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怕什么?”
藤尖一顿,卷起的土转了个方向砸到这只说风凉话的系统身上。
“你才怕!我、我没有怕!我可是藤藤大魔王!”大魔王是不会害怕的!
十九甩头,唤出一面水镜,那张面无表情的白白嫩嫩白里透粉的看着就来气的小脸上沾了几团泥点。
它眼神一变,无机质且空灵的声音幽响:“连我都躲不开。吞天藤,你的实力果然没被契约压制住。”
美人藤惊恐,藤身颤抖着蜷缩收紧:“你、你你……你谁啊!”
十九身后浮现一高大虚影,红衣红发红眼睛……
土坑里歘地飞出一根翠绿藤蔓,一巴掌扇飞那张欠兮兮的脸。切记,月黑风高时不要请神上身,会吓死藤的!
美人藤怒吼:“你有病啊!!!”
十九(劳德)歪嘴一笑:“你有药啊?”
美人藤:( ̄ー ̄)
不理祂了,还是把自己活埋了更有意义。
十九(劳德)双手插兜,环顾四周,眼神新奇。
“温斐呢?聊一半跑了,可恶啊,这种没有合作伙伴精神的家伙真该被关进监狱里!”
“……”
“啧~没礼貌!罚你再种一百颗!”
祂留下一座树苗山大摇大摆走出雷木林。
美人藤在土坑里抖抖抖:气煞藤也!!!(〃>皿<)
温斐从氤氲热气中抬头,被水雾包被的星眸潋滟流彩,长睫微微颤抖。
咬断面条,边嚼边懒洋洋、夹着鼻音道出一句:“在餐厅,自己找路。”
从背后抱着祂、让祂坐在自己腿上的谢华瑾发出一声疑问式鼻音。
温斐没解释,来者行动很快,三两步已至他们面前。
劳德踏进这栋房子的瞬间,均一领域无形展开,覆盖两神一人。
劳德定定地望着他们,突然怪叫一声,五官扭曲,大喝:“凭什么他是三个问号!!!”
“不要用那张脸做这么恶心的表情。”温斐淡淡道。
而后转头往上看。
谢华瑾没有被均一领域判定“数值”,头顶是三个问号,钩钩很翘,点点很圆,光泽很润,还会有规律的弹跳,好似自带音效——噔~噔~噔~
温斐:?
转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我乐意!”
劳德:我%#¥……¥%……#!!!
谢华瑾不懂祂们在说他什么,也没有做出摸头顶这种傻气的动作,抱着温斐岿然不动,目光平淡,直视对面那位不请自来、贸然闯入的神祇。
不知礼数。他评价道。
劳德想着,以人类的习惯,在说正事前会先寒暄两句。
于是祂拉开方桌正对面的椅子,爬上去,坐下,两条小腿晃啊晃,一本正经道:“这就是你色诱来的嘀嘀代打?很漂亮。”
谢华瑾:……
温斐笑容瞬间变得危险至极:你知道我的爱人很漂亮吗?敢知道你就死定了!
十九紧急顶号,一边怒踹老爹一边着急忙慌撇清关系:“温斐斐你等祂走了再追上去打祂我是无辜的!!!”
劳德被“大孝子”气得肝疼:“臭小子!讨打!”竟敢在祂上身之时顶号,祂要治它个大不敬之罪!小黑屋,走你~biu~——
温斐敲桌子,不悦道:“少虚头巴脑,说正事。”
说正事是吧,劳德拍桌而起,痛心疾首道:“温斐你个丧良心的东西居然不打一声招呼就跑了害得我一时失察让那宵小自爆白白损失了关键线索不说还炸没了我一个小世界!要不是老子反应及时那片星系上的亿万生灵就要因为你的过失死翘翘了!”
温斐淡淡回复:“哦。”
谢华瑾直切要点:“所以是您的失误造成了后续影响对吧?”
劳德:老子管你这那的!“赔钱!!!”
温斐伸出五根手指。
“你要赔我五倍?”劳德眼睛锃亮,语气故作云淡风轻,“勉勉强强吧。”
温斐微笑:“巴掌吃不吃。”
劳德:( ̄ー ̄)
“第一,有关[灾祸]的情报你拿到了吗?拿到了。第二,是谁在我搜完祂神识后说‘再玩玩’?是你。第三,祂是在我抽身的那一刻自爆的吗?不是。第四,你有检查现场残留痕迹吗?你有。第五,祂是自愿自爆的吗?不是。”
“真相一目了然。劳德,你大意失荆州,被[灾祸]阴了。”
事实是事实,赔偿是赔偿,主神神降来一趟,不达目的岂会罢休。
“若按我们原计划走不会出这档子事。温斐你对不起我,这点你是赖不掉的!”语气空灵,全景环绕,阴恻恻的。
“那你想要什么?”
“赔钱!!!”
“最后一次机会,你要什么。”
“……”劳德爬上餐桌,下肢残疾般垂在腰后,手掌紧贴桌面一点点爬行过来,像只水鬼,哦不,土鬼。
直至两张相似的漂亮脸蛋仅一拳之隔,兀得,沾着泥点的小脸讨巧一笑。
“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件事……可以提上日程了。”挑眉,“嗯~?”
“哪件事?”
。。。。。。
“砰砰”两掌砸在桌上,伴随一句怒吼:“想打架是吧!老子奉陪!来啊——温斐斐你真当老子怕你啊!!!”
