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繁夺取窦天德内丹后以雷霆手段镇压异己,短短两日,便以“窦天德暴毙,临终传位于亲侄”的由头,顺利坐上了五蕴派门主之位。
百里纭笙冷眼旁观,无意插手这腌臜门派的内斗。
只是,如今的窦繁眼中戾气深重,与昔日那个瑟缩求存的可怜少爷判若两人。
她名义上仍是窦醒的师父,而这孩子痴傻懵懂,浑然不知杀父仇人已摇身一变成为新任门主,不知这五蕴派早已换了天地。
百里纭笙心中隐忧,担心窦繁不会放过窦醒,这两日便格外留意,将窦醒带在身边。
“窦醒,”她蹲下身,平视着安静坐在窗边的少年,“没有师父陪着,不要一个人随便出去,知道吗?”
窦醒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她脸上,那双漆黑的眸子依旧空茫,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一名身着簇新服饰的弟子躬身前来:“白师父,门主有请。”提到门主两字时,他神态格外恭敬。
百里纭笙心中微讶。
窦繁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让这些惯于见风使舵的门人如此驯服。
她面上不显,只淡淡道:“知道了。”
留窦醒一人在此,她也不放心。
百里纭笙看了一眼身侧安静如偶的窦醒,略一沉吟,还是道:“你跟师父一起去。”
那弟子见状,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敢阻拦。
来到重新布置过更显奢华的门主大厅,只见窦繁已端坐主位,面前摆着一大桌丰盛精致的酒菜。
他换了华贵的门主锦袍,气色红润,眼神锐利,周身隐隐流动的灵力波动,比两日前强了不止一筹,只是那气质中,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鸷与戾气。
“白姑娘来了!”
窦繁见到百里纭笙,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起身相迎,目光却在触及她身侧的窦醒时,几不可察地阴沉了一瞬,但很快又化为更深的笑容,“快请坐!特意备了薄酒小菜,一来感谢白姑娘当日救命指点之恩,二来嘛,也算是庆祝我……重掌五蕴派。”
百里纭笙带着窦醒在客座坐下:“窦门主言重了。我并未帮你什么,不必言谢。”
窦繁哈哈一笑,目光瞥向安静坐在百里纭笙身旁的窦醒,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白姑娘怎么吃饭还带着……醒弟?他怕是连筷子都拿不稳吧?”
如今他大权在握,对痴傻的堂弟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窦醒是我徒儿,我带他在身边,有何不可?”百里纭笙抬眸,目光清冷地看向窦繁。
窦繁笑容微僵,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又掩饰过去,对窦醒扯了扯嘴角:“醒弟,既然来了,就一起吃点。”
窦醒恍若未闻,目光低垂,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窦繁讨了个没趣,也不再理会窦醒,转而看向百里纭笙,正色道:“对了,白姑娘,有个消息告诉你。我这两日询问了卓光,终于问出了薛姑娘的下落,我已经派人将她送回之前所住的庭院,并找了医师。”
百里纭笙心中一紧:“宋旭庭呢?”
窦繁叹了口气,面露遗憾:“宋公子的下落,卓光也不清楚。我那叔叔为人狠辣谨慎,恐怕将宋公子藏在了别处,或者宋公子已经……”
他顿了顿,小心观察着百里纭笙的神色,“我已经加派人手搜寻,白姑娘不必过于担心,一有消息,定立刻告知。”
百里纭笙起身:“那我先去看看薛姑娘。”
窦繁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也不好阻拦,只得道:“我陪白姑娘同去。”
一行人来到薛灵若所住的地方。
薛灵若果然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昏迷不醒,旁边有医师正在调配汤药。
“薛姑娘中了窦天德下的毒,那毒毒性霸道,故而虚弱昏迷。”窦繁解释道,“不过医师已配出解药,按时服用,约莫三天内应当能转醒。”
百里纭笙走上前,指尖搭上薛灵若的腕脉。
脉象虽虚弱紊乱,但的确没有其他受制迹象。
看来窦繁在薛灵若这事上,暂时没有说谎。
她刚收回手,窦繁却忽然上前一步,靠得极近,语气带着一种异样的热切:“白姑娘,其实……自那日初见,窦某便对姑娘心生倾慕。姑娘风姿卓绝,修为高深,又于我有恩。如今我已是五蕴派门主,若能得姑娘为侣,必倾尽所有,护姑娘周全。不知白姑娘……可愿给我一个机会?”
