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河南大捷,盘踞在河南地的白羊王和楼烦王被驱逐,而整片河南地重归大汉所有。武帝格外欢喜,最近这些日子一边安排着河南战后琐事,一边拟定了对有功之臣的赏格。
就在霍去病回家第二天,未央宫朝会,武帝使人当众宣读对各位将领和士卒的赏赐。
谒者在殿下手捧圣旨,朗声宣读,道:“匈奴逆天理,乱人伦,暴长虐老,以盗窃为务,行诈诸蛮夷,造谋藉兵,数为边害,故兴师遣将,以征厥罪。《诗》不云乎,‘薄伐猃狁,至于太原’;‘出车彭彭’,‘城彼朔方’。今车骑将军青度西河至高阙,获首虏二千三百级,车辎畜产毕收为卤,已封为列侯,遂西定河南地,按榆谿旧塞,绝梓领,梁北河,讨薄泥,破符离,斩轻锐之卒,捕伏听者三千七十一级,执讯获丑,驱马牛羊百有余万,全甲兵而还,益封青三千户。”①
此战之后,常平侯卫青增食邑三千户。校尉苏建有功,以千一百户封建为平陵侯。校尉张次公有功,封为岸头侯。②
其余有功将士也将按照已有明文军中赏罚制度,按照功劳有所赏赐,或是加官,或是赏赐钱粮。
而这会儿功夫,霍去病已经进入未央宫,往椒房殿觐见卫皇后。
他是皇后卫子夫妹妹的孩子,也是卫皇后和武帝的亲外甥,身为皇家贵戚,霍去病少年起便为侍中,御前行走禁忌,可以自由出入宫廷。
卫子夫早从卫少儿处得知霍去病去了河南战场,昨天到他已经平安回来,心里算是有了准备,故而今天二人相见的时候都算平静。
两岁大小的皇长子刘据就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根蘸了墨水的毛笔在简牍上乱描画,瞧见门口有人影走来,好奇转过头来看去病。
霍去病见着卫皇后,行礼道:“去病见过皇后殿下。”
卫皇后微微抬手,道:“免礼,过会儿陛下会来椒房殿,到时候你可以如实对陛下说,现在先去和你弟弟玩一会儿吧,他也是好久不见你了。”
霍去病道:“是”,他便走过去看刘据,和他面前写写画画的东西。只见榻上铺了许多木牍和空白竹简,有些上画着圈,有些则是写着很大的字,看起来这孩子是在学习写字。
刘据叫了他一声:“去病哥哥。”
霍去病微笑着点点头,说道:“继续练字吧,我在这儿看着你。”
刘据便继续乖乖练起字来,只是眼神动作便不自觉更多了几分认真。
这些天武帝为河南大捷带来的的兴奋稍稍平定,转而关注一些别的事情。早晨朝会之后,照旧来到椒房殿,看望长子刘据的练字进展如何。
他走来长子刘据身旁,拿起刘据上午练的字看了看,见木牍上大大的横横竖竖,虽然杂乱,在形状上已经有些字的轮廓,点点头,笑着夸赞道:“不错,今天比昨天有长进。”
站在一旁的卫皇后无奈地笑了笑,说道:“陛下,据儿还小,哪里真练得出名堂?”
武帝手上仍然拿着刘据白天练字的木牍,说道:“我的孩子自然非同一般,年龄算什么?再过几天一定会练得有模有样!”说完,他伸手拍了拍坐在榻上的刘据的肩膀,刘据目光努力,认真点头。
卫皇后见这父子一大一小,一问一答都十分认真,她也笑了笑。等过了片刻,武帝看过儿子,便走到正厅中坐下,拿起侍女刚才倒的水喝。
随他一起过来坐下的卫皇后,等他喝完了这杯水,说道:“近日臣妾也见过一个年少不凡的人物,他自称虞冰,年纪与秦舞阳初次杀人时相仿佛,到今年也不过才十四岁,其人有万夫莫敌之勇,胆略远胜秦舞阳。他小小年纪,就瞒着家人参军去河南出击匈奴人。这少年骑术精湛,勇气过人,在河南时,每与匈奴人交战,必定奋勇在前,胡人莫能与匹敌,亡于其剑下者数以千计。”
“军中校尉见他年纪太过年少,心存怜惜,将他留守石门障收拾战场,而他与几个士兵一起,整日巡视战场,凡是遇见匈奴残兵或是逃兵,或抓或杀,从不留情。他曾看见楼烦王西逃,仅带数名士卒一路追击,险些深入羌人领地,后来被其校尉阻拦带回。”
“陛下看这虞冰如何?”
武帝一直认真听着卫皇后说起这少年,本来也很欣赏,听见卫皇后这般问起,不觉眉头微皱,说道:“的确不一般,不过,十三四岁还不及成丁,参军也太早了。但若是叫他来未央宫当两年郎官,陪朕一起去上林苑打打猎,练练身手却是正好。如此锻炼几年,以后必定更有作为。”
“皇后,明日你让这虞冰去郎署报道。”
说完这人,武帝想起另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来,霍去病到今年正好十四岁,往常去上林苑狩猎时候也是霍去病小小年纪一马当先。现在也有一个多月没见到去病了,也不知道人在洛阳玩得怎么样?他问道:“去病还要在洛阳玩多久?洛阳的确富庶,但洛阳所有之物长安不见得没有。一会儿你写封信问问去病玩够了没有?什么时候回来!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何必洛阳?而非长安?”
卫子夫笑着说道:“也不用写信,去病这就回来了。”
武帝闻言笑了笑,说道:“这才好,现在天暖了,正适合去打猎,过两天可以让去病一起去上林苑走一走,活动活动筋骨。”
卫皇后点头,说道:“陛下,臣妾已将那叫虞冰的少年请来了,您不见见他吗?”
椒房殿里,皇后居处,又岂是接待寻常士卒的地方?而皇后举动未免怪异唐突,武帝讶了讶,倒没说什么。
只见一直陪侍在卫皇后身旁的侍女走出了殿内,现在正带着一个少年男子从殿外走来。
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数日不见的霍去病。有些日子不见,他看起来似是长高了一些,皮肤也微微黑了一点,就像是才从战场上下来一般……
数日不见霍去病,今日一见之下武帝极为喜悦,忽然想到想起皇后方才说要自己见个叫虞冰的少年,而出现的却是霍去病,再加上这些时日,并不是十分喜欢斗鸡走狗,反而对战争感兴趣的霍去病,一反常态在河南开战之后跑去洛阳数日不归……
一瞬间所有事都想明白了,武帝看着走近的霍去病,不由面露不悦。
霍去病行至室内,从容跪拜,低头道:“去病假借出游,冒籍入军,欺君旷职,扰乱军籍,请陛下降罪!”
看着下手认真请罪的霍去病,武帝坐在上方,沉默片刻,将人上下打量两遍,忍不住问道:“去病,战场上刀剑无眼,你有没有受伤?”
霍去病有些意外武帝的话,他正为自己冒籍入军的事情请罪,心里也是觉得自己应当认罚,听见武帝这般问话,有些意外,也缓缓抬头,说道:“没受什么伤……”
“你走上前来,让朕好好看看。”
而另一边,平阳公主府上,卫青手下裨将,平陵侯苏建正在拜访。二人堂上相见,下首还站着个拘谨的小兵。
两人稍作问候,那小兵正是苏建一起带来的,卫青有些奇怪,问苏建道:“可是有什么事情?”
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