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龙的动作戛然而止,像被冻结了一般,变成了一尊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雕塑。
下一秒,箍住它身躯的白骨囚笼从关节处开始崩裂。细碎的裂纹沿着骨面蔓延,像干涸的河床,眨眼间便爬满了整具骨甲。然后——
碎了。
无数惨白的碎片从巨龙身上剥落,在半空中化为星星点点的白光,如同烟霾,无声地向天空飘去。
那些光点越升越高,越聚越密,最终在空中汇集、压缩、凝固,化作一本水色的驱动书。
红色的巨龙失去了支撑,它像一只被瞬间剪断了所有傀儡线的木偶,庞大的身躯轰然向前栽倒。
大地剧烈震颤,碎石被震得弹起半人高,尘土如巨浪般腾空而起,遮天蔽日。烟尘中,巨龙的轮廓开始模糊——鳞片一片片褪去,化为赤红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翅膀收拢、缩小、消失;那具如山岳般的身躯急剧坍缩,从三层楼高,到两人高,到一人高。
烟尘散去,地上躺着一个人。
身上赤红的龙铠不见了,那人闭着眼,安静地趴在碎石与尘土之间,就像是睡着了。悬在空中的水色驱动书缓缓飘落,落在他手边。
贤人举着剑的手,仍旧站在半空中。
他眼前的画面是不聚焦的一片模糊,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什么都看不清,也不想看清。
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死了。
他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热,什么都感觉不到。他只是站在半空中,低着头,周围的声音、光线,都和他没有关系。
突然,眼前的画面清晰了起来,像是有人猛地拧了一下焦距,贤人眼前的一切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他看到了,倒在那里的人。
“飞羽真——”
贤人从半空一跃而下,跌跌撞撞地冲到飞羽真身边,一把将人翻过来。
掌心触到一片黏湿。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满手的鲜红。
血是从飞羽真脖子里淌出来的,已经浸透了大半个衣领。那件蓝色的风衣领口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团紫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血还在往外涌,顺着飞羽真颈侧的弧线往下淌,汇进碎石间的缝隙里。
贤人看见了那道伤口,在飞羽真下巴靠近脖颈的地方,一个不大却极深的裂口,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垂直刺入。
——他记得那种触感,记得剑刃穿透皮肤时传来的细微震颤。
他那时候没有犹豫,可现在他看着那道伤口,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剑。
他把剑丢到一边,伸手去捂住那道裂口。掌心贴上温热的皮肤,血立刻从指缝间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淌。
他用尽全力压住那道伤口,仿佛只要按住它,就能把一切都按回原样。可血还是往外涌,从虎口、从掌根、从他怎么也合不拢的指缝里,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不……不要……”
声音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嘶哑得不像是他自己的。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对谁说不要,不要什么,是不要死,不要走,还是不要原谅他。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飞羽真在流血,怎么都按不住,而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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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神山书店。
上条大地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上发呆,他不信邪地试过了,果然,也不知道那个小说家把他的暗黑剑月暗和邪龙驱动书藏到哪里去了,他居然无法把它们召唤到手边来了,当即怀疑小说家是不是把这两样东西给藏到有着结界保护的北区基地里去了。
于是,只好压下胸口的悸动,憋屈地养伤,顺便给那个人形的光之圣剑当活体科普书。
今天,是那个小说家去见真理圣主的日子,上条大地本来就有些担心,这份担心在远处传来异常的动静时到达了顶峰,他想出门去看看,却被尤里拦住了。
“你还是好好养伤吧。”
尤里好整以暇地翻着漫画书,无视外面逐渐逼近的震颤。
“无论对于哪个剑士而言,持有双剑都是极大的负担,在找到合适的继任者之前,你这个Calibur当定了。如果你想让自己早点有用起来,那就好好休息,尽快恢复过来,然后才能去做你该做的事。”
上条大地确信自己拿尤里没办法——不是不想,是打不过。
于是他放弃和一把剑较劲,转身对着书架翻翻拣拣,随手抽了一本漫画下来,打算用阅读打发时间。
刚翻开扉页,余光里忽然亮起一片金光。
他猛地回头。
尤里整个人被一团温暖而明亮的光芒笼罩,那光芒从内向外透出,越来越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的轮廓都吞没。
上条大地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下一秒,金光骤然向内收敛——尤里不见了,原地只剩下一把剑。
一把通体流光、剑身修长的圣剑,悬在半空中,微微颤动。
上条大地眼疾手快,一把探出,在剑即将落地的寸前稳稳握住了剑柄。剑身在他掌心轻轻震了一下,随即安静下来。
他低头端详手中的剑——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光之圣剑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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