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挽垂头解释,不想对上少堂主震怒的眼神。
“少夫人为林南风与属下换药,靠在他肩头时的言语,属下不会唇语,并未听到。”
哑叔按住想上去踹夏挽一脚的心,瞪了看向自己求助的他一眼。
换药?靠在肩头?
轻轻合上面前的账本,重重呼出胸中沉闷,扫视到夏挽垂在身边的右臂,语气在抑制下也软了两分:
“你的伤如何了?”
“暂无大碍。”
真是笼络人心的好本事,还给自己出了一道难题,吃醋还是得人心?
柳羡仙按着额头吩咐:
“好好休息。”
夏挽并未如释重负,含怒不发的少主更恐怖,是他身边人的人共识。
他小心地呼出胸口的憋闷,退出门去,与走进来的尺蓝插肩而过。
尺蓝上前禀报:
“少主,娘子已经在裁月居中的饭厅,客京华的晚膳到了。”
柳羡仙吩咐完尺蓝备水,拄着手杖,缓步走到裁月居的小饭厅中,见到她已是打开了食盒中的暗格,头也没抬地在浏览那张纸笺。
“哼——这荣照灵还真是有本事,从江南带了这么多人来。”
她将那张密密麻麻的名单,看完一遍,随意地将纸笺丢在他腿上,抬手倒酒而饮。
手上盛汤的动作一停,低眼看了那名单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最后将汤碗不容分说地放到了她的面前。
“带这么多人来见你,你不该紧张么?这一排江南英豪之中,见过你的该是不少。”
时鸳喝着面前獐子肉汤,心不在焉:
“反正你这‘醋缸’的名声远播,我不露面也不会有人怀疑。”
嗯,还知道是醋缸!
柳羡仙将腿上纸笺放至一侧,浅扫一眼,胸中憋闷的怒意,可以开始跟她算今天的账。
“燕北还处理完了?”
“不会走了。”
看一眼她轻舔着嘴唇咂嘴,正是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夹了一小块山药放到她面前白瓷碗里,警告道:
“林南风也确定影响不到他?一听澹台鸣的‘美人计’,他就迫不及待地去找燕北还护着你,都是性情中人,那么重感情,迟早会坏事。”
时鸳轻咬着山药块,不在意地笑着:
“若担心燕北还,现在大可不必。担心林南风,你究竟担心的是什么?”
说完轻瞪了他一眼,继续吃饭。
柳羡仙随意吃了两口,被她一句揶揄,已是胃口全无,放下碗筷,转头盯着她的小得意。
“我不担心你拉不住这江南盟主的缰绳,我只担心鸳儿你兴致盎然之间,失了分寸。”
手中碗筷一停,转头迎上他质疑她到想吃人的眼神,轻缓着气息,按捺着性子:
“你要给澹台鸣回复,我执行你们的色诱之行,让他对我欲罢不能,这不是正好么?就是传出去了,也是为报答他前一夜对你的出手相帮。”
依旧是完美答案,温柔体贴地解决着他的难题。
“所以夏挽也是报答?还是给我一个,将他二人一视同仁的理由?”
给夏挽换药,最直接的目的是想要查看伤口,要对付李肃城的钢爪,且在她眼中,门主之身给下属疗伤,并不鲜见。
又一次质疑,才不想理他这无聊的醋意,她起身往主卧走去,气道:
“刀剑再好,都是要保养的,随你怎么想!”
柳羡仙收起那份写满名单的纸笺,见尺蓝已是备好了一盆热水,他也起身走到了主卧之中。
时鸳拔下头上发钗,解下外袍,坐到铺着雪白貂茵的紫檀塌上,倒了一盏温水,白了他一眼,并不想搭理他。
那盆飘着鲜色花瓣的温水,轻冒着热气,放到了她身前的凳上。
看着尺蓝退出门去,身边柳羡仙已是坐下,他环过自己腰后,轻拉着双手,按进了温水之中。
轻笑一声,被钳制在怀里,知道他要做什么,未有反抗。
温热水流,浸过二人双手之间,柳羡仙有些奇怪,低声笑道:
“鸳儿怎么都不反抗?”
看着自己双手在他修长手指间与水流着,发出轻微水声。
“反抗?抱得这么紧,现在我动得了么?”
转头,眼前她如旧的挑衅与自负,淡然一笑:
“那是想好怎么报复我了?”
“阿羡要的不是报复。”
听着这一声冒着寒气的娇语柔音,柳羡仙抬起下颚,亲过她发顶,拿着毛巾轻拭去手上水渍。
“我只要你这双手,干干净净地属于我。怎么报复,我都无所谓。”
看着她仔细端详着温水滋润过的双手,他伸手握上那修剪圆润的指甲,感受着掌中依旧明显的剑茧。
时鸳抬眸温柔含笑间,却是剑刃上冒着寒意的微光。
对于意料之中的醋意,她心情好,可以好声好气地安抚,但现在是对她的绝对质疑,都是柳羡仙自找的。
“那阿羡怎么确定,这双手的干净,会属于你?”
低头吻过面前那双手,盖过眼中的决绝的杀意,妒火烧得声音都开始颤抖。
“这是在提醒我,还有下次?”
脸颊被她双手捧起,四目相对,彼此皆是笑意未染的眼底。
看着她靠上身来,她的脸颊蹭在自己耳边,温热的呼吸勾起耳廓上的痒。
她缓缓下移的手,却失了分寸。
“现在,我的手为你染后最不洁的印记。这双手的干净,完完全全地属于阿羡了。”
柳羡仙轻抵住她的双肩,眉头一紧,将她从耳侧轻推开,看到她眼中的骄傲、自负、挑衅……
她手上没有停。
“阿羡要的,我都给……”
碰触之间,颤抖、膨胀,他的身体已缴械投降,握住她的肩膀,拇指戴着碧玉扳指,在她衣衫上留下印痕,深咽下口水,闭眼喘息间,是凌晨间的未竟之事。
“那我要的,你也必须给。转身出门后的江湖,远比金匮台里的记录复杂。你控制不了你的心,那就我来。不要再来——质疑我。”
铜盆被打翻,滴溜溜旋转间,温水已溅了一地。
尺蓝在外扣门问道:
“少主,娘子,需要进来打扫么?”
却听到柳羡仙竭力都稳不下的气息,短促呼吸间,他性急地拒绝:
“没传话——不许进来——”
……
深夜,侧身而卧的柳羡仙,望着躺在身边沉睡的时鸳,由她主导的第一次欢愉,甚至带着对他的些许强迫,让这一段关系中的不清白,盖棺论定。
兜兜转转,还是在今日。
从没想过会为一个女人,如此疯魔。
她身上的味道,勾起一丝魇足的回味,忍不住亲吻她的额头。
他小心翼翼擦拭过供奉的神女像,亲自走下神座,给予他最想要的恩赐与神罚,拉他在人世间无尽沉沦,堕落成被欲望驱使的原始模样。
沉迷的不止是她的身体,还有每一次试图掌控她的后续,她的每一次反抗、冲突、博弈,都在意料之外,让自己都为之厌烦的掌控欲,得到最合理的存在。
这是他甘心吃下忍受重伤的鸩丹,是在血脉里日日煎熬他的恨心针,从见她第一眼起,是他的解药,是他依赖的唯一病例,让他真切地时刻感知活着的滋味。
从此之后,每一次触碰与靠近,都将带着今日的印记,印记里有她渴望自己的主动。
轻环着她在怀里,此起彼伏的匀长呼吸里,安然闭眼睡去。
前晚一夜未睡,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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