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迎瓷一时被她给问住了。
她好像确实拿谢凌闲没有办法。
但狠话是必须要放的。
“你最好祈祷。”
江迎瓷打量着眼前人的眉眼,像是想要透过面纱记住她的长相。
“不要落到本宫的手里。”
“那得看殿下的本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屋内的熏香太闷,谢凌闲莫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如果就凭外面那些废物,殿下这辈子都别想抓到我。”
她意有所指。
长公主精心培养的暗卫,还不如她这个“采花贼”的功夫好。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那些废物上,还不如多看看她。
谢凌闲如此想着,也如实说了出来。
“你想为本宫效力?”江迎瓷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明白了谢凌闲的打算。
或许是这几日的相处让主角攻受意识到,后宅女子对她的影响终究有限,要想达成她们的目的,还需要有人同她们里应外合才行。
谢凌闲想要争取的,就是她的忠实下属这一角色。
谢凌闲不知怎么的还有些紧张,“殿下以为如何?”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江迎瓷瞥了眼抵在自己心口的匕首。
谢凌闲:“我要是不这样,殿下恐怕根本不会听我说这些话。”
她对自己倒是有很清晰的认知。
江迎瓷语带讽刺,“本宫身边容不下品行不端之人。”
大概不是头一次被江迎瓷骂了,谢凌闲竟然有些习以为常。
“殿下不了解我,又怎么知晓我的品行如何?”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正人君子可不会做这种事情。
江迎瓷没说话,但她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谢凌闲也知道自己这事儿做得不光彩,但除此之外,她还有第二种办法接近江迎瓷吗?
“殿下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江迎瓷微微皱起眉头,她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盯着谢凌闲看了好一会儿,才冷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凌闲:……
她刚才说了那么多话,感情江迎瓷一句都没听进去。
谢凌闲默不作声地垂下眼睫,她的目光扫过江迎瓷敞开的衣襟,那片玉一样温润白腻的胸口正随着呼吸起伏着。
再往下,还能隐约看见肚兜包裹不住的侧腰肌肤,曲线流畅曼妙。
长公主殿下似乎并不觉得自己此刻的处境有多危险。
都这样了,她还问她想做什么。
难道她表演的采花贼这么不像吗?
谢凌闲反问江迎瓷:“殿下觉得呢?”
江迎瓷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还以为谢凌闲是想捅她一刀呢,谁知这人拿着匕首,竟然只是划破了她的衣裳。
难道谢凌闲是企图用这种方法让她感到难堪?
江迎瓷内心毫无波动,“本宫没兴趣猜,本宫只知道……”
她的眼神似乎变了一瞬。
谢凌闲反应极快,她收回匕首,同时扭腰躲开了从身后而来的袭击。
“你、完、了。”
江迎瓷慢吞吞地说出了后半句话。
谢凌闲面色不变,她飞快瞥了一眼,见匕首并未伤到江迎瓷,这才转头看向自己身后。
是那个叫做森语的暗卫。
她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完全不给谢凌闲留活路。
谢凌闲一边躲闪,一边用余光观察江迎瓷。
那人正低头整理衣裳。
看来长公主殿下也不是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方才她分明没有见到江迎瓷拽动绳索。
谢凌闲不欲恋战,她今夜前来只是为了向江迎瓷表明她的决心,目的已经达到了。
谢凌闲扔出飞针,趁着森语躲避的功夫,纵身跃出窗外。
此举正合森语的意。
在屋内她总是畏手畏脚的,担心误伤到殿下。
森语赶紧施展轻功朝着谢凌闲追了出去。
等两人都走后,茗月才冲了进来。
“殿下!”
江迎瓷已经合拢了衣裳,没让自己在下属面前丢脸。
“没事。”
茗月满眼担忧,见江迎瓷确实没什么大碍,这才勉强放下心来。
“还是上次的贼人吗?”
她望向森语追出去的方向。
也不知森语是否能将人给抓住。
“嗯。”
江迎瓷知道森语一定会失败的,谢凌闲毕竟是主角,哪有那么容易掉马?
果然,一刻钟后,森语面色沉闷地回到了扶风院。
“属下办事不利,把人给跟丢了,请殿下责罚。”
茗月想说什么,被江迎瓷抬手制止了。
“那人武功在你之前,你抓不到她很正常。”
茗月愣了愣。
听殿下的意思,她似乎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
江迎瓷没有细说,“再调些人过来守着。”
“她还会再来的。”
……
谢凌闲费了些功夫甩掉森语。
刚回到房间,药效就消失了,谢凌闲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回来了。”
耳边传来谢舒遥幽幽的声音。
谢凌闲抬起头,就看见谢舒遥正坐在几步远外看着自己,她的手边还放着茶杯,显然等了有一会儿了。
“你有事?”
谢凌闲脱掉夜行衣,抬手时无意中露出了一截精瘦的腰腹,上面清晰可见一条细长红痕。
“你受伤了?”谢舒遥拧眉。
谢凌闲头也不回,“小伤。”
森语内力武功是不如她,但也不可小觑,加上谢凌闲有些心急,这才不慎被森语扔出的飞镖划伤了侧腰。
谢舒遥面色难看,“这么明显的伤,长公主又不是瞎子。”
谢凌闲整理衣袖的动作停了一瞬。
谢舒遥多虑了。
江迎瓷压根就不让她近身伺候,更别提脱她衣服了。
但这话谢凌闲绝不可能告诉谢舒遥。
她跟谢舒遥之间没有太深的矛盾,硬要说的话,谢凌闲只是看不上谢舒遥那副高人一等的态度。
从前在大燕,谢舒遥是比她品级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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