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拥川摇头:“不日母亲与家姐将赴兰习关道战场把持战局。”
大御国之左,北萧屡屡来犯,兰习关道战事频发,陛下早有将母亲指去兰习之意。
“永馥心细,且有总揽全局之智。太尉有勇有谋,行事果敢狠决,许家军威名亦一如当年,川儿尚可放下心来。”
许拥川又再摇头:“母亲与姐姐的能耐我比谁都知晓,此战必赢!只是……”话音顿了顿,许拥川眸光微沉,“母亲为何不带我去……”
张泽抬眸:“战场于川儿来说是什么?”
许拥川目光变凛:“是武将证明自己之地。当年母亲便是在林右之战中一战成名,为许氏一族再添无上的荣耀!”
漳泽看过太多时间炎凉百态的双眼里映着许拥川少年气盛的容颜,他长叹一声道:“川儿,你想做武将?”
“许氏嫡女。”
“对,你是许氏嫡女,永馥到底是庶出的。”
“对!可母亲却只带三姐上阵,看都不看我一眼!”
许拥川一下站起,可望见老师眼里的目光,她又恍然地一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她缓缓坐回,继续道:“我从小骑、射、剑,阵……在同龄人中,哪样输过她人?可母亲她从未承认过这些,她只逼我读书,连武举都不让我参加,她甚至没给我任何机会证明过我自己。”
“你是嫡女,”张泽又再强调一次,然后道:“你父亲欧阳氏去得早,你母亲又再不愿扶正其她枕边人。许氏门下女儿个个马背上长大,无一个不敢上战场,无一个不向往战场。可战场多变,一转眼,就是万骨枯,血成河。而堆叠在脚下烂成泥的每一具□□原本都是你这样活生生着有七情六欲着的人。人造太多杀孽是会变得麻木的,对她人的生死麻木经历朵了,到最后对自己的生死也会变得麻木甚至兴奋,最后变得喜怒难抑,一族之望可不能如此。且许氏站位东宫,李后一党早已视许氏为眼中钉,许氏一族需要有人能在都中稳住后局,这样,许氏族下的其她的女儿才有底气放心地在沙场上驰骋。”
“这些我都知道,”许拥川一听这些头就大,“可三姐分明比我更适合——”
“主!中了中了……考中了!主儿还被择中了探花呢!”
金树报喜的声音老远就传进了园中。许拥川话被打断,一愣地转头去看,正看见许太尉听见喜声眉开眼笑地从园里跨了出来,身后跟着一溜追在她身后道喜讨好处的小仆。
母女两视线一对上,许太尉笑立即就不自在地落了下去,咳嗽了两声又掉头回去了园子里。
许拥川就站了起来,径直朝那园子里去。
“许探花仍还想上战场?”张泽将人喊住,以为她这是要去找许昭理论。
“去年,母亲答应了我……”许拥川回眸,脸上这才终于有了笑容:“只要我考中进士,就可以将苏木接回来留在身边。”
去年,一场射猎,于许拥川来说简直算得上发生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书府不能去了,苏木在许拥川的几番央求下虽没有被重新发卖出去,却还是送去了老宅看院。
许拥川好容易主动低头一求再求,许昭才终于松口说,什么时候能考中,便什么时候放苏木回来佑都。
自这以后,身边近侍被换不说,身后还常跟有五六个木头似的人,这不行那不可,一言不合就齐刷刷地跪在她面前,求她不要惹家主生气。
而淮瑜,据说被院长当场撞见与另外几个南斋的女子之间举止亲密难以入眼,且让那日许多来观猎的外人看见,被院长一怒之下将几人一同赶出了学院。
后来许拥川向方翎她们聊起淮瑜,问后来还有见过他吗,两人皆摇头,只说这等丑事被揭穿,合该在佑都再待不下去了的,兴许早不在佑都,已经随便寻了个人嫁了。
说到嫁娶。
许拥川高中探花,许氏举办家宴那天正好安排在中秋。
顾太傅果然带着长宁来了,太傅被安排在了上座,长宁坐许拥川旁边。
许拥川敬了一圈酒回来才坐定,已经嫁了出去的大哥坐在对面朝许拥川使眼色,许拥川这便又站起,单独恭恭敬敬向顾太傅敬酒。
长宁今日格外的俊逸,到底是到了适嫁的年纪,肩背更开阔了,腰细腿长,平时爱穿淡色衣裳的他今日着了一身浓绿色华衣,乌黑的长发都归拢在肩后,快到发尾处横簪一只羽簪。
他落落大方地坐在那儿就足够引人注意,像一只高傲美丽的孔雀。
许拥川正在他的身侧与顾太傅话闲,话题很自然地就被带到了长宁身上。
登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了过来,在她和长宁之间暧昧地反复流转以及窃笑。
太傅的意思和这整一桌人的意思,许拥川都明白……
顾长宁已经等了她许久了,此刻,该完成那日母亲与太傅之间的约定了。
许拥川仰头将酒咽下,侧眸看向长宁,他不会似旁的那些男子那样,一提及自己的人生大事便娇羞万分。
从小到大,他早已被身旁的人拿许拥川这个名字打趣过他多次。
尤其是两家皆有此意之后,在周围人的眼中,他几乎是已经被认定为许拥川后院里的正室夫人位置。
只不过碍于礼节,两人一直守着那层规矩,未有逾矩。
长宁也似有感应般,扫眸看了过来,视线甚至还停了停地看进许拥川的眼底,流连了会儿,然后缓缓挪开,这才微低着头,作出男子该有的羞涩模样,嘴角轻勾。公子美如玉,绝代无双。
很明显,长宁此般的意思便是权听由母父的安排。
而此盛宴,正是商定两家婚事的最好时机。
只要许拥川此刻开口,借此高中探花的良机,向顾太傅求娶顾氏明珠,那么,这定然是佑都的又一件广为流传的良缘美事。
许拥川将酒杯往旁递,待侍从重新为她满上,在双方母亲的见证下,在满座高官世朋的注目下,许拥川双手执杯朝顾太傅奉上,微微俯身,“世伯在上,晚辈借此机会,斗胆就想求世伯成全我与长宁这桩青梅竹马的姻缘……”
许拥川才说第一句,大哥和二哥便相互看了一眼,不住点头低笑。
许昭也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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