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晚膳,安宁再次到正殿请安,皇上也在,皇贵妃正在侍奉汤药。安宁被叫了起,太后招手让她走近,“天色不早,你又到我这正殿做什么?”
安宁乖乖道,“太后娘娘,我忧心您,还以为您不曾用汤药呢,想要服侍您。”
太后倍感熨帖,握着她小小的手,“怎么,今日你们三人抢着要伺候老婆子,那我当真是受宠若惊了。”
皇上也跟皇贵妃抢吗?
汤碗如今在皇贵妃手中,看来皇上没抢过呢。
“那正正好,想必汤碗已经不烫了,给我才好。”安宁嬉笑道,“我平日在家中也喂祖父喝药,都不会喂到他鼻子里去。”
太后笑得不能自抑,连皇上也不禁想象索尼吃药的模样,“可见你还是喂到索尼的鼻子里去过。”
“我从前还小,端不住药碗,也不是成心的。”安宁为自己辩解,“我都五岁了,现下什么都端得住。”
小孩约莫便是如此,越单纯不知事,越敢于做事。
不免让皇上想起与皇贵妃的那个未满一岁便夭折的孩儿,他扬起眉头,“什么都端得住?改明儿朕赐你一只金碗,你最好日日都端着用膳,否则便是欺君。”
安宁小脸顿垮,金碗?那得超级沉吧!
在场的几人如何看不出她的脸色,俱都忍着笑。
“快给她吧,否则还不知这丫头要说出什么来。”
皇贵妃指腹越过手中的帕子仔细摸了摸玉碗,确认不烫手笑着递给安宁,“赫舍里格格活泼可爱,妙趣横生。”
安宁端住药碗,一手扶着太后的后背,径直将汤碗递到了她的嘴边。
皇贵妃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要去扶,被皇上拦住。
太后面皮稍松,不自觉就着她的手一饮而尽,还不曾抬头,那只小手又塞了一块蜜饯过来。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几息而已。
太后捻住蜜饯,哭笑不得,“你这喂药的法子…”
“汤药本就熬得苦苦的,一勺一勺的喝多难受?”安宁笑的眉眼弯弯,“这蜜饯是乌尔阔嬷嬷秘制的,可好吃了,我每日都想吃两块。”
这话说进了太后的心坎,这些年她药喝得不少,次次被服侍用药都如同上刑。
皇上嘴角挂着一抹笑,“如此说来,这般用药也爽快一些,日后就都按此才好,汤药确苦得厉害。”
太后面色稍淡了几分,看了一眼皇贵妃,“也好。”
皇贵妃低眉顺眼,暗地里狠狠拧了一把皇上的后腰。
抬起眼睛便对上了赫舍里格格目不转睛的小脸,显然她瞧见了两人的小动作,冲她甜滋滋的笑呢。
皇贵妃:“……”
陪着太后说了些话,她要睡了,几人一同出来。
安宁跟着皇贵妃一道,悄悄伸出小手牵她的,她看她,她便对她笑。
皇贵妃摘下护甲,拧她的鼻尖,“偏你机灵。”
安宁招招手,皇贵妃弯腰侧耳以对,她赶紧小声说,“娘娘,您也病了,为何还要来侍疾啊?可以告假呢。”
皇贵妃学着她那般,同样小声,“太后是本宫的婆母,婆母病了,儿媳理应恭谨侍奉。往后你便懂了。”
“唉。”安宁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
皇贵妃忍俊不禁,“好啦,快回去歇息吧。”
太后这是小病,皇贵妃等人日日侍奉在侧,不过三日就好全了。
五月四日是三阿哥的七岁生辰,也是他的休沐日。
佟妃得以解禁,在景安宫置办了一桌席面,安宁被宴请了。
景安宫朴素,该有的规格一应不少。
踏入宫门,石桌前端坐的美人转过头来。
一树梨花纷飞扬,湖蓝旗装的女子妆容淡然,仍不改其得天独厚的美貌,她拥有一双柳叶眉,仿佛时刻含着一份笑,端的是温柔多情。
安宁不禁看呆了去。
她可算知晓三阿哥的轮廓像谁了。
此前她还在想皇上眉眼冷峻,三阿哥这点与他如出一辙,但笑起来却显得温和,原来都是随了佟妃。
踏绿亦暗自吃惊,她比较了一番,佟妃貌美更胜皇贵妃,恩宠却单薄至此,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皇上一面。
看来得不得宠,当真与容貌无关,起码当今并非好色之徒。
安宁捧心憧憬,随三阿哥一同进去,甜津津的对佟妃行大礼问安,“安宁拜见佟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快起来吧,哪儿能行此大礼。”佟妃忙不迭扶起她,顺带着将人揉揉捏捏,摸摸她的肩膀、面颊,神色含着几分宽慰,“好孩子,生的真真是标致。”
这是在夸自己漂亮,安宁不免害羞,“佟妃娘娘,您真漂亮,难怪玄烨哥哥也好看。”
三阿哥:“……”
佟妃失笑,“想不到你是个直性子,阿哥里怎会有丑的?”
那当然了,做皇帝的,选的都是漂亮的美人。
安宁腹诽。
她亲自提着赠礼过来,这都是昨夜踏绿帮她拿好看的皮纸包起来的,这会儿一股脑都塞给了佟妃。
“你有心了。”佟妃频频被逗笑,实在不是她要笑。
她听奴才说儿子从小姑娘这儿拿到一片黑色的树叶,两个小的都稀罕得紧,一个巴巴地跑去检查他是否珍爱,另一个将其封起来挂在书桌前。
她这儿子心性成熟,颇有主意,从不行差踏错,待许多人都一视同仁,小小年纪便叫人摸不清他真实的想法,这样具有童真的一面,会在赫舍里格格身上映现出来,这是天大的好事。
否则佟妃真不知要如何是好,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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