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回到文明科技时代,起码有电有卫生纸。
坏消息,金陵城马上要被屠,她可不想当鬼子屠刀下的幸存者。以现在自己没有任何热.武.器的状态,弱不禁风的身体素质和微不足道的社会地位,除了跑路啥事也做不来。
坑爹又走运的是,这次她是个刚进门不久就被主人逃跑时抛下的姨太太——家里已经拿了聘金。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不需要收拾上辈子自己的骨头。那一世,似乎是摔了一跤,之后就没了。她留下的小房子虽然不值多少钱,但找个江湖疾医和一卷草席的钱还是足够的。
金陵城里似乎还很繁华,政务人员和军人虽然都是战时状况,但带着股茫然。
哦,夜生活照旧。
苏茜走过一条条街,最后停在一间居然还在营业的首饰店。将房间里所有的首饰都卖了一把,法.币。
一千多,很多吗?
按照首饰打折再骨折的“收购”价,应该不少。但在苏茜的概念里,这玩意比白纸还不值钱,因为有两世她都是使用银元和美刀……算了,再看看有什么店开着。
尤其是大甩卖的。
粮油,食材,罐头,成衣,百货,自行车。呃,第一家找到的自行车店关门了。
苏茜眯眼看过去,决定干点不太好的事——十几辆自行车呢,逃不走的,还是她笑纳了吧!另外,那么多食物,也不可能在一周内全部运走的,肯定要剩下,是吧,那她也不用管了。
统统“拿”走!
无铁钉木梯子有不少年头的历史了。一时贪心的苏茜为了不出意外,第一件是去“拿”了两把梯子,算上“府里”的小梯子,长短不一的三个竹梯木梯,应该够用了。
就是时间有些不够。
无奈地放弃更多煤球的苏茜,将自己的地窖山洞全都装满才罢手。最后一站是低价收购了自己首饰的那家黑心店。
嘿,日军都打到金陵城外围了居然还在赚钱!算了,他们死定了,他们的供应商也别想收到货款了。那么财物她就都收了吧。
打晕了老板,扫荡了这家店以后,苏茜连夜继续跑了好几家很可能已经跑路,事实上主人们确实是跑路了的府邸——包括她的“夫主”家——扫荡了所有能扫的房间。
在凌晨时分,苏茜最终还是依依不舍地离开这些好处,向西而去。
最不满的是除了一柄让人无语的大刀,没有弄到任何木仓。
十二月初,天气冷了。步行几公里天就要亮了。
苏茜赶紧回岛休息。
快半个月的昼伏夜出,身体习惯了清晨吃喝一点东西睡到下午,做饭饱餐后先练武修炼,然后趁夜出发的作息。
种植园里买种子种下的蔬菜还没开始发芽,好在有买的蔬菜和腌菜腌肉,还有大量罐装没打开过的。腌制食物不能多吃,所以苏茜隔天才吃些,还是先煮过再吃,尽量减少人为致癌。
第二晚上,她就一口气走到江边。不出意外的,没船只。
她施施然拿出自己的船,费了点力气在寒风里过江。
这边更没有战争的恐怖气氛了。或者是,大家已经麻木了,该干嘛干嘛,明天死了就死了,今天还是照样娶媳妇打老婆。
金陵距离渝城大概一千几百公里的样子,江水的长度估计略短。但一个要穿山越岭,一个要逆水行舟。没一种方式是轻松的。苏茜知道蜀中因为地利的关系,除了几个城市挨炸,其他多数陆地并未被攻占。陕地也不考虑,那边地方势力强大,很难说能不能活得如何。
还是去竹子多的地方吧!她还挺喜欢竹炭的。
另外,看看自己连药柜一起端走的药库,湿冷这种东西对她没啥影响。
“听说东边打起来了?”卖菜的阿婆嘀嘀咕咕。
“是,打起来了。我就是芜湖那边逃过来的。”苏茜短发、布鞋和絮棉花的旗袍——可不是开叉到大腿的那种款式,而是开叉不到膝盖,里面还有衬裤——全无污渍,怎么看怎么不像是逃难来的。
阿婆笑笑,拿了纸钞,又在嘀咕纸头做的钱不靠谱。
可,如果建议纸钞全部买了粮食和必需品,这位阿婆碰到战事就会死守家中而死。嗯,如果捏着纸币,也是换个地方死去。很难说哪种结局更惨。
苏茜克制住话头,提着整篮子四种蔬菜就走,好像是给一大家子买菜似的。其实是消失在死巷中,夜间才继续走路。
大家都知道打起来了,可又能去哪?离开了家乡、田宅、铺子,又能如何生存?所以麻木地待在原地努力活命。兴许这些不大不小的山间村镇及其居民能存活到十几年后的和平年代,但此时的大多数人是等不到真正繁荣的新世纪了。
苏茜计算着自己的年纪和身体状况,觉得可以活到房地产最高峰的时候卖掉换贵金属,最好是在港城炒几波房产、外汇和贵金属。
打开日期最久的两个罐头,肉的味道非常一般。
苏茜怨念地突然想起来,抗战后在海城也有一场超级投机呢!但是自己得有本钱。
她郁闷地在元旦“佳节”幸苦捕鱼,配上鸡蛋青菜煎饼和绿茶,算是一餐饭。
她不想三辈子都吃不上乳制品,不想在什么地方猫着熬过自然灾害和浩劫,更不想去搞华裔移民配额之类,所以决定战后去港城定居。贵点就贵点,有牛奶奶油乳酪吃才是正经,说不定可以找个甜品店的工作而非护士岗位。
哦,到蜀中得去学个护士培训班,不过想到轰.炸……是个问题呢!
