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停在了池中央,船上只有我与她。
女帝无言,我也只是默默地为她斟酒。她喝一杯,我也喝一杯。
酒是她最爱的离人笑,我花了重金,让秦凌托关系找来的。
又是一杯酒下肚,她忽然问道:“这船和酒,你天天都这般备着吗?”
我如实回答:“不敢有一日疏忽,唯恐怠慢了陛下。”
她勾唇一笑:“若你唯恐怠慢,侍寝那夜又为何要故意在朕跟前晕倒呢?”
我大怔,斟酒的手微微颤抖。
是的,她没有说错,我骗了六宫所有人,甚至也骗了你们。
侍寝那夜,鹿血酒也好,汤泉的热气也罢,这些根本不足以让我当场晕倒。
在目睹到女帝的真容那一刻,我是故意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的。
我自以为能骗过所有人,但唯独没有骗过眼前人。
所以,这段时间,女帝一直没有再宣我侍寝,正是因为她看出了我内心的真正想法。
她不屑于逼迫我,或许是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我会主动来讨好她、逢迎她,就像后宫里其他那些男人一样。
她见我不迟迟答,嘲道:“敢做不敢认吗?”
事已至此,狡辩没有任何意义。
万幸所有腹稿,我早已打好。
我将刚斟好的酒,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女帝,一脸谨小慎微。
“因为那时臣怕。”
“你怕什么?”
“臣怕错付真心。”
“哦?”
“这后宫中的男子哪个不是人中龙凤?反观臣,年纪不小,文武双废,怎配陛下一心相待?既然得不到陛下的一心,臣便也不敢交付真心了。”
“如此斤斤计较,你上辈子怕不是个生意人?”
看人真准啊。
“那今夜,你为何又肯了?”
“因为臣想通了。臣不能苛求陛下的一心,可若是能换得陛下的一丝真心,臣的一颗真心便也不算枉费了。”
不知不觉,壶中的离人笑已经要见底了,我把最后一杯离人笑递给了她。
但她的手没有接过我的杯中酒,而是轻抚上了我的脸,指尖摩挲,酥酥痒痒。
酒喝到现在,我和她都已经微醺了。
微醺是我想要的最佳状态,因为清醒的时候,没法意乱;真醉倒了,就没法情迷了。
女帝的脸颊因微醺而沾染绯红,清冷的眸子里酝酿出一丝魅色,连声音都柔了下去。
“你以真心待朕,朕又岂会辜负你呢?”
这张我最熟悉的脸,露出了我最熟悉的迷醉之情。
熟悉令人情真,迷醉令人意乱。
我先她一步,欺身吻了上去,她欣然回应,罗衫自宽,蜜意浓情,回荡在我与她的皮囊之间。
然后,小船浮浮沉沉,破碎了太液池上的月影。
…
浪止之后,我们躺在小船上,安静地望着天空。
今夜星光无数,是一片极其难见的好光景。
我莫名有感而发道:“今夜真是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啊。”
女帝惊讶道:“大郎竟还有这等诗才?”
上一秒,我还觉得现在这氛围跟拍古偶剧一样,可这会儿女帝一个“大郎”,直接让我穿越到了《水浒传》片场,感觉就差端一碗药出来让我喝了。
我眉头轻皱,问道:“陛下为何要这样唤臣?”
她道:“你是家中长子,朕唤你一声‘大郎’有何不可?”
言罢,她竟还俏皮地戳了一下我的脸。
“怎么,你不喜欢?”
我装作吃醋道:“这宫中又不止臣一个家中长子,难不成陛下称呼贵君大人也唤的是‘大郎’吗?”
她失笑道:“朕才不唤他‘大郎’呢,朕唤他‘昀’郎。”
我顺口反问道:“那陛下为何不唤臣‘易郎’?”
话音落后,怀中人竟痴然一怔。
半晌后,她抬眸看我,看了良久,才肯出声。
“好啊,那朕日后便唤你‘易郎’。”
当“易郎”两字从她口中说出的那一刻,我的身体居然就像触电一般,不受控地起了鸡皮疙瘩。
这是怎么回事?
她笑问道:“易郎,你还没回答朕的问题呢?你昏睡了多年,哪来的诗才呀?”
我如实道:“那诗不是臣写的,是臣梦里的仙人写的。”
女帝的笑意凝了一瞬,道:“也对,依朕瞧啊,易郎今夜可没有醉过,又怎会分不清何处是天,何处是水呢?”
氛围到这儿了,也是时候掏出一些土味情话来了。
“谁说臣今夜没醉,臣见陛下,早已心醉。”
“轻浮。”
我将怀中人搂紧了几分,问道:“如果陛下不喜欢这份轻浮,方才怎会那么得趣?”
她假嗔道:“你敢调戏朕,该罚!”
我含笑问:“陛下想怎么罚?”
她从我怀里挣脱,撑起了身子,伸出食指,抵住我的喉结,浅笑嫣然。
“罚你明夜继续侍寝。”
…
按宫里面的说法,从那晚过后我就算得宠了。
随着我的侍寝次数增加,赏赐也跟流水一样,源源不断地送来了我的宫里,连那位不可一世的沈尚物,现在见了我,脸上都不敢再有半点傲色。
皇夫也问我要不要让尚宫局多派些人手到蓬莱阁,我怕又出内鬼,便委婉地谢绝了皇夫的好意。
陆韫之和秦凌,甚至还有祝钰,见我得宠了,都为我感到高兴。
唯独燕羽,并没有为此欢喜。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因为这宠不是公子真正想要的。
除了燕羽外,当然还有其他人高兴不起来。
曜君无疑是我得宠后,最不高兴的那一位。
而我自从进宫后,就学会了低调,现在得了宠,更不敢恃宠而骄。
就拿早会来说,我绝不会像曜君那样迟到早退。
因此,曜君想抓我把柄都抓不着,也顶多在早会上阴阳怪气我几句,我左耳进右耳出,他也只能自讨没趣。
这日散会后,他又故意在下班路上堵我。
娱乐圈不是有句话叫“红气养人”吗?
宫里面也一样,得宠的人的状态,永远都比不得宠的要好。
但曜君是个例外,这段时间,女帝去他的宫里次数少了,但依旧不减他的倾国颜色。
他站在阳光下,还是那般吸睛,连挑衅的眉眼,都好看得叫人不忍厌憎。
“诸葛选侍,你觉得陛下对你的恩宠,还能维持多久?”
“臣不知道。”
“那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
他撂狠话的当夜,女帝还是召了我侍寝,我俩正‘情’到浓处的时候,一个宫人突然小声唤道:“陛下。”
女帝被扰了兴致,不喜道:“有何要事?”
床幔外的宫人道:“昭阳宫人来禀,说曜君今夜心绞发作,想请陛下去瞧瞧。”
曜君这是打算一招鲜吃遍天是吧?同样的招数,用在毕过身上还不够,还要再用在我身上?
我觉得很搞笑,就先没说话,等女帝表态。
女帝也不是傻子,淡淡道:“他这是又在耍小性子了。”
宫人道:“那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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