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治不知他俩在旧门板后发现了什么。总归不是木耳吧?木耳哪值得这样一脸严峻呢。
八成是能毁掉芳琼一生的证据。
长治一番察言观色,大咧咧地凑了上去,“俩小帅哥嘀咕啥呢?我瞧瞧噻。”他二百五似的伸手一抓,径直就把这块腐木搡到地上去了。
门板本来就气数将尽,嫩得跟豆腐渣似的,经他一施力当场来了个分崩离析华丽解体。
众人:“......!”
还能更明目张胆一点吗?
森明诚望着他微微一哂。倒也不怎么动气。
秦长治你就随便作吧。希望你将来别后悔就好......
四勇一脸嗜血,直接照面门上给了长治一拳,“当着我的面破坏证据是吧?啊!”
芳琼惊恐大叫,“你干啥,你不能滥用私刑——!”
长治被打得鼻子都歪了,鼻血撒尿似的往下流。他拿一双三白眼死瞪着四勇。
好像力气上斗不过,表情上绝不肯输。
事情到这地步,他算是惹上一身的骚了。漏洞一个接一个,捂都捂不住。这已经不是他以为的完美犯罪了,这叫光着腚活现世!
现在没别的法子了。
唯有将抵赖贯彻到底,来个咬定青山不放松,抵死不承认。
除非小灵子的鬼魂跳出来,否则这些推理只能是口水账,成不了公堂的铁证!——长治就是这样想的。只要治不了芳琼的罪,他怎样无耻都可以。
他凶悍地蹦起了三尺高,骂道:“秦四勇你个驴日的大牲口,再敢动你爹一下试一试!”
四勇一把揪住了他的倭瓜脑袋,举起拳头就要往死里揍。
石锐赶紧上前制止。
这个十七岁的小舅子嘴笨手不笨。手上有巨力,连孔武霸实的姐夫也非他对手。“冷静,先冷静。”
四勇两眼猩红,冲长治咆哮道:“说!你究竟把灵子怎么了?你不说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长治的鼻血飙了一地,声音却依然高亢:“少血口喷人!你女儿自己上了人贩子的车,干我屁事!”
“行,不说是吧?”四勇往他身上扑。
森明诚忽然发话道:“勇哥,让他们走吧。”
四勇凶性大发,疯得刹不住,少爷的话都没用了。
石锐忍不住给了姐夫一巴掌,没好气地说:“逞什么莽夫之勇!”
这才让他强行冷却下来。
长治狞笑着对大家说:“哼,我们都走!大半夜的不睡觉陪疯子耍,临了还被扣个屎盆子。老子不奉陪了,你一个人好戏接着唱吧。芳琼回家睡觉!全都回去!”
“你敢动一步!”四勇指着他。
森明诚说:“勇哥,现在要抓主要矛盾,先找到灵子再说。其他的先给他记帐上。”
石锐:“对,你发疯就有用了?”
四勇呼哧呼哧,好几个深呼吸将胸腔里的血腥气镇压下去,他红着眼问:“少爷,照刚才的分析,灵子是不是......在这仓库里出事了?被他们害死了?”
“你先别想太多。当务之急,我们是要先找到她。”
四勇吸了吸鼻子,“就怕已经......被那畜生处理了。上哪找去?”
“兵分几路,沿河去找。”
“你是说......”四勇心如刀割,问出了另外的可能,“为啥不是埋了,或者烧了?”
森明诚:“你看那些秸秆堆子。他本来大可以就近堆在地里,为什么不怕费事地叫人集中到仓库前?仓库前倒也罢了,又堆到河边的树下算怎么回事?大概率河边有他的作案痕迹。”
四勇嘴唇发白,哆嗦半天才形成完整的语言:“行,我带人沿河去找。您就别去了,山里太危险了。”
石锐也郑重点头。
毕竟明诚哥再厉害也是个少爷,金尊玉贵长大的,哪能进山冒险呢?
森明诚自然知道他二人心思,口头上表示同意了。
“勇哥你赶紧去组织人手吧。最好联系一个专业的搜救队。先不要想太多。我相信会有奇迹的。”
灵子毕竟是一个魔法小孩。
“那一坨魔法能量”号称是个护法神,总不能由着她出事儿吧?
“嗯,我听少爷的。”四勇悲壮地说。
**
芳琼和长治回到家,浑身抖得像疟疾发作。
“爸,我是不是已经暴露了?”
“暴露了又怎样,只要找不着尸体,告上天庭也没用。”
芳琼更加神经质了:“万一找到尸体咋办?”
长治恨铁不成钢,忍不住一巴掌扇在她脑袋上:“那也得拿出有效证据证明跟你有关。你慌什么,这副没出息的死样子是不是想自曝去坐牢?啊?”
