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一被夸就翘尾巴,连连保证谁也不说,没一会儿就将蜜饯统统吃完。
紫禁城脚下,街景繁华,叫卖喧哗。
两人衣着不凡,且身旁还有侍卫跟随,无人敢随意上前游说买卖,一时轻松自在。
三阿哥怕她乱走走散,一直牵着她的手,她去哪儿他便也去哪儿。
京城四周四合院遍布,墨树高耸。
赫舍里府邸并不在这里,说来安宁也是头一回出来赏景。
没一会儿她便看花了眼。
绸缎庄、布店,卖鞋帽的、药材的、文具书画的。还有杂货铺、当铺、钱庄等应有尽有。
途径一处角落,一位佝偻腰背的老头正在摆鼻烟壶,一旁零散的放着些玉器。
这老头身旁开一家瓷器铺,大开门户,站在外头便能瞧见里头的景泰蓝、雕漆与绣品等。
安宁甚至瞧见两条金鱼。
卖旧货的那就更多了,还有些以物换物的。
再往繁华的地界走,终于遇上了卖吃喝的摊贩,安宁眼睛骤亮,拉起三阿哥一股脑钻了过去。
“豆汁儿!炒肝儿!还有艾窝窝!驴打滚!”
她嘴忙,点一个三阿哥便挥手让侍卫去买一个,
安宁左瞧瞧右瞧瞧,“我还想吃羊肉馅的大包子,可惜此刻是白日,我听我二叔父说夜里街上还会有馄饨挑子呢。”
“他曾给我带回来一碗,虽说没有家中厨子做的馄饨好吃,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我看你是馋的很了,方才在景安宫不见你用膳。”
“光顾着说话了。”
“走。”三阿哥带她去买羊肉包子。
不过片刻,侍卫归来,买够了安宁要的东西,两人寻了张摊贩的木桌坐下。
安宁定睛一瞧,好家伙,每只小碗里装的还都满满登登的,都快溢出来了。
“哇!好多。”她凑近细闻,喷香喷香。
豆汁儿的酸味扑面而来,炸的金黄的焦圈冒着油香。
安宁正要端给三阿哥先吃,却见他盯着侍卫看。
“可都付钱了?”
侍卫赔笑,帮着打开油纸包,里头是驴打滚,“回爷的话,都付了。”
“我许久不出来,不知外头时价几何了?”
侍卫顿住,支吾着。
三阿哥冷笑,“你好大的胆子。”
侍卫噗通一声跪下了,急得脑袋冒汗,忙不迭将腰间鼓鼓囊囊的荷包取下来双手奉上,“爷,实在不是属下不付钱,是那些个摊贩瞧出您与格格来历不凡,死活不肯收钱,说是孝敬您的 。”
三阿哥眉头皱起,上下打量侍卫,“我观你生得人高马大,你要留下钱银,岂会有人能争得过你?”
拿过荷包捏了捏,他面无表情,“瞧你穿绸戴金,吃的油头肥脑,竟也好意思代我收受寻常百姓的孝敬,面皮比宫墙还要厚上三尺。”
“爷,属下不曾…”侍卫嗫嚅着辩解。
“不曾什么?我问你时价几何,你说都说不出,即便是现问,也该知晓几个,可见你压根不曾问过价,”不只是方才没问,从前也都没问过,“还不知你下值在外,如何以这幅卑贱丑陋之躯在外作威作福,欺压百姓。”
侍卫磕头求饶。
安宁嘴巴微张,目瞪口呆。
他动怒时,这嘴巴竟如此刻薄,几句话就将侍卫说得面红耳赤、冷汗连连。
琢磨了半晌,安宁庆幸,他应该是从未生过她的气。
命人将其压下,两人如常用些零嘴。
安宁悄悄瞅他一眼,将驴打滚给他。
“你吃吧。”三阿哥和缓了脸色,与她说话语气如常,不含一丝怒气,“羊肉包子中有汤,仔细烫着自己。”
慢腾腾用完这些,三阿哥带她根据油纸包辨别摊贩,一家家询了价,重新给了银子。
有位身子瘦弱皮肤黝黑的大娘捧着银钱,连连冲两人点头哈腰,满脸感激。
“玄烨哥哥,最开始,你是如何知晓那侍卫没给钱呢?”安宁边走边问。
“他后腰挂着的荷包出宫时是满的,溜达一圈回来竟还是满的,以防他扯谎,我问他这几日时价变换了多少,他竟说不出,连编造个差不离的都办不到。”
当他是大阿哥好糊弄,遮掩都不尽心。
安宁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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