴符:“诸葛大哥不必勉强。”
乔大渔也好似才反应过来:“怪我,是我心急,求错了人。你连陛下的面都没见过,又怎会知道该怎么重获陛下的欢心呢?”
乔大渔话糙理不糙。
上辈子,在遇见姬相前,我都是母胎单身,异性绝缘体,一直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那种人。
和姬相又是一见钟情、两情相悦,从恋爱到结婚跟开了倍速一样,没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