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茜租住的房子并非位于镇上,而是罗氏家族在镇外买的地上建的连片房,严格的说属于族产,她不能租下,房东不能收房租。但罗氏在过去这几年跟着乡里出的人物“打天下”死了不少人却没有回报,加之改嫁妇人不少,房子空了一半多,不租出去收一点钱就要活不下去了。
苏茜也清楚,所以她又买了条几乎全新的单橹船。很多人都看到她走上屋后沿河的台阶,摇着船离开。不过她突然出现在镇外买菜的时候,她的屋后是没有船的。因此大家相信她是有亲眷而非单身一人。
“……这不是,先问问亲邻要不要买房。”罗家的人上门推销的房子是这排房子尾端靠近小山的一小块地,不到一亩,有个两间瓦房带院子。这是罗氏一名死去无继承人的族人私产,由于这地方又不是大城市还有人买房,加之这地段不利于行商走船,离镇子又远,砸在手里压根卖不掉,而族里人有好些的免费房子住干嘛将钱给族里买个这么小又这么破的房子。
“我能否用首饰和盐折买?”苏茜没觉得破,屋里是地砖,屋外通门口是几块石板,房子不漏水不泥泞,不需要听到偶然地板下方出现的老鼠声音,不需要被左邻右舍的眼睛盯着,最关键的是便宜啊!
“可啊!契书上写钱。”大家都猜她们家是做私盐生意的。
“好。”
最后苏茜跟罗家家主谈了个双方都觉得赚了的折价。苏茜给的都是搜罗来的和自产的,只有烧竹炭的一点成本。罗家则是可以从交换物的溢价上得利。
苏茜只处理了房子的屋顶、院墙、大门和灶头,找的劳动力也是本地的。大家从两间完全一样的“简朴”房间得到的结论是,这家有一点偏财却不多,总体仍然并不宽裕——还是他们平民这一挂的。
“我要大块的炭。”大块的耐烧,小块的易燃,前者多取暖、后者多煮食,价格倒是一样。
毛竹长得快,三年成材,靠近根部最大块的就是苏茜冬季取暖用炭,不如煤燃烧时间长,可燃料山洞里的煤即使质量差、仍然用一些少一些。
又比如种类并不多的调料和颇贵的米酒,比之明国差太多了,却甩了同时代的欧洲烹饪一个太平洋。
酒坊老板娘指挥伙计将十二小坛酒运来搬上小船——真是改不了论打买东西的习惯——苏茜在暮色中划船离开,然后消失在河道。南方也经常打仗,却不会乱来,比如屠.城吃人这类是不会有的,属于稍微文明些的打法。也可能与军队数量不多、需要的供给不算太可怕有关。以及,在四季都有绿色的环境下,可以果腹的东西多一些,女性四季都是桑织养殖经营主力、没那么多力气三年生两胎。反正苏茜觉得这个时代的江南已经可以看出后世发达的模样。
本地冬季也有不少好吃的蔬菜和竹笋,跟西北完全两种光景。加之本地公猪是阉过的,纯瘦猪肉几乎是最便宜的肉类,所以苏茜常用加工得不太行的菜籽油来炒肉丝和焯水笋丝,就是本地都看不到适合炒菜的铁锅,她用的仍然是长安城里收集的,所以买的房子里只有屋檐下烧竹子的砖灶,一个煮锅和一个蒸锅,加上一些木碗陶碗和陶木勺筷,就是全部餐厨具。想尽法子跟着她进家门看她生活水平的无聊妇人们回去就说这位苏大娘子钱不多,能吃点猪肉鸡子和面饼小鱼,盖的也是絮被,但更多的就没了。
苏茜其实也是故意让她们跟进来的,免得周围人时不时小偷小摸甚至起什么恶意念头,她不怕事但不喜欢麻烦,尤其是手上只有冷.武.器没有热.武.器。她平时在岛上,因而锁门闭户,对外理由是不惹非议,也就是采购和交保护费的时候才出现。
小巧的铁刀削去笋衣,切掉咬不动的根部,改刀后与鸡、黑木耳、茭白等一起焯水,放进有大半热水的煮锅,只加酒和姜。灶下的竹片一直维持不大的火,苏茜过段时间就要扔几根进去免得火熄灭,烧竹子比烧木柴时间更短是真。这锅鸡汤一直小火煮到傍晚,将自制的面条加进去,最后放进去洗好的葵菜,一顿兼顾营养和口味的晚饭就好了。
