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的一声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很清晰，橘猫疑惑地“喵”了一声，祝黎没有理它。
祝黎点开闪烁的私信，发信人ID为“青石”，头像不是默认头像，是模糊的一块青色石头。
“你好同学，看到了你的帖子，只是课题与医学有关？这个说法可有点太宽泛了，我很好奇。我是医学院的，博士在读，裴青霁，对交流和交朋友都有兴趣，尤其是最好能帮人解决点‘小麻烦。’（笑）”
ta用了系统自带的表情，看上去很友好。
博士在读？
这身份对于她来说是个双刃剑，一方面ta或许有更多的资源可以利用，在一些地方的权限会比一般的本科生要高，但另外一面，显然不好骗。
祝黎微微蹙眉，ta回应得很快，让她提高了几分警惕，在经历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本能会去怀疑那些“巧合”和“主动接近”。
但目前来说，ta的身份对于她主要偏向利好。
她可以接触，评估一下价值。
她双手放在键盘上，斟酌着措辞，回复需要注意她塑造出的人设，要像一般年轻学生的活泼。
不过她发帖时所说的“课题与医学相关”确实过于宽泛了，但她的目的自然不能暴露给论坛这么多人，对方提出疑问很正常，她需要给一个更合理的理由。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先去冲了一杯最普通的速溶咖啡。
“博士生？裴博士好，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收到回复了，很激动！（转圈圈）”她选了个表情。
“我的课题是关于‘医疗废弃物，尤其是实验中折损的那些小动物，在处理过程中的法律风险’，虽然看上去很枯燥，但我导说，一定要结合实际操作情况，所以想找医学院的同学去取取经，了解一下真实的过程！感觉博士学长肯定懂得很多！”
暂且不知道对方的性别，她斟酌着用了“学长”的称呼。
她刻意多用了些感叹号和网络用语……大概，先将目的引向了“实操流程”，没有直接提到设备。
再次检查一遍，她点击了发送。
等待回复的间歇，她拿起咖啡杯，喝得很干净，这才想起她从午饭开始就没有吃，去便利店时她只买了一瓶水，而现在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
她平日饿得很快，基础代谢高，今天大概是因为经历了太多事，一时间没觉得饿。
现在平静下来，胃里空得有些痉挛。
她打开冰箱，里面有一盒鸡蛋，其他什么都没有，不知道这鸡蛋有没有坏。
她翻出一把开封过的挂面，煎了三个蛋，煮了满满一碗的挂面。
她做饭尚可，饱腹而已。
随意放在餐桌上，冒着热气，橘猫好奇跑过来，在桌边仰着头。
“不给你吃，走开。”祝黎轻轻用脚尖将它推开一点，自己坐下。
有点咸，她将冰箱里那个有点烂的苹果削掉烂掉部分，就着面条一起吃得干干净净。
她用手机也登录了论坛，方便回复私信。
刚吃完最后一口，用时大概七八分钟，还没来得及收拾碗筷，手机就轻轻震动了一下。
祝黎拿起手机。
青石回复：医疗废弃物的法律风险？很有趣的角度，现在法学院都这么有意思了？不过你导师说得有道理，纸面规定有时候和实操能差出十万八千里，尤其是那些小东西，处理起来确实麻烦，不过你确定只是想了解流程？不是想溜进来实地考察吧。（笑）开个玩笑，我们可以深入聊聊，学妹/学弟？我的研究方向和认知神经科学和精神病学有关，这方面有你想要了解的吗？
回复不短，信息量更大。
ta竟精准捕捉了她可能不止想要了解流程，并包装成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玩笑。ta很敏锐。
而ta的研究方向……祝黎并不了解具体内容，她毕竟不是相关专业的学生，但从字面上来看，和感知、认知、精神之类的相关，与她之前接受到的认知冲击，是否有一定程度上的关联？
是巧合，还是他在暗示什么？
祝黎垂眸，再次将这段话看了一遍，总感觉看到了一只眯着眼睛打量着猎物的狐狸。
祝黎回复：“好厉害的方向，看不懂哎，但总感觉有些奇妙的联系，学科之间的交叉真的是件很有趣的事。我叫祝黎，是法学院研二的学生，裴博士可别吓我，我那里敢去实地考察呀，被抓住可就完蛋了，这种地方一般人不能进去吧？”
她假意试探，实则是暗藏了自己的好奇。
等待回复的间隙，祝黎拿起碗去厨房洗碗，水流哗哗响，她的思维如水一般流淌。
裴青霁的反应总是很快，每次都游刃有余，用戏谑的语气包装ta真实的目的，像在下一盘棋，看似随意落子，实则连贯起来步步为营。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同学，那ta的身份是……？
“一般人的确不能进去，不过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真想进去看看总是有办法的，不过当然，安全第一，流程还是要遵守的。见面聊或许更清楚，明天有时间吗？”
他主动提出了见面。
祝黎的手指在水槽边轻敲了敲，细碎的泡沫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斑斓的光。
斟酌片刻，她回：“哇，太好了！我也觉得网上说不清楚，明天可以的，具体时间地点你来定吧，我都可以！见面的话……我真的可以了解一下大概流程吗，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看看就好。（对手指）”
她强调了一下自己只是“在外面看看”，降低ta的戒心，却也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将自己的真实目的融进去，ta即便能看出，也只会以为是年轻，隐藏方式拙劣。
“明天下午如何？我三点之后有空，地点就在……医学院附近有一个茶室你知道吗，环境不错，很清雅，适合聊天，聊完如果你还有兴趣，我可以在不违反规定的前提下给你看一些能看的。对了，你的课题具体聚焦在什么风险上，伦理？或许我可以准备一些案例分享给你。”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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