作息改为凌晨出岛走到上午,现在没有客轮,只能向西偏南,不用沿着转了好几道弯的长江,不管是大道乡道,往西就对了。
走冤枉路再正常不过,好在路况真的比千年前强太多,长度和难度也比丝绸之路好若干倍。被炸的铁路早就不通车了。但起码指明了道路方向,而且路基大体还是好的,沿途十天之内总能找到城镇村集可以买到补给品。
苏茜沿着山势走。好在沿途村镇目前受影响不算太大。唯一麻烦的是人太多,而市集多数是早上,傍晚大部分都卖光了。如果早上去买菜,那么势必需要走好几个小时才找到地方回岛。
就是战争的脚步在逼近,偶然在她之前。
飞机的声音让苏茜就地蹲下回岛。这里是豫省境内,著名的花园口炸堤虽然距离自己很远,甚至可能淹不到自己所在位置,但,还是快些吧!对于即将发生的历史,苏茜除了唏嘘没其他可以做的了。
虽然比不上金陵更不及平城海城,申城仍然算是个城市,又可以买到一大批物资,比如未来十年用的调料、黄酒、药材、卫生纸、棉花制品什么的,更不要说食用油、桐油、煤油等等。总之,金陵没拿到的东西,此时全部补齐。不过花的都是金陵弄的钱。
时间已经到了春天。
赶紧走!她记得的史料只有今年决堤,没有具体月份。虽然现在还没到汛期,但两条腿每天也就走个二十公里,这还是天气、路况好的情况下。城市毕竟是城市,她还把几辆多余的自行车卖掉了!唯一可惜的是这里的银行不兑换给兑换黄金和美刀。
想到这个城市也即将沦陷,苏茜差点又想等着“笑纳”了。不过想到路上耗费的时间,以及并不记得这个城市的结局,她忍着没下手,继续上路。
指南针的方向依旧向西向南,避开可能已经开打、也可能还没打的战场。不过道路沿着山地走势向北向南不确定。
日出后,同路的人不少,但多数拖家带口,苏茜这样一个人的少,所以她在有星月光的时候转为入夜后再走,没有光线就睡到天边发蓝的时候出岛、天光大亮后回岛,避免引来旁人不必要的贪欲。
凌晨出岛前进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找有没有地方能采购生鲜。
“这些我要了,能不能连扁担和筐都卖给我。”抱着碰运气的想法,苏茜在一个小摊集市处看到不少厨余垃圾中还有两个摊位没走。一个是一条死鱼和一把死虾,一个是不太精神、明显放了一天以上的野菜。她当然选后者。
“……可以可以!”农妇看着钞票面额,连忙拿了钱就走。
苏茜也没客气,一身棉布袍挑着担就走。
不久后就消失在一个转弯处的树木后。
这样“大规模”买来的菜往往会有浪费。不过苏茜真不在乎。她需要的布衣裤布鞋甚至草鞋木鞋都有了,但扁担箩筐却没有——城市里不卖这个。
等第二天清晨,她短衣打扮出现在附近,正打算继续买点肉,头顶不太高的空中飞过了飞机。
飞机没有俯冲,是朝着前方城市去的。
不少农人目瞪口呆,还以为是新鲜事想多看几眼。
懂行的则立刻四散逃离。见鬼了!
苏茜同样是逃跑的人,她是往公路去。夜走公路,中途补充能量,然后走到凌晨天亮后如果没有碰到集市就回岛,吃喝修炼睡觉,下午起来洗漱做吃的和练武。凌晨继续走公路,没有路灯车灯的情况下,不可能有人朝她投弹的。
所以,没余钱没技能没武.器的普通农民和居民只能在家祈祷不惨死。
* * *
公路尽头是镇子,再过去就是江水。
想起路过的一处被炸的废墟,苏茜拿出“新”买的旧船,毫不迟疑地逆流而上。西陵峡往上是无法一个人用这种小舟逆行的,夜间逆行更是做梦。但这一段水流稍微好些,反正不要翻山就行。
一晚上累死累活估计也就是几公里的样子。苏茜摇了五晚的船,终于受不了地上岸。
“……武昌城固若金汤,鬼子兵来多少打回去多少!”一身军服的中年汉子唾沫横飞地鼓舞士气。“所以我们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围观男士女士们一片叫好。可这些人都不会上战场。
苏茜想到这场会战中的奇葩抽风一根筋们的见鬼操作,再也听不下去了,扭头就走——捐助什么的,真的没兴致。
哪怕她有一个不过期、打不完的军.火库,单枪匹马再神勇也救不了!除了自救,她真没法子了。这里有条公路直通夷陵,省下在弯曲河道中逆水行船的郁闷,也挺好。等到了夷陵,才是翻山越岭的艰难路程呢!
夏季夜间的大雨说来就来,或者说因为夜间看不到云层变化没有准备。
苏茜被雨水浇了一脑袋,干脆一身湿的继续走,一个小时后才回岛换衣吃东西洗澡休息。八分袖八分裤款式的夏季成衣总共买了一打——论打的习惯改不了——清水从头到脚浇几遍,擦干,穿上干爽的衣服。炉子上打开蒸锅,里面有一大碗菜泡饭。吃完,池子里漂洗一下湿衣服,晾在不记得哪里顺来的架子上,就放在走廊中,免得被岛上频繁的雨水淋湿,然后回屋睡觉。
夏季的小岛石屋是最舒适的,大部分时间不到27摄氏度,拉开遮光屏风,枕在棉花枕头上的竹篾枕席,盖一床薄毯,正好眠。
午后,气温升到30摄氏度——温度计是买的——比外面现世低五六度的样子。
起来认真做了一餐饭,练武修炼冥想,再准备凌晨的食物,天色就暗了。苏茜等到岛上几乎天黑,准备好煤油灯和干爽衣服鞋子凉茶后才出岛。
一出来差点被人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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