不是她不喜欢吃鸡,而是难得有卖家肯认真拔毛,所以她只在那个认真的女摊主旬日早上大集来卖鸡的时候,买她家比其他人贵些的新鲜杀好的鸡。嗯,她一个“寡妇”,多花几文买另一个妇人杀好的鸡也很正常。
苏茜不买肥猪肉也不买鸡油多的鸡,却只用口感略差的菜籽油,这是其他人觉得她很奇怪的原因之一。当然,她们不知道苏茜会“花大价钱”买木耳、胡麻油和茶油,以及同样不便宜的酒乃至更贵的香料调味。
再小的鸡,吃下一整只还是略显多的。所以苏茜吃完,洗澡洗衣修炼冥想还练了半小时武技才睡觉,鸡汤也是晚上当茶全部喝完的。现在的天气不冷不热正舒适,第二天自然起得晚了。自制味道有些奇怪、造型也不讲究的大饼油条当早午饭,下午自己在岛上做面包,再炒个荠菜肉末。一天两到三顿,有荤有素有油,六小时以上的锻炼修炼,让苏茜早期亏得不行的身体如今相当强健。
小得不能再小的院子里种了些荠菜韭菜和旱芹萝卜之类。岛上种植园也有些蔬菜,但阳光不足的情况下长得还没院子里的好,也就是胜在地方比院子大得多,最终产量仍超过了院子里的这一点点出产。
又隔了一天,苏茜才开门买菜买肉的。因为她还会出海捕鱼和制作鱼干之类,旁人看来就是三五天才吃些荤腥的低水平小康——连首饰都只有个有点发黑的银镯,“昂贵”的布料也是最便宜的素绸,等等等。
苏茜才不管别人如何议论,或者说她是刻意的。她小心计算着比例和重量,又从城中首饰铺弄出来两袋铜钱。唐国用的是铜钱,不是银子,因此很多交易她用金饰和盐来换,可没有收藏价值的玉饰就得找“专业”店铺了。
对方以为她是替北边打劫的人销货,给的价也就比当铺高一点点,苏茜也干脆,稍微提到一个整数就达成交易。
大家都挺满意。走出首饰铺后她就消失在死巷中,不管背后有没有人跟踪,直到傍晚关城门前混进出城的人中离开。
感谢这个时代比明国中后期开明些,不然手头没有伪装工具的话,男装其实是有难度的,搞不好得剃个光头什么的。
……
“话说那贼首——”
平民生活没有电视、没有报纸,一切消息全部是传言。尤其是“京城”的,不管是超级美化了还是过度魔化了,总之人群中那些唾沫横飞的家伙讲的大多是错的。
买完了至少可以用一年的东西,苏茜面无表情地挎着空篮离开,在夜色中一路走回家——得走两晚。如果是从钱城回家,需要走路加行船七八个晚上,还得是不下雨的天气。
半夜,在她家里出现的人是怎么回事?
先宰再说!
将不多也不算太少的战利品收好,扔掉垃圾,苏茜再次翻墙离开,摇船去南边另一个县城买一批干的黑木耳。
各地割据的不便之处就在于,外地产的物品因为多重关税而非常贵。所以苏茜空手去,空手回,省下起码一半的钱。
或者大部分的钱。
“这包盐,换你这包黑菜。”仅仅过滤、无法真正提纯的海盐,不能说多健康,可谁会吃太多盐呢?!
摊主小心打开油纸,见都是雪白的较细颗粒,立刻包好,还套了件自己的衣裳,然后将木耳连竹筐一起塞给苏茜,转头就跑。
苏茜摇摇头,也拎起不大的竹筐走了。
双方对这笔交易都很满意。对苏茜而言,费了十几文竹子竹炭与一些力气的海盐能换超过一公斤的干木耳,赚大发了。而对对方来说,现在的盐被各个产盐地的大人或大王们收税收得离谱,买这些盐再便宜也不止五百文,比枯木“种”出来的黑菜价格高不少。
黑木耳、荠菜、猪肉,加点蛋、姜、酒、酱、盐,呃,懒得费时间剁馅,随便切切、直接用面皮裹了做大型披萨饺,一个顶一顿饭。
说实话,竹炭还挺适合传统烤炉的,她还能同时连药茶一起塞进烤炉,做好了下午饭再利用余热加温洗澡水,干干净净地修炼冥想后睡觉。
第二天早晨,先从外打开关了不少日子的门进屋,挎了去买菜和点心,回来随便打扫下屋子——地砖而非地板席子的好处就是容易清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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