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巨龙没有停下脚步——
莲的双剑化作两道青白的旋风，身形在巨龙身侧高速游走，剑刃如暴雨般倾泻在巨龙的下颚周围；而凌牙的身影在战场上不断闪烁，他时而在龙颈左侧出现，长戟横扫，迫使巨龙抬头，时而闪现至下颚附近，抬起剑就是猛刺。
巨龙显然也意识到了危险，它的喉咙深处再次亮起赤红的光——莲提前预判，拦到凌牙面前，双剑交叉，卷起一道疾风屏障！
龙息喷涌而出，撞在风墙上四散落地，在土路上烧出了一片火墙。
而凌牙趁巨龙张口喷息的瞬间，瞬移至它的下巴下方——水蓝色的剑刃裹着凛冽的寒光，全力刺向逆鳞！
巨龙猛地侧头就咬，下颚“砰”地合拢，凌牙的剑尖只来得及擦过鳞片边缘，便被巨大的咬合力逼退。他再次瞬移，堪堪躲开紧随其后的爪击。
两人一快一稳，像两只围着巨兽撕咬的猎犬，一刻不停地试探、骚扰、在巨龙的龙息喷吐和龙爪攻击的间隙中寻找那稍纵即逝的机会。
尽管在莲和凌牙得知了巨龙的弱点是逆鳞，以及逆鳞所在的位置后，原本无目的攻势都就变得凌厉了起来，他们不停地试图接近巨龙的脖子发起攻击。可，巨龙还是没有被他们绊住，只是一边前行，一边应付着两位剑士的骚扰。
虽然不知道它到底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但显然，它的目标很明确。
粗糙的土路到了尽头，脚底下的碎石和沙土逐渐被平整的柏油路面取代。路边的景物也变了——从荒芜的野地渐渐过渡到稀疏的建筑，从建筑再到成排的街灯和民居。远处隐约可见街区的轮廓，甚至能听到零星的车声。
剑士们的心情也变得更加急迫——不能让它再前进了！
贤人一直紧追在巨龙身后，突然，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看着龙前行的路径，以及，这条他逐渐熟悉起来的路……
那个方向，那个转角，那条街——
贤人只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这不是推理，也不是猜测，而是答案自己从意识的深处浮了上来。
神山书店。
他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答案本身，而是答案出现的方式——太过直接，太过蛮横，像有人站在他面前，把这四个字砸在了他的脸上。不是他想到的，是它自己跳出来的，这个念头不像是自己产生的，更像是什么东西借了他的脑子在说话。
巨龙要去的地方，是飞羽真的神山书店。
那是，飞羽真经营的书店。是他亲手挂上招牌、亲手摆放书架、亲手在每一本书的扉页盖上店章的地方。那里有他常坐的柜台，有他写稿时用的钢笔，有他给孩子们布置的读书角。
那是他在这世上，一砖一瓦、一本一本地为自己搭起来的、小小的、温暖的巢穴。
巨龙不是漫无目的地乱走，也不是在战斗中被迫移动，更不是被外骨骼驱赶着随意选了一个方向。
或许，此刻的它，已经完全没有了飞羽真作为人类的“意识”，只有本能还留在这副身躯上。可它的身体还记得——记得那条路，记得只要往前走到那个转角，就能看到一间屋子，推开门，就能回家。
它只是想回家。
——不行。
只看巨龙一路行来，它的爪子踩上柏油路面，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裂痕；看被它的尾巴不经意间碰倒的街边路灯，金属杆像火柴棍一样脆得弱不禁风；还有从它嘴角滴落的唾液，把一路上的地面腐蚀得坑坑洼洼，呲呲冒烟，只要有哪怕一点火星子，一碰就燃。
贤人意识到，他连让飞羽真回一次家都做不到。不是不想，是不能。书店在市区，而巨龙经过的地方，都毁了。如果让它走进那条街，那一整条街恐怕都会化为一片火海，他的书店，他的“神山”也无法幸免。
——我想做的，就是经营好这家书店，写好每一篇稿子，和孩子们一起讲故事、听故事，然后把那些孩子们平平安安地送回家。
飞羽真说这话的时候在笑，眼睛亮亮的，像在说一件很幸福的事。
不能再犹豫了。
因为，他想要保护的，就是飞羽真那时的笑容。
贤人握紧雷鸣剑，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阿拉丁神灯》、《尖刺刺猬》、《三头地狱犬》三本奇幻驱动书依次翻开，金色的电光从剑身上炸开，几乎淹没了他的整条手臂。在半空中，金色的雷之剑士Espada与太阳重合，像一颗燃烧的流星，朝着巨龙的头顶坠去。
——对不起。
他在心里说。
——请你，留在这里吧。
落雷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巨龙的头顶。电光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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