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涓催促顾清泽快点回家换掉试衣服,他并没察觉任何异样。
她一向是这样,细心,又很照顾人。
他开心地带着她送他的花回酒店,请酒店管家帮他插好,又跟人家请教插花养护的方法,还有哪些花适合插瓶,他又挑了几个漂亮的花瓶打算明天送给陶涓——既然她可以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送给他花,那他从此之后就能随时送花给她,再也不需要特意找借口。
粉色芍药花蕾在台灯的灯光下有种丝绸般的质感,散发淡淡幽香,其中一朵已经迫不及待绽开花苞,他忍不住用手指背反复蹭这花朵,又忍不住将它从花瓶中取出,握在手里仔细观看,再闭上眼睛放在鼻尖细嗅,最后,捻动花枝,让花瓣在脸上旋转轻扫,情不自禁将一片花瓣含在双唇间……
忽然间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怪异,轻轻笑着把花朵拿回眼前——
“哎呀!”他懊恼,芍药花的花瓣可比玫瑰花瓣柔嫩很多,花瓣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渗出花汁。
顾清泽赶紧把花重新放回花瓶,又呆呆看了一会儿微笑着去睡了。
陶涓也在灯下看芍药。
她也用手背轻轻抚摸感受花朵的质感,也凑在花蕾前细细闻它的香气,但仅此而已。
她看着粉红色的花,脑海不断闪现顾清泽抱着花束的样子,接着又想起他湿淋淋的衬衫和湿衣下若隐若现的肌肉。
陶涓懊恼地叹口气躺到床上,羞愧地闭上眼睛,恨恨地敲了几下床。
前几天她还跟顾清泽保证自己再也不会见色忘友、再也不会被美色迷昏头,结果可好,她依旧还是那个老色胚,放下了周测,转头把色眯眯的眼神投向了从前被她重色轻友的“友”。
唉。
造孽啊……
天地可鉴。在她心里顾清泽一直是朋友,是学弟,是竞争对手,反正从来不是这种……
顾清泽对她应该也是一样的。
在大学那一年,他铆足了劲要跟她较量。似乎是想延续在波士顿对战的状态,他选了所有能和她一起上的课,参加她参加的所有小组活动和项目,还打破了她创造的几项记录……
在他心里,她可能是他要追赶、超越的前辈,是位可敬的对手、战友,非常信任的朋友……
要是顾清泽知道她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会作何感想?惊讶?失望?
那句老话怎么说?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X我?
陶涓在黑暗中捂脸。
她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就是去方舟讨薪那天早上,她曾做过一个关于顾清泽的梦。
梦到刚刚二十岁的她和顾清泽站上领奖台,欢呼,拥抱,正高兴得不得了,却发现她和他不知怎么站在酒店的天台泳池里……
她蜷起身体抱头呻|吟。
要命。那时候的顾清泽才十六岁吧?还是未成年!
正反复批斗自己的时候,曹艺萱来电,想知道陶涓这次搬家是否顺利。
陶涓干脆转视频,开了灯给她room tour一圈,聊了几句后又为她担心,陆扬迟早会知道曹艺萱这次是认真要跟他分手,而且已经有新恋情了,天晓得到时这疯子会怎么闹腾。
“说实话吗?我现在一点都不在乎!也不担心,不管谁,怎么闹,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曹艺萱一点不担心,说话时脸颊绯红,双眼中有一汪春水荡漾,明明五官没变,却硬是比平时又美了几分。
陶涓为她开心,虽然娱乐圈里恋情很难维持,但这时候谁要去想将来会怎么收场?
曹艺萱看到厨房里的芍药花,连呼好看,陶涓这才想起,“哦,我给你也买了一束,不过是在网上订的,可能明天就会到。”
“谢了谢了!”曹艺萱开心,然后又惆怅起来,“唉,再过两天我就能杀青了。”
原本盼着快点杀青,现在有了喜欢的人,又盼着这部戏最好能再拍几个月。
她是配角,杀青后没有理由再留在剧组,不然恋情肯定会曝光,刚陷入热恋就要两地分离,有多煎熬?
陶涓安慰几句,又为她担忧,“你要不先住我这一阵吧?跟陆扬说清楚了再回家。”
曹艺萱先是笑,又怪声怪气问:“我是愿意啊,但是顾公子不会觉得我是个大电灯泡吗?”
