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徐家时,苏棠正坐在院子里,里拿着个鞋底子纳得飞快,那针线穿梭的声音“滋啦滋啦”的,听得人牙酸。
“娘。”
徐竹筱搬了个小马扎凑过去,一脸讨好,“我想了个事儿。”
苏棠眼皮子都没抬,手里的针在头发上蹭了蹭:“有话就说,是不是又想买什么古怪食材了?先说好,那种死贵还没二两肉的东西别往家带。”
“不是。”
徐竹筱把今天在樊楼门口的遭遇大概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被四十贯吓得腿软的细节,只重点描述了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悲愤,以及想要发愤图强的决心。
“所以,我觉得咱们家这铺子太小了,施展不开。我想开个分铺!”
苏棠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她放下鞋底子,抬头审视着自家闺女。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泼辣劲儿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格外精明锐利。
“开分铺?”
苏棠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打着,“这事儿……想倒是可行,咱们铺子如今生意倒是不错,好些离得远的都特意跑过来买呢,还有好些回头客抱怨买不着。”
徐竹筱眼睛一亮:“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可行!”
“但是——”
苏棠话锋一转,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咱们没人手。”
她指了指后厨的方向:“冯春花虽说老实肯干,但这才刚多久呢,那火候还是掌握不好,让她现在去挑大梁?那是砸咱们自家的招牌。”
徐竹筱愣了一下。
确实,餐饮这一行,味道就是命。
若是分铺味道不行,连带着总店的名声也得臭。
“那……咱们就不开了?”徐竹筱有些不甘心。
“急什么。”
苏棠白了她一眼,拿起鞋底子继续纳,“饭要一口一口吃。冯春花那边我再盯着点,我看她也不是笨,就是心眼实,得多练练。至于开分铺这事儿,倒是可以先筹备起来。”
“怎么筹备?”
“铺子啊!傻丫头。”
“好铺子那是那么容易找的?地段、租金、风水、周围的邻居,哪一样不得细细盘算?等你找着合适的铺子,没准冯春花那手艺也练出来了。”
徐竹筱一拍大腿:“娘说得对!姜还是老的辣!”
“少拍马屁。”苏棠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显然还是受用的,“还有,真要开分铺,光靠咱们娘俩肯定不行,得找个得力的掌柜。你爹那个人啊,算了,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正说着曹操,曹操就到了。
院门被推开,徐青山背着手走了进来,只是那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像是做了亏心事。
“哟,都在呢?”
徐青山笑呵呵地凑过来,伸手想从桌上摸块点心吃。
啪。
苏棠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洗手去!这一天天的在外头摸账本,全是墨臭味。”
徐青山也不恼,缩回手搓了搓,嘿嘿一笑:“今儿这手啊,还真没摸着账本。”
苏棠动作一顿,眯起眼睛看着他:“什么意思?那是摸着哪个小娘子的小手了?”
徐青山大呼冤枉:“娘子这话说的!我徐青山哪敢有那花花肠子!我是说……那个……我又不用去那个酒楼了。”
徐竹筱瞪大了眼:“爹,你又被辞了?”
这“又”字用得极其灵性。
毕竟在老家的时候,徐青山就被辞退了一次。
“辞?怎么能叫辞呢!”
他把胸脯拍得震天响,震得桌上的茶碗盖儿都在颤,“那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掌柜的非说我不务正业,天天在那研究哪道菜咸了淡了,说我‘多管闲事’。我寻思着,我是为了酒楼好啊!既然他不领情,那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这是……主动挂印而去!”
说到最后,声音到底是低了八度,眼神往苏棠脸上飘。
苏棠没动。
她手里纳鞋底的针在头皮上蹭了两下,眼神凉凉地扫过徐青山那张写满“求饶”二字的老脸。
若是换了在老家,这会儿鸡毛掸子早就飞过去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
苏棠瞥了一眼那鼓鼓囊囊的钱匣子。
如今家里进项稳当,徐竹筱这丫头是个有点石成金本事的,这铺子虽小,流水却不比那大酒楼差多少。
徐青山挣的那点死工钱,也就够他自己买酒喝。
“行了,别在这儿唱大戏了。”
苏棠把针线往簸箩里一扔,没好气道,“既然闲着也是闲着,那正好,你姑娘要开分铺,正缺个腿脚勤快的。明儿起,你就跟着筱娘出去跑跑腿,看铺子。”
徐青山一听不用挨骂,也不用去给别的掌柜赔笑脸,还能跟闺女一块儿逛荡,那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
“得令!”
他学着戏文里的样子,在那并不宽敞的堂屋里打了个千儿,“娘子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看铺子的眼光,那是随了娘子选夫婿的眼光,绝差不了!”
徐竹筱在旁边忍笑忍得肚子疼。
她爹这马屁拍的,真是一箭双雕,既夸了自己,又捧了她娘。
次日天刚蒙蒙亮,父女俩就出了门。
两人一路晃晃悠悠,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州桥附近。
这里是汴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之一,汴河从桥下穿过,两岸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哪怕不是饭点,这街上的人也是摩肩接踵。
徐竹筱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她的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锁定在桥头一家正贴着红纸告示的店面上。
那位置,绝了。
正对着州桥,来往的客商、游人,只要过桥,必定能瞧见这铺面。
门口宽敞,能摆得下几张招揽生意的桌子,旁边还有一颗老槐树,夏天正好遮阴。
“爹!快看那个!”徐竹筱一把拽住还在跟小贩讨价还价买瓜子的徐青山。
徐青山顺着闺女的手指看去,眼睛也是一眯。
“哟,这地界儿瞧着不错,”徐青山咂摸了一下嘴,“怕是不便宜。”
父女俩对视一眼,抬脚走了过去。
铺子门开着,里面的东家正愁眉苦脸地指挥伙计搬东西。一问才知道,这东家家里出了急事,要回老家,这才急着把这棵摇钱树给盘出去。
铺面不大,五十平米上下,但这在寸土寸金的州桥,已经是难得的宽敞地儿了。
徐竹筱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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