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一后两道身影追逐着,像是夜幕中的流星划过。
训练场外,校场上的众人也第一时间注意到废墟中缠斗的二人竟然在高速向他们这头靠拢。
“轰——”
式神也好钉子也好,冷兵器也好拳头也罢都一齐统统招架上去,在激起阵阵尘土之余,竟丝毫没有让那打头的身形慢下多少。
万里锁如绊马绳一般忽而从烟尘中袭出,猛地绷直。
金铁交击之声——没有用!两面宿傩几乎贴面避开了这在常人眼中是绞命索,但对他来说不过稍微灵活一点的铁链子。
天平自废墟中隐没,又转瞬出现在翁鸣乐手中。
系统不断修正着两面宿傩运动轨迹的预测重点,直到最后的坐标数值固定在众人之中的某个人的上。
它霎时警铃大作,‘翁鸣乐,他的目标是伏黑惠!!’
真逆天啊,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记把伏黑惠的身体搞到手的事吗——真不愧是你啊两面宿傩!
“伏黑——”位置离伏黑惠最近的钉崎被那刮骨一般的目光扫过,浑身汗毛都激起。
她也是人群中除去伏黑本人以外,最先意识到两面宿傩目标的人。
“别管我,快躲开!”伏黑下意识想要推开身边的钉崎。
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听他讲话。
“嘁——”钉崎也根本来不及掏她的玩具塑料锤,干脆心一横,将手中的铁锤翻转,以拳裹住锤柄,狠狠地敲在了伏黑的后肩上。
伏黑惠差点没被肘飞出去二里地。
“磨磨蹭蹭地站着不动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借着反作用力,自己也急速后撤的钉崎冲着他破口大骂。
虽说姿势是不够优雅,但二人骤然分开,也的确是有效避免了与疾驰而来的两面宿傩正面冲突。
后头,翁鸣乐的手握上天平。
他目光不过从伏黑身上一瞥而过,随后便死死地焊在了两面宿傩的身上。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对方的身形,以及那仅剩一条的独臂。
惊人的污秽再次汇聚起来,污浊的程度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神乐!”
千钧一发的混乱之际,也不知道是谁在喊他。
翁鸣乐的眸光不动,依旧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条手臂,那只手。
属于少年的、原本红润健康的皮肤隐隐析出绀紫之色。
光滑的指节纵突横生,狰狞可怖。
“惠——”
伏黑惠被这惊雷一声的呼喊唤起了全部精气神,他顾不得再去确认钉崎的安危,而朝正与他擦肩而过的翁鸣乐、以及两面宿傩看去。
所谓一眼万年,又如弹指一瞬,大抵不过如此。
容器断联,手指刺出,命盘置入魂魄。
失去控制的虎杖的身体甚至才刚要摔落。
宿傩手指便已凶猛地撞上伏黑惠——迎面不过三寸的无形屏障。
刺耳的刮蹭声恨不能划破人的耳膜。
正好目睹着这一切的钉崎心如擂鼓,只感觉浑身流淌的血液都停滞了。
按理来说,铺垫这么久的计策总算是奏效——翁鸣乐该大松一口气的。
但他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
“……咔擦”
极清脆的声响,不是从耳朵边来的,而是从灵魂深处荡开的。
那看上去明明就都没有的空气中,自宿傩手指的末端为冲击原点,竟然凭空蔓延出一缕一缕的裂纹。
翁鸣乐攥着天平的手指同时血肉崩裂,本不该表现在肉身之躯皮肤上的,仿佛瓷器崩碎的伤口一寸一寸自指尖蔓延,向手臂攀去。
“唔……”
不论是胸口被劈开,还是脖子被斩断,亦或者是摔成肉泥都从没表现出过一丝痛苦的翁鸣乐此刻却浑身上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咔、咔——叮!”
在众人视线汇聚的焦点,那触目惊心的裂纹中心到底还是破开了一个口子。
金色的眸光的倒影之中,狰狞的手指冲向了屏障之下的伏黑惠。
他似乎还能听到两面宿傩嘲讽的大笑。
命盘中一白一灰的颜色如被吹熄的烛火般扑灭。
鲜血和着尘土,将天平金色的面目染得斑驳。
可一片死寂之中的翁鸣乐却并没有恼怒、并没有震惊、更没有绝望。
白色的灵魂在持平的悬臂一端再度燃起,而另外一团远比灰色要更嘈杂的黑色如同墨点一般——坠入金色的命盘。
[天与咒缚]
咒力与肉身相关联的法则,灵魂与肉身相关联的法则。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初,翁鸣乐也不过是将之视作咒术世界咒力规则上衍生出的一条平平无奇的次级法则而已。
直到在薨星宫外的树林,伏黑甚尔竟只凭借□□的力量压制了天平的庇护法则。
从那时起他便意识到,天与咒缚绝不仅仅只是一条无关痛痒次级法则那么简单。
……这是彼时的翁鸣乐要唤醒‘死去’的伏黑甚尔并将之收容进天平的原因;也是真理权衡未对伏黑甚尔做出死亡判决,甚至还在他罪业未清之时就将他释放出来的原因。
翁鸣乐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了宿傩手指。
他的眼里只有天平,还有天平上的那两团灵魂的色彩。
论咒术,论打打杀杀,他是不如这些大猩猩们厉害。
但就像前面说的,要是提起法则,提起这些条条框框的东西,这才是身为衡器的天平最根本的职责。
金色的光闪烁。
紧接着指针之上那点至纯之光灿烂炳焕,眨眼便盖过与日月争辉的璀璨金色。
法则扭转,正如天地倒悬。距离最近的钉崎只觉得头晕目眩,眼睛分明睁大着,却根本什么也瞧不见。
紧接着——
原本一直存在于她的感知范围内的伏黑的咒力就像是被橡皮擦连带着画布一起擦除了一般,只剩下绝对透明的真空。
她眉目骇然,无法理解此刻正在发生的一切。
翁鸣乐已然来到伏黑的面前。
二人的目光短暂相撞,随后便齐齐转向那枚已经钻入他喉咙的宿傩手指。
属于两面宿傩的污秽咒力溢满他的鼻息,生理的本能对他发出呛咳的指令,但他却死死地注视着翁鸣乐的一举一动,拼命遏制住自己所有不必要的动作。
一滴墨汁落入一杯清水,二者只要接触便已完成了混合,自然是没办法轻易分离的。
但若是这杯子里空空如也,根本就什么也没有呢?
他伸出手,从伏黑的嘴里抓住了一切不幸的源头——那根特级咒物,宿傩手指。
翁鸣乐取出这枚手指的动作轻松极了,正如从空杯中倾倒出那滴仅有的墨汁一般。
污秽膨胀着,企图向这新的□□容器渗透,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所有的咒力都被分毫不差地隔绝了回来。
“呕——”
翁鸣乐将宿傩手指从伏黑嘴里拿出来的这一瞬间,伏黑惠终于再难忍耐,别过脸去干呕。
他还以为自己要死了。不是被两面宿傩夺舍而死,而是被这根恶心的手指噎死。
“伏黑!!”
“挚友——”
手指失去容器的依托,最后汇聚的力量已然消散。
白色的光消融,废墟中巨大的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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