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启尚靠坐在办公桌前的皮椅里,看着电脑屏幕上每跳一次,都让人心惊肉跳的数字。
满心庆幸。
他这运气何止是好,简直是好到极致。原本不过是心血来潮,五千块只当是看了一场戏,结果却帮自己保住了大半身家。否则此刻焦头烂额的人里,也有他一个。
他深吸了一口气,坐直身体,拿起桌上的电话。
这一次,他要再求一卦。
茶楼还是那个茶楼。方新月还是坐在老位置上,手里把玩着三枚铜钱。
林启尚坐在对面,将卦金放在桌上,推过去,“方小姐,这里是五万。”
厚厚的几沓,装在牛皮纸袋里。
新月看了一眼,没有推辞。自从宋小兰事件后,她的卦已经不是人人都算得起了。
再多钱,她都受得起。
见林启尚出手就砸五万,她也猜到了,他不止信了她的话,还按她说的做了。
“林生,上次的卦,帮到你了?”
林启尚郑重点头,“多谢方小姐指点。上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所以这一次,我还想请方小姐替我指一条明路。”
新月将掌心里的铜钱晃了晃,叮叮当当几声,掷在桌面。
她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灼灼目光直视他的眼睛。
“这一次,我让你把所有股票全放了。你信我吗?”
林启尚愣住了。
全放。不止是盛嘉,是——全部?
“事情……真的会差到这个地步?”他喉咙有些发紧。
新月淡淡一笑,“信不信由你啊。”
“我能知道缘由吗?”他尤不死心地问道。
新月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林启尚沉默了几秒。
“好,我信。”
回到证券行,他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思考了很久。
盛嘉已经没救了,这是明摆着的事。一百多个会计师进了盛嘉大厦,商业罪案调查科和廉政公署联手,这么大的阵仗,不是做做样子就能收场的。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交易所经纪的号码。
“是我,林启尚。帮我清仓,全部。”
电话那头有些迟疑,显然不敢相信,“全部?阿Lam,你手上可是有——”
“全部。”林启尚打断他,“现在,立刻。”
那头又顿了一下,大概是被他语气里的笃定震住了。
“好,我帮你挂单。”
林启尚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隔壁工位,刘成端着咖啡,耳朵竖得像天线。他听不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林启尚那句“全部清仓”清清楚楚地飘进他耳朵里。不是一只两只,是全部。
他伸过头来,低声问道,“你真的要把手上的股票全部卖掉?”
林启尚毫不迟疑的点头,“不止是我,你最好也全放了。”
他说完这句,又提起电话,给自己手里每一个客户打过去,建议放盘。
理由自然还是那条,盛嘉暴雷,可能引起连锁反应,建议暂时退出市场,保身家。
有人信,有人不信。信的那几个,跟着他清了仓。不信的笑他胆小,有一个老客户直接在电话里质问,“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一个盛嘉出事就把你吓成这样?你以前可不是这么畏畏缩缩的风格。”
刘成坐在隔壁,听着他一个接一个电话,不停的打,也有点心慌了。
他打开交易系统,看着自己那堆股票。
怎么办?真的要全卖了?
虽然他总喊着要内幕消息,但现在林启尚真把消息明明白白告诉他,他又不敢信了。
现在行情还好好的,指数还在高位,万一消息是错的呢?或许盛嘉的事只是个案,影响不了大盘呢?他手里不少股票是追涨杀跌,高位入手,要是现在放了可是血亏。
林启尚这时候已经管不了别的了,他只想着能捞一个是一个。
风暴来的很快,他刚把手上的客户处理完,盛嘉的股价就已经跌倒了停牌。这时候,很多人想放都没法交易了,三日之后更惨,盛嘉复牌便跌成了白纸。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盛嘉这颗炸弹爆开,碎片四溅,伤及的远不止它自己。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从地产扩散到银行,从银行扩散到整个大盘。
原本与盛嘉毫无关联的股票,也遭到恐慌性抛售。没有人再关心基本面,没有人再看市盈率,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恒指急剧下挫。
三日内,由最高两千点跌至一千四百点。
六百点的跌幅,像一把铡刀落下,割得血肉模糊。一周前还赢得风生水起的股民,转眼间倾家荡产。
证券行里愁云惨雾,几乎人人眉头紧锁。有人盯着屏幕发呆,有人反复计算亏损,有人对着电话那头说“没事,还能翻本”,声音却在发抖。
财经新闻的主持人面色凝重,播报着每日收市数据。那一组组数字简直比墓碑上的刻字还冰冷。
财政司终于坐不住了。
发言人站在话筒前,表情严肃,措辞谨慎。
“政府将密切关注市场动向,必要时会采取适当措施,维护市场稳定。”
可这样的官方发言不是股民想听的,他们要的不是“密切关注”,是真金白银托市。政府不出钱,说什么都是废话。
交易所里,记者举着话筒现场采访。一位大叔脸色灰白,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三十年积蓄,全没了。三十年啊!”
镜头一转,又一位阿婆被人搀着走出来,“我不认识字,是听街坊说稳赚不赔才买的……”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市场的信心一旦崩裂,就是决堤式的垮塌。不是政府几句话就能挽回的。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益和洋行宣布全面退出香江市场。
一个盘踞香江几十年的大公司,统治香江的四大势力之一,跑了!
消息一出,恒指应声狂泄。所有股票都开始下跌,连那些稳定的大蓝筹都快挺不住了。惠丰银行更是跌到二十块以下,几乎是历史最低点。
股民被吓坏了,抛得更狠。仿佛股票不再是股票,是烫手的山芋,是随时会炸的雷,是催命的符。谁手里还拿着股票,谁就是傻子。
恒指跌到只剩七百点。
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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