谢华瑾眸光微凝,薄唇轻吐:“赔钱。”
只见那张他精挑细选的由世界顶级设计师设计的全球仅此一张的北美黑胡桃原木餐桌在劳德手下裂开了一道、两道、三道……明纹、暗纹、细纹。
“不可饶恕!”温斐气沉丹田,手指那始作俑者眉心,大声道,“赔钱!”
风水轮流转啊转,主神赖账成自然。
“你这桌子质量真不好,这样吧,我免费帮你修一修。”
数据流覆盖纹路,几息后,纹丝不动。
“看来是它寿数已尽,回天乏术啊。”劳德面不改色收回数据,盘腿正坐,“上次我跟你说的风云大陆那事……”
温斐冷酷且无情:“赔钱。”
“你别装,你肯定记得。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你挑个时间,尽快让他们过去。”
“赔钱。”
“咱俩都这么熟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照顾一下小辈,若是他们干得好,就给他们点奖励吧。”
“赔钱。”
“这次可是真的奖励哦~啊——主系统怎么连发三道觐见请求我要赶紧回去看看不用送哈——”
祂嗖地一下跑掉了。
十九晃晃脑袋,头好晕,手好痛,老东西拿它的娇贵身子作什么妖了?
缓了会儿抬头,温斐笑吟吟看着它,手指往下指,示意它看桌面。
十九:哇塞~这桌子有什么想不开的怎么裂开了!
抬头,乖巧一笑,屁股一撅,缓缓往后滑退。
温斐长臂一伸,邪恶大掌揪住它呆毛,恶魔低语:“父债子偿,懂?”
十九:o(╥﹏╥)o
解决完不速之客,正是共赴巫山云雨时。就着这个姿势瞬移到书房电脑椅上,温斐捧起谢华瑾的脸定定看了会儿……漂亮、很漂亮、非常漂亮,俯身吻下。
呼吸像冷冽的清酒,倾倒在他墨黑的眉梢、细长的睫毛、高耸的鼻梁……
祂以细密的吻描摹他精致无瑕的容颜,舌尖勾线、涂色,如一位虔诚的画家,赞叹这不属于祂又终将属于祂的艺术品。
白玉手随心游走,挑逗着、掌控着、威胁着男人的七情六欲。
蓦然,被截停。
他好残忍。
可谁会比祂更残忍?
青年从男人清明的眼神中清晰解读出那句话:你除了弄我一脸口水还能做什么?
斐斐无辜极了。
头埋进男人颈间轻蹭,呆毛乖觉弹出,在男人下颌来回扫动,呃……是骚动,像坏猫的尾巴。
祂总是这样。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沉默是祂无往不利的通行证,毕竟高手总是深沉寡言。
唐芯就是这样心甘情愿地被骗(自欺欺人)了一年又一年。
“温斐。”谢华瑾总欲推动他们之间微妙的平衡点,“逃避不能解决问题。”他们之间有很大的问题不能被祂视而不见。
可逃避能维持现阶段祂满意的状态。
祂深情款款道:“所以你退一步,谢华瑾,人要克制的自己的欲望,你不要这么贪。”这样他们之间的问题就“不存在”了。
退一步?
不可能。
谢华瑾不受委屈的。
可温斐太坏了,他不把祂逼到绝境,祂不会给他他想要的答案。
他舍得吗?
谢华瑾舍不得。
“我们暂时分开一下,想清楚自己的感情再来谈”这句话卡在喉头很久了。
他不敢说。
他看不得温斐露出伤心难过委屈至极的表情。
哪怕祂是装的。
但万一呢,万一祂真的被他伤害到了呢?
“温斐。”他再次咽下到嘴边的话,换成一把刀锋向自己的凌迟钝刀,“你可曾得见这副庸俗皮囊下,我的……”
他的什么?
温斐被他这副看破红尘的语气吓得心尖儿一颤。
谢华瑾总不能被祂说了一句就打算洗心革面当起柏拉图吧?噢~等等,追根溯源,他们本来就是。
庸俗皮囊下是什么?
谢华瑾的过去、现在、躯体、基因、理智、感情……有什么祂看不见?
“灵魂。”
这两个字被郑重其事从他嘴里说出,然后好像轻飘飘地就消弭于空气。
温斐很想说“你不要闹了,让我们痛痛快快地度过这个美好的夜晚吧”。
祂说不出。
睿智的大脑自动演算后续进程总是被突兀插入的回忆碎片打断——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人格]们被击倒、沉默着,唯独胆怯·斐咬着手绢放声大哭:【他不可以讨厌我……】
[神格]·斐看着对面排排坐的众斐,挑挑拣拣出那只最善良的:【你来说,该如何作答。】
圣父·斐捏出一只小兔子,递给……
傲慢。
【如果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是唐芯,你会怎么回答?】
傲慢·斐脱口而出:【她怎么可能会问这么弱智的问嗷~——】
[神格]·斐不愉:【过一遍脑子重新答!】
傲慢·斐:【……】
理智·斐踊跃参与:【噢~天呐宝贝,你应该对自己更自信一点,你是如此的善良、真诚、勇敢、明媚、温柔、感性……美貌只是你最浅显、不值一提的优点!】
傲慢·斐连连后退,满脸嫌弃,却并未出言反驳。
圣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