“我不想……”
“那就镇静一点。”长治冷酷地阴着脸,“等再过几天小灵子就彻底烂鱼肚子里了,他们还找个屁!等着吧,我秦长治拍了板的事,就不信他秦四勇还唱得了反调。”
他的狂言狠话撂得还是太早了。
殊不知,这世上的事并不归个人意志左右。有时你以为定调了,它会突然来一个急转变奏,使得调性崩塌,陷入一片混沌,叫你两手抓都来不及。
这种情况也是常有的。
死去的人临到火葬场又还魂了,一年都能发生好几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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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罗山的腹地。
森明诚进山寻人已经五天了。
他是独自一人来的。只留了个条子给大姨和管家,说有事出国一趟,勿扰。然后就上路了。包里放了面包、打火机,帐篷,压缩饼干,刀具,弹弓,头灯,纸巾,充电宝......和一些替换衣物。
龙罗山横亘八百里,千峰万嶂,如屏耸峙。
森明诚搜找五天,竟然一次都没遇上四勇和小锐。他几乎要怀疑自己已进入无人的异世界了。
越往深处走,湿度就越大。柱峰、植被和岩石组合成天然的冷凝塔,使空气中蓄饱了水。
行到深谷时阴凉沁人肌骨。满山回响着淙淙的水流声。
细想来,从村里那条河下来足足衍生出十几条支流,可能会把小灵子送往任何一个岩洞旮旯。找到的机会实在太渺茫了。
也许就算找到也凉透了。或者被山兽啃食了。
但是,他硬是固执地不肯放弃。
总觉得灵子这样一个小孩绝不会轻易死。
这样的认知无疑是很蠢的。世上的事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呢?但是,森明诚还是愿为这个微小的概率博上一把。说不定就能逮住一个“碰巧”,一个“万一”呢?
他在山里一通盲寻瞎找,做了几天无用功。
把自己虐得够呛。
遭遇了一群丛林狼,两只熊瞎子,一条大蟒蛇和一群猴子。历险指数可谓拉满了。好在他重生后武力满槽,历险倒也不怕,就当变相给自己增加蛋白质的补给了......
现在情况是不太乐观的。
理智告诉他,再固执也该接受现实了。
森明诚有点沮丧,望着满山深浅交叠的翠色傻站了一会。然后席地而坐,拿出一瓶水灌溉自己。他热得要命,每个毛孔都在分泌汗液。一口气把整瓶水都倒下了肚。
喝完,感觉精神也松弛了一些。
拿出手机一看,这里竟然是有信号的。
几条延迟的信息弹了出来。其中一条立刻让他眼睛瞪直了。
是石锐发的。“明诚哥你在山里吗?请速回。警方已捉到人贩子,在其窝点发现了灵子尸体。家里已认领,明天准备发丧了。速归。”
又有四勇的未接电话和几条短信。
什么鬼?森明诚如吃一记惊雷,整个人石化了。坐着半天没动。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颠覆,把他的智商和信念全盘否定了。
人贩子,灵子的尸体,发丧......他盯着这几个词瞧了半天,怎么可能啊?
可是,小锐总不至于拿这事开玩笑。
自己竟然错得如此离谱,冤枉了秦长治?这实在是......
森明诚接受无能,干脆把手机一扔,四仰八叉躺在了地上。
与消息的荒谬性成正比的,是随之而来的剧烈难过。灵子真的没了?那个可爱淡定像雪精灵的小孩儿,终究以惨剧收场了?
森明诚见惯了死亡,连自己死的时候都很麻木。
偏偏这一次麻木不了。
因为小灵子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她让他感到生命的真实与温暖。
她清净的气场让他仅仅是坐在一旁也能得到治愈。
是的,森明诚需要治愈。他的三魂七魄都病了,经常疼得要命。
而小灵子是他的人间布洛芬。
森明诚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相处的日子总共那么几天,他竟然喜欢一个孩子到了如此地步。只能说,彼此的缘分太深了。
可是,和他有着很深缘分的小灵子就这样没了。
森明诚目光涣散,精神也涣散了。
受到的打击实在太大,几乎想打110来救自己。不然已经没有信心和体力一个人走回家了。
他半死不活地躺了一个多小时,才慢慢地坐起来。
翻一翻背包,拿出个全麦面包,逼着自己一口一口吃了下去。味同嚼蜡,毫无进食的快感。
距他百米远的水流中,横亘着两块半人高的大石头。森明诚的目光来回扫过三次后,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最终,还是不死心地对那处聚焦了。
从他的角度看去,好像飘着一块巴掌大的白色……布料?
是布料,还是塑料袋?
不知是不是脑子坏了,咋有点像灵子的衣服呢?不可能啊。
家里都准备发丧了,这里怎么可能会再冒出一个灵子?
话虽这么说,森明诚仍被一种幻想魇住了。
站起来,拖着他疲惫的身体,慢慢地走了过去。不知为何,越靠近那两块大石头,他的心就越跳得厉害。肌肉也本能地绷紧了,蓄起了猎豹的爆发力。
当他站到石头的正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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