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悦提着酒壶晃荡到由前·御书房改造成的书房,肃帝正在批阅公文。
屋内亮堂堂,房梁上用细线牵着悬下来一盏白炽灯,肃帝身后立着一扇电风扇,开了小挡。
善悦把风调搞一档,哗啦啦,纸片起舞,肃帝慌乱用镇纸按住,揉了揉眉心,转过身来开解她:“此事阿韶满意、沈家满意,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当然满意了,你把阿韶当筹码,现在是该收割的时候了。”
“我?我……”肃帝既气恼又心痛,一口气闷在心口没喘上来,闷咳不止。
阿财忙上前给陛下顺气,连声劝道:“殿下,陛下日日忙碌不休,连歇息的时辰都少有,为大乾、为百姓、为您宵衣旰食,您何苦如此气他。”
“当初是靖远侯亲自跪在殿前为孙子求娶二小姐,先帝这才给赐了婚。您不也在场吗?”
善悦挥开他,上前给肃帝拍背,语气担忧:“你不会病了吧?”
肃帝差点没被她这一下拍出真病来,又咳嗽两声,拂开她的手,叹气:“我没病。”
随后语重心长道:“阿悦……阿韶不小了。她心有沟壑,想做出一番事业。你放手让她干吧。”
“你真的没病?”善悦狐疑道。
肃帝:“怎么?我就非要病一个?我病了谁来处理朝政?你吗?”
“你别闹。堂堂一国之君,岂可如此儿戏!”
“你不可理喻,堂堂长公主,心胸如此狭隘!”
“我狭隘?钱肃!你有本事说清楚,我哪儿狭隘!”
“准你自己喜欢女人,就不准阿韶喜欢两个男人?她有什么错,她只是恰好看上了一对父子!”
“你怎么知道她是自愿的!万一她是被那什么沟壑绑架,委曲求全呢!”
“那也是她自己求的!”
“你好冷酷!钱肃,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那你来坐这个位置……”
“你不会真的得了很严重的病吧?”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皇兄咱不能讳疾忌医啊!”
“我跟你说不明白……你到底喝了多少?”
“没有啊,酒壶还是满的。”
……
阿财蹑手蹑脚退出书房,关门,锁住里头的争吵声。
门口守夜的内侍大富听到动静三步并两步凑过来,压低声问:“里头?”
“殿下醉了,发酒疯呢。我在这守着,你去厨房拿醒酒汤来。”
“这个点厨娘都睡了。”
“那你自个儿煮。”阿财往他磨磨蹭蹭的屁股上轻踹一脚,“快去。”
月色浓烈,一如幼时。
郁永韶合上窗,对身边人随口一言:“善女宫还是有点真本事的,年年颂善节都是满月。”
采薇还未回话,门口传来一道清亮的男高音:“阿韶你莫不是一孕傻三年,这每月十五十六不都是满月。”
她看他才是个呆子!
“采薇,快快快,挥扇子,我要被熏倒了!”郁永韶捏住鼻子,手在身前挥。
沈承安笑嘻嘻把大脸凑过来:“夫人~~~”
“哪儿来的醉鬼!”郁永韶一把推开他,转身上床,语气又娇又嗔,“出去!酒气熏天的也敢上我的榻!”
“夫人!善女娘娘在上,我可是滴酒未沾!洗了三遍澡才过来的!”
郁永韶抱着抱枕给采薇使了个眼色。
采薇顶着自家小姐哀求的目光和“最后一次”的无效保证,转身无奈道:“姑爷,小姐有孕后鼻子格外灵,忍着不适应酬一夜已很是疲累,您今晚不如回前院歇息?”
“我新学了一套按摩手法,正好为夫人解乏。”
见沈承安一双狗狗眼眼巴巴望着她,郁永韶迟疑了。
迟疑间,又一人进来。
“安儿,你祖母传信召你去大营。”
沈承安转身与父亲对峙:“爹,你不能仗着年纪大就这么不要脸!”
沈书君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拍在他胸前,略过他径直往床边而去。
沈承安不死心,拆开信仔细看,还真是祖母亲笔!
她老人家怎么会在这个关头召他回去?
郁永韶观他面色,垂下头偷笑两声,再抬起时满脸不舍,挥手道:“夜深露重,记得加件衣服再出门,路上小心,早去早回啊夫君~”
沈书君见他二人依依惜别什么也没说,等沈承安背影彻底消失才道:“采薇,殿下共送来多少抱枕?共计几斤几两?”
郁永韶:?!
疯狂给采薇使眼色,采薇:小姐,老实交代了吧,这可是按察使!
郁永韶搂紧抱枕不依:“听说你向表哥求了道圣旨不准我出门!”
“颂善节鱼龙混杂,陛下与殿下无暇脱身,我与安儿亦有公务在身,府中护卫随你出行难免疏漏,你安生待在家里最为稳妥,待过一阵,我、我自去与母亲说,给安儿放假,陪你外出散心。”
郁永韶狐疑地望着他,沈书君一派坦然。
沉思间,怀中突地一空,抱枕被人抽走。
郁永韶:!!!完蛋蛋蛋蛋……承安——夫君——你快回来——(╥╯^╰╥)
沈书君一掂抱枕便知重量不对,勾唇一笑,拉开拉链。
果然,里头掉出一、二、三……足足五本书!