这番表白来得突兀而直接。
一旁的窦醒似乎被这靠近的人影惊动,缓缓抬起眼眸,目光落在窦繁贴近百里纭笙的背影上。
那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极其幽微的冷光掠过。
百里纭笙后退一步,神色疏冷:“窦门主抬爱了。我入五蕴派只为查明一些旧事,如今事了,不日或将离开。婚嫁之事,从未考虑,也不在计划之内。窦门主还是将心思放在整顿门派上吧。”
她拒绝得直截了当,不留丝毫余地。
窦繁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中闪过羞恼与狠厉,但他很快又勉强挤出笑容:“是窦某唐突了,不过,我不会放弃的。白姑娘可以慢慢考虑。”
百里纭笙不再多言,看了一眼床上的薛灵若,转身离开了。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追随着她。
待百里纭笙身影消失,窦繁脸上伪装的温和瞬间冰封,化为一片阴沉的怒色。
他狠狠瞪了一眼旁边噤若寒蝉的侍从,低吼道:“看什么看?一群废物!去地牢!”
地牢深处,阴湿腐臭的气息比往日更浓。
卓光被粗重的铁链绑在刑架上,早已不成人形。
衣衫破碎,裸露的皮肤上没有一块好肉,布满了鞭痕、烙伤和溃烂的伤口。双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骨头已被寸寸打断。十根手指更是血肉模糊,指甲被生生拔掉,露出森白的指骨。
窦繁慢步走到他面前,看着昔日高高在上、动辄对他打骂折辱的护法如今这般凄惨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卓护法,”他声音轻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寒意,“现在,知道疼了吗?当初你们折断我的腿,拔掉我的指甲时,可想过有今天?你们一个个,都看不起我,把我当狗……现在呢?谁才是狗?!”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戾气翻腾,猛地抄起旁边一根沾满血污的刑鞭,朝着卓光残破的身躯狠狠抽去!
“啪!啪!啪!”
鞭影如蛇狂舞,每一鞭都带走一片血肉。
卓光早已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身体在剧痛下无意识地抽搐着。
忽然,正在疯狂发泄的窦繁动作一顿,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
他丢开刑鞭,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头颅和胸口,喉咙里发出声声低吼,只见他面部肌肉不自然地虬结隆起,眼球充血凸出,耳朵、鼻孔、甚至眼角都开始渗出细小的血珠!
全身骨骼发出“咯咯”的异响,肌肉痉挛般鼓胀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要将他的身体撑爆!
刑架上奄奄一息的卓光,原本涣散无神的眼睛里,此刻竟缓缓聚起一丝微弱的光芒,那光芒里充满了嘲讽与了然。
他艰难地扯动嘴角,咳着血沫,发出嘶哑破碎的笑声:“呵呵呵……融化不了……吧?窦天德的内丹……岂是……那么好吞的……”
窦繁猛地抬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瞪向卓光:“你说什么?!”
“若内丹可随意吞噬……又何须费心炼制血池……”卓光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用尽力气,“未经血池温养炼化……强行吞噬不过是引火烧身……你快……压制不住……了吧……”
血池!
窦繁脑中灵光一闪!
密室中那缸温养内丹的诡异血池!
难道内丹必须经过血池的温养才行?!
这么说窦天德的内丹并未经过血池的“净化”与“炼制”,自己强行吞噬,就如同吞下了一颗蕴含狂暴灵力和原主残魂的“毒丸”!此刻反噬已现!
剧烈的痛苦和濒临失控的恐惧让窦繁面孔扭曲,他看着卓光眼中那抹嘲讽的笑意,一股暴戾的杀意冲垮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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