“你别乱讲,我跟你说过几次了,我们之间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就像潘妮和谢耳朵。”
陶涓嘴里这么说着,却把手机摄像头转向一边,假装给她展示厨房。
她没敢直视曹艺萱,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切——除非你是女同他是基友,男女之间哪里可能有纯洁的友谊?”曹艺萱从第一次在火车上看到顾清泽时就不信,“纯友情?人家一个霸道总裁巴巴地跑去你的卧铺给你拎行李?”
“那也没法律规定总裁不能有朋友不能有义气吧?一个铁子帮他生病又瘦弱的铁子拎行李箱,这不是很正常吗?”
曹艺萱摇头,“反正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太过深情了!”
“你们娱乐圈里不有一句很著名的话,长得好看的人看狗都深情?”陶涓走回卧室,往床上一躺,“你带着先入之见,想太多了!”
曹艺萱哈哈一笑,“也有道理,顾总裁气场冷冰冰的,生人勿进,却长了一双桃花眼,只要有那么点微笑的意思就显得深情。不过,我还是坚持我的直觉没错,他绝对是对你有意思!”
“唉呀!意思、意思——”陶涓不耐烦,“有个毛意思!真没有!你怎么不信我呢?”
“我信你,我是不信他!”曹艺萱还是笑呵呵的,“除非他亲口说过他没那个意思。”
陶涓愣住,呼了口气,“他还真说过。”
曹艺萱本来瘫在沙发上,猛地坐直,“啊?他真说过吗?什么时候说的?怎么说的?”
顾清泽真的说过。
大学时候说的。
至于怎么说的……陶涓想起这事就尴尬,不仅不想跟曹艺萱细说,她自己都想把这段记忆删除了。
也记不太清是哪一次,这少爷又突然间对她阴阳怪气的,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课堂上小组讨论,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要反驳,争论了几次她也来了火气,两人针锋相对,声音渐渐提高,同组的同学个个不敢吱声,老师也在讲台上愣住。
下课后两个室友半开玩笑跟她说,“小少爷跟你的CP必须加个相爱相杀tag!”
陶涓这才知道竟然还有人嗑她和顾清泽的CP,“我去,你们也太饥不择食了吧?何况我有男朋友了!”
室友们一副“我只管嗑我的才不管你死活”的吊样,一个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就是这个味儿才对呢!”
另一个没心没肺地笑,“你没发现吗?每次你跟周测出去约会,隔天少爷必然会对你黑脸,有时候你提句周测,他就一副要发疯的样子。”
傍晚她跟周测在食堂偶遇顾清泽,这孩子拧着脖子冷哼一声假装没看到他们。
饭吃到一半,陶涓犹豫着问周测,“你觉得,顾清泽他……”
“嗯?”周测夹起一块红烧茄子,微微不耐烦,“他又怎么了?”
“他是不是喜欢我啊?”
周测筷子夹的茄子掉到桌上,他半张着嘴愣了愣,放下筷子捂脸笑,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陶涓,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陶涓气闷,“这有什么好笑的?我年轻貌美,聪明能干,喜欢上我很不可思议吗?”
周测脸都红了,连连摇头,“抱歉——”
他又笑了,像是实在觉得太好笑,忍不住,“你和顾清泽,就像潘妮和谢尔顿,单拎出来都漂亮可爱,但是,不匹配,明白吗?”
“什么意思?”陶涓隐约感到被冒犯,语气里不自觉就带点挑衅,“他确实很喜欢和我在一起啊,为什么他不能喜欢我?”
“喜欢?他懂什么叫喜欢吗?他还是个小男孩,并且是个娇生惯养的小男孩,大学可不是寄宿学校,你是他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一直照顾他,他对你有雏鸟情结很正常,但是,就像雏鸟情结实验中跟着鸡妈妈的小鸭子,他和你、和我们不是一类人,他最终会回到水塘里,也许还会飞去南方过冬……”
周测轻轻笑了一声,“雏鸟情结不是喜欢。你只是他应对陌生环境不安全感的工具人罢了。哦,说工具人可能有点过了,他的确把你当朋友,就像谢尔顿依赖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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