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章予瞪大了眼睛,那点刚涌上心头的抱歉,转瞬就消散了大半。
她伸手想去拧他的耳朵,指尖都快碰到耳廓了,终究没舍得用劲,只是虚虚地捏了一下,便改成叉腰的姿势,眉毛一扬,“那你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就是为了气我而已?”
顿了顿,她又觉得这只是个很轻的罪名,不依不饶地补上一句,“你还入宫中来,若是出事了怎么办?”
萧祚的视线压根没从她嘴唇上移开过,目光黏糊糊地缠着。
他说话便有些嘟嘟囔囔的,“你瞒着我,不就是要我入宫来帮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只能凭着直觉,凭着对你的了解,一步一步去猜,去做。。。”
他说着说着,声音里就添了委屈,“你还和邴娇娇那么亲密,我有时候真的害怕....害怕你真的中了情蛊,还差点怀疑了三水......”
话没说完,他便将头埋进章予怀里,发顶蹭着她的下巴,哪还有半点高高在上帝王的样子。
闷闷的声音从她胸口传出来:“如今也是的,若是寻常敌人,你又哪放心让鸥千瑜那个武功尽失的人孤军奋战?你早就知道是我罢了。”
章予忍不住笑了,伸手拨了拨他的头发,“推理倒是头头是道,那为何还要走进圈套来呢?”
“我也利用了你。”萧祚从她怀里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脸上竟看不出多少愧疚,“如今我们算扯平了。”
“那算什么利用。”章予正了正神色,认真道,“爱一个人,就是会和他共同承担命运的。”
萧祚愣了一下,随即偏过头去,耳根悄悄泛红,嘴上却不肯服软:“哪来的歪理。”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你刚刚,是说爱我吗?”
章予的耳尖一下子烧起来,她飞快地别过脸,装作去整理袖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嘴唇抿了又抿,终究没接这个话。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故意拔高了些,生硬地转过话题:“说正经的,有一桩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你愿不愿意做?”
萧祚盯着她发红的侧脸,嘴角慢慢弯起来,却不戳破,只是应道:“上刀山下火海这种程度,也太简单了些。”
章予还没来得及吐槽他,他已伸手捏住了章予红盖头的边缘。
“那先做一件更简单的。”
章予下意识想躲,他却不让。
指腹摩挲着红绸的边角,他一点一点将那大红盖头往上掀。
光线一寸一寸地漏进来,先是他的下巴,再是他抿紧的嘴唇,最后是他那双沉沉的的眼睛。
“在山上那天晚上,”他盯着章予,一字一顿,“你说‘我不愿意’,可是真心的?”
章予张了张嘴,一时间不想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他。
“还是说,”他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树木上,将她整个人笼在他的阴影里,“你只是怕连累我?”
红盖头被他彻底掀开,垂落在章予的肩后。
树林中光线昏暗,只有从叶缝间漏进来的几缕日光,将他半边面孔照得明明暗暗。
章予迟迟没有回答。
他便低下头来,额头抵着章予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
“现在呢?”他问,有些像在祈求,在佛前许愿的模样,“我今天专门穿了红色,只想问你,你愿不愿意?”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睫毛扫过自己的眼睑,微微的痒。
“......这种事,”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小得几乎被心跳盖过,“哪有人在荒郊野岭问的。”
他笑了一声,“那在哪问?”他啄了一下章予的鼻尖,“在邴娇娇的婚堂上问?”
章予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抬手就要打他,他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嫁给我。”萧祚说,嘴唇贴着章予的鬓角,“除了我你还想嫁给谁呢”
章予的心跳得厉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刺过来。
章予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转身,便感到一股凌厉的杀意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她猛地回头,邴娇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三丈之外,大红喜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衬得他一张脸白得像纸,唯有那双眼睛,暗沉沉地烧着火。
他的目光从章予身上移到萧祚脸上,又从萧祚脸上移回章予身上,嘴角慢慢扯开一个弧度,却不是笑,像是脸上被割开了一个伤疤,向外渗着红艳艳的血。
“章予。”他叫她,“你穿着嫁衣,躺在他怀里,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还是觉得我杀不了他?”
他抬起右手,指尖不知何时已凝出一张符咒。
“我问你。”他歪了歪头,“你是自己走过来,还是我先杀了他,再来接你回家?”
风声骤紧。
邴娇娇话音未落,章予已从萧祚怀中挣了出来。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面上恰到好处地浮出一层惊惧,眼眶微红,嘴唇轻颤,像一只被猛兽叼住后颈又侥幸逃脱的幼兔。
她垂着眼,不敢看萧祚,只快步走到邴娇娇身侧,攥住他的袖角,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颤抖:“娇娇,是他、他挟持我......”
邴娇娇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凌乱的发髻、红肿的嘴唇、衣领下那道隐隐的牙印上一一扫过,他轻笑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将她轻轻拨到自己身后。
萧祚站在原地,眸色晦暗了一瞬。
他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他已经换了一副神色,眼眶泛红,嘴角扯得很难看,像是被心上人亲手推开,却还要强撑体面的痴情种。
“小予,你就这样跟他走?”
章予躲在邴娇娇身后,探出半边脸,目光闪躲,不说话。
邴娇娇冷笑一声,踏前一步,将章予完完全全挡在身后,抬着下巴睨向萧祚,用看一只挡路的野狗的眼神看他,“殿下,强扭的瓜不甜,我的新娘不愿意跟你走,你就该识趣些,自己滚回宫里去。”
萧祚没有答话。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剑,剑尖斜指地面,剑穗无风自动,他整个人站在那里,衣袍猎猎,周身竟隐隐有一股凌厉的气势在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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