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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手书喜帖

小说:

黑莲花她胜夫君半子

作者:

娆章

分类:

穿越架空

凝眉,瞳孔中微然闪烁着惊讶与不敢相信,避开她的目光。

柳羡仙伸手扶正她鬓边金钗,拂去肩上未化的落雪,关切的温意盖过真实情绪:不安与恐惧。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那句“她仿我的笔迹……”,又在低低回响,有什么事是帘后人,从未做过的?

燕北还看着柳羡仙奇奇怪怪的神情,依旧没心没肺地调侃。

“你的鸳鸯,怕你被野猫叼走,被野狗拖走。”

他不想一口一个“坏女人”的继续喊她,索性和竺澄一样,叫她的绰号。

的确,野猫野狗,就在帘后。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咻——

燕北还伸手接住时鸳砸过来的筷筒,继续笑道:

“让你替柳算盘省着点,紫檀的这是。哼!老子去后面看看有没有吃的。”

剑客的警觉,让时鸳察觉到帘后边厢中锁定于自己的目光,她正色凝望而去,并未看回身侧柳羡仙,平静问道:

“还有客人?”

垂眸,将她手中已经熄灭的暖手炉,交给她身后上前来的尺蓝。

“没有。”

他抚过她的脸颊,让她眼中只余自己。

见她还欲转头望向边厢,手中力道渐大,控制着她与自己四目相对,他淡笑只余唇侧,未及眼瞳,冷声问道:

“让夏挽去霜漱馆接你,怎么不直接回去?”

时鸳察觉到他神色间的微然异样,平静而道:

“手炉里的炭没了,我不喜欢竺家的药炭,烧一块,那味道三四天都不散。夏挽说你还在客京华,顺道来接你。”

凝望着她,她接过曾众醒递来的大氅,披在自己肩上,在胸前轻柔地系着衣结。

又回响起那句“她仿我的笔迹……”,她的温柔开始变得廉价,自己像极二人重温的媒介。

瞳色微暗,半带命令道:

“没几日就要成亲,别再往外跑。”

她眼都未抬,笑道:

“又要关我,不怕我悔婚?”

柳羡仙抬手握住她的手腕,眼神冰冷到自己都察觉这一分寒意。

一句似无心的玩笑,是刺向自己最深的一把刀,如此锋利狠辣,应再多伤一人。

迎上她长睫轻抬下的挑衅,温声平静地道出她对一言警告的真实反映。

“鸳儿不舍得悔婚,只会取我性命,你我至死——也不休。”

他自信松开手腕,见到她眼中漾起两心相知的笑意,在烛火下跳动的情愫脉脉。

时鸳黑瞳宛转,接回尺蓝递上的暖手炉,拢好柳羡仙面前的大氅,道:

“阿羡这么了解我,我当然不舍得。但时刻知晓我心中所思,的确要考虑,杀你。”

她仿我的笔迹……

她想过杀自己,杀他,从未。

这一件,算么?

她正转身间——

燕北还从厨房方向出来,闪身跃过面前桌椅,抛来一块白色糕点,笑道:

“刚蒸的牛乳糕!接着。”

柳羡仙自负含笑,欣赏着二人的“热闹”,这一刻,不仅时时鸳,还有他最信任的生死之交。

面前是她接住抛来的糕点,轻咬了半口后,转身递到自己嘴边,低头张口咬下。

她在前头边走边吩咐。

“尺蓝,带些回去给寸红、哑叔,还有采蘩。”

柳羡仙细细咀嚼这口中糕点,味觉已失,他只感受到糕点划过喉管时的触觉,。

稍是一停,转头望向边厢内人影,淡然点头轻俯身,致意之后,继续拄杖往外走去。

*

裁月居中,从氲芳阁回到主卧,时鸳见到榻上坐着的柳羡仙,坐到他身边,淡道:

“与何氏撕破脸后,阿羡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看向身前的矮几上,放着文房四宝,与一份空白的红色请帖。

柳羡仙鼻尖轻嗅,松烟墨香里混着她身上的香味,清冽味道里的微然甜腻,却消失不见。

“等你写完请帖,我就回挽辰苑。”

他执笔舔墨,递到她手边。

握上他余温尚在的紫竹笔杆,被圈在他与矮几之间,他已然摊开空白的洒金红喜帖。

轻扫一眼,他眼中的审视与控制不言而喻。

今日的异样,在方才沐浴之间已是思虑清楚,那块词板上的题字,她本就刻意留下痕迹。

没想到那么巧,被他先遇上。

抚着她的腰肢,轻搂在怀,柳羡仙靠在她肩上,耳鬓厮磨间,低语温柔,却带着丝丝刺痛与杀意,道:

“我与鸳儿素来心有灵犀,我不用说就知道要写给谁。既然不杀他,那诛心如何?用他的字写。”

时鸳转头冷视间,唯余一声挑衅与嘲笑,掩在袖间的左手上,思虑的小动作复起。

这么在意字迹,不用猜都知道,这两个沉不住气的混蛋,较劲了些什么。

对,都是混蛋!

凤目低垂,掩去情绪,转头落笔,满足他的要求,写下婚礼喜帖,她叹道:

“他的字,我不是每一个都能写得那么像。”

柳羡仙从这一句示弱的话中,听不出她以退为进的引诱,只是步步紧逼地问道:

“最像的是什么?”

时鸳沉默片刻,面前喜帖只剩下最后的署名,才回答道:

“名字。”

宛若凌迟般的轻然二字,却在心口划出汩汩流血的伤痕,无法想象她一遍遍临写他人名姓的认真与用心。

修长手指紧紧握住她握笔的手,她轻微反抗被他牢牢压制,按着她的手缓缓运笔,提勾转锋之间,“柳羡仙”三字,落于喜帖之上。

回想方才客京华相遇之人,他如实评价道:

“温其如玉,人如其名,果然令鸳儿,难以释怀。”

按着她的手,于“柳羡仙”三字旁,落写的却是“慕鸳时”。

第一次觉得,这两个名字,才是真正的登对。

她没有说话,是意料之中的沉默,他举起那完美的喜帖,在二人眼前共同欣赏,望向她的脸庞,不清楚自己希望看到何种神情。

可她脸上未有情愫,只有无比专注,专注地回味他署名姓时的笔锋走势与力度,然后拿过一张空白红笺,专注地复写“柳羡仙”三字。

她写完后,举到了喜帖边,与他的亲笔对比,已是有七八分相似。

时鸳满意点头,坏事得逞后的喜形于色,盖过了仿写成功的欣喜,唇侧一弯,笑道:

“名字,当然是用来署名,用来签发文书,甚至是……”

柳羡仙凝眉怔住,在拿着喜帖的手微然收紧,知道她后面隐去的是什么,原来她当初对着那篇《长安古意》临写字迹,就是为了“柳羡仙”三字!

自作多情!姓林的,和自己都是!

她转头,在自己冷峻的脸颊上轻然一吻,以作亲手教授的奖赏。

“阿羡字如其人,心思宛转九曲,写字亦是如此。若非握手相授,我还真写不到这模样!”

垂眼,冷望向怀中继续临写自己名字的时鸳,他想要的“闺房之乐”,想要的“夫妻情趣”就在眼前。

果然,她还是赢下自己,最重要!

“不够。”

带着不甘的两字,一手按住她的腰间,将她翻过,另一手按住她握笔的右手,欺身上前,却被推开。

时鸳扭头躲过,道出今日的惩罚。

“谁让阿羡今日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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