随手翻开一本,嗯~竟还是本避火图。
“采薇,出去。”
沈书君把书往床上一扔,侧身坐上床沿。
采薇给自家小姐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飞快退出去,方一合上门便向某个方向狂奔。
她要赶紧把小姐的宝贝们转移阵地。
路上撞见一侍女抱着一大塑料袋棉花,心下咯噔一声,拦住,问道:“这棉花哪儿来的?”
侍女回:“老爷吩咐夫人有孕,饮食、衣物、还有常把玩的物什更需注重洁净,尤其是贴身之物,需日日清洗、在日光下暴晒。采荷姐想起夫人的抱枕许久未晒了,便吩咐我等全拆出来晒洗。”
“里头的东西呢?”
“采荷姐收走了。”
采薇:坏了……小姐,准备好迎接陛下殿下老爷夫人大少大少夫人三少姑爷的连番问候吧。π-π
屋内,沈书君在郁永韶控诉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腿。”
“作甚?”
“不是累了?给你按揉疏通经络。”
说着,拿起一本书,确认是正经小说,递给她。
“不是不让你看,晚上熬太晚对身子不好。我早年有段时间熬夜看公文,不过一月便觉视物模糊,养了大半年才略有起色。”
“我也没看太晚,只比以往迟了一……个多时辰。”
沈书君不信,没拆穿她,只道:“多看书是好事,只是……少看些不正经的书。”
“什么叫不正经的书!”
他挑出那本避火图。
郁永韶唰地拿过来塞进床头暗格。
“你藏它有什么用?我都瞧见了。”
“那请正经的公爹从儿媳的榻上起开。”
“……阿韶。”
“嗯?”
“换条腿。”
“哈,沈书君你……”
“有人暗中谋划刺杀陛下。”
郁永韶怔住,没收起的笑凝固在嘴角,眸中神情惊骇不定。
——————
每逢宴席不可避免沾上一身酒气,唐芯摁下安若素施净尘诀的手,眨巴着大眼睛撒娇:“一起洗澡嘛~帮我搓背好不好~素素~~~”
大学那会儿,一寝室里三A省人一东北姑娘。
刘淑淮特喜欢吆喝她们一起去外面找个澡堂子舒舒服服搓个澡,总觉得学校里那小破花洒洗不干净。
韩溪婷与窦玉棠性格腼腆内向,十次里有八次是拒绝的。唐芯第一次去也不习惯,臊得慌。
结果下次再叫她时,嘿,她觉得她又行了。
有段时间对搓澡的热情比刘淑淮还高,每天晚上躺床上看着课表算时间,算着算着就探头问:“淮~明天晚自习搓澡去?”
刘淑淮:“走着!”
韩溪婷:“你们还翘啊?上次差点被发现,还好棠棠糊弄过去了。”
窦玉棠:“明天导员们要开会,学生会也不查。你们放心去吧。”
“嘿嘿~那等我们带夜宵回来哦!”
就这样连着翘了一个礼拜晚自习,唐芯终于消停了,不是被抓包,而是她腻了。
刘淑淮撩起衣摆大呼:“老天——她终于腻了!快看看我的背,是不是肿了?这是肉、肉啊,不是铁皮!”
窦玉棠:“没肿、没红,只是胖了。”
韩溪婷轻捏手臂上的拜拜肉:“芯芯,我这个礼拜胖了整整五斤!”
唐芯忘记自己当时回了什么,只记得搓澡事件的结尾是——
“所以喝奶茶吗?”
“喝!”
唐芯一手推安若素一个拽谢韵之,最后三人齐齐整整躺进大浴桶里。
谢韵之扯过一张浴巾遮在胸前,耳尖鲜红。
她从来没跟别人一起洗过澡。这和泡温泉不一样,大家都不着寸缕,好……尴尬。
安若素难得全身放松下来,头枕在浴桶边缘上,阖眸养神,一副慵懒之态。
but……手沉在水下,小指坏心眼地勾上谢韵之的浴巾,往下拽。
谢韵之通红着脸瞪她,却不好意思说“你怎么扯我浴巾啊!”,太羞耻了!‘猫咪捂头’
光顾着看这头,疏忽了那一头。
唐芯划过来,手里拿着搓澡工具,色眯眯笑着:“小之之~我帮你搓背啊~~~”
谢之之:‘惊恐’你不要过来啊~——
她往另一边躲,正好扑进安若素怀里,肌肤相贴,整个人瞬间像只通红的虾尾。
安若素仰起头闷笑,唐芯边笑边拿起起泡神器往水面上堆泡沫。视觉效果减弱,对减缓这种羞耻症很有效,她可是过来人!
嘴上不忘一本正经地打趣:“小之之~你这个样子结婚很吃亏的!我们是在帮你脱敏啊!”
谢韵之闭着眼,凭感觉往她的方向泼了把水,犟道:“这是一码事吗!”
“当然!”唐芯也没躲,热汽、水花、浮泡浇了她满头满脸,透明泡泡球沾在她头顶发丝上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交子“喵呜”一声扑过去,泡泡“波~”一声消失,水里多了一颗大胖团子。
重量级选手激起的水花把三个人从头到脚都淋透了。
安若素转身去舀热水进来,唐芯抓起交子蹂躏:“交子同学,我正式通知你,你完蛋了!我要罚你给我们三个搓背!”
交子:哇达西又不是故意哒!咕噜噜……
等终于安安静静躺回床上,谢韵之彻底麻了,但……
看着花纹繁复的床罩,她下意识伸手,却只触到一席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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