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听不懂兽语的我养活了废弃动物园里的大佬们 鲸暌

29. 第 29 章

屋里一息之间多出一条蟒蛇,还是会说话的蟒蛇,白寻夏委实不敢睡太死。

心里紧张着,始终睡不着,干脆侧身去看玻璃罩。

不知道她找来的玻璃罩,以前的阿卡索员工用它装的什么,结不结实,重不重,蛇会不会跑出来。

这样的玻璃罩还不止这一个,白寻夏搬它出来时,碰倒了些,幸而这些玻璃罩比较结实,没一个摔碎。

一转头,雾粉的光照下,一对红眼盯住她。

像是偷窥被抓包,白寻夏臊红了脸,赶紧闭上眼,装一副压根不戒备的模样。

静默几秒,熬夜的困意涌上,原以为能就这样入睡,把事情揭过,玻璃罩被敲响了。她下意识再睁开,瞧见霍普斯的蛇嘴抵在玻璃罩上,她顿觉尴尬,祈祷他别说些什么。

“你刚才在看我吗?”期望落空。

白寻夏撑床坐起:“打扰到你了吗?抱歉……”

会说话的蛇,似乎仅会说话,体内没多少人性,霍普斯直言不讳道:“你害怕我。”

搭在床边的手攥紧床单,手边是爱德华熟睡后起伏的胸膛,她不知道该不该点头。比起道出戒备的窘迫,白寻夏更忧虑这句话会不会伤到他。

霍普斯从她的犹豫中看出答案,说不上宽慰,他陈述事实:“我要是伤人,也不至于偷你那些罐头。”

白寻夏顺着他的话接连点头:“我知道的。”就是知道是知道了,但很难做到。

任谁和一条蟒蛇住一间屋子,都会睡不好。

她倒是忘记屋内另一只肉食动物了。

白寻夏有意缓和气氛,主动与他搭话:“你睡不着吗?”

霍普斯下颌搭在蜷曲的身子上:“我不习惯这样睡。”

“蛇……”白寻夏问,“不都是这样睡的吗?”

霍普斯盯住她,蛇没有眼睑,那对不眨的红眸,不错眼地望着:“你见过几条蛇?”

尽管知道蛇的视力较差,主要靠热感应定位,白寻夏在这道直视的目光下,还是隐约感觉不舒服,仿佛自己是被盯上的猎物。

她抬眸,动作不自然地躲避霍普斯直白的注视,回忆父母带她去过的野外。记忆中生活隐秘的蛇,她没见过几条,于是缓缓摇头。

霍普斯析出蛇信,隔着玻璃,他感触不到她的气味,眼里色彩鲜明明艳的她便愈发显著:“我这条蛇就不是这样睡的。”

“那你习惯怎样睡?”或许她能帮到他。

霍普斯说:“我喜欢拉长身子,直挺挺地趴在地上睡。”

毫无防备的白寻夏闻言愣住,她没听说过有蛇是这种古怪的睡姿,不过也正常,她这辈子又能跟多少条蛇说话呢,她认真想了想:“你介意睡棺椁那种玻璃罩下吗?”

这是她目前能想到最合适他睡姿的“床”。

东洲人避讳死亡,网上不便买到这类物品,但她可以去一趟市区给他买来。霍普斯的身长她看不出,想来黄金蟒的身长顶多六七米,她可以定制一个七米长的棺椁玻璃罩,在沈苗来之前,他能暂时在里面将就下。

只要蛇不忌讳就行。

她说完,霍普斯像是听了多好笑的话,蛇嘴张开,蛇信压下,露出个和白天一样血腥的笑。

蛇信颤着吐出,又抖着收回,他笑个不停。

白寻夏不觉羞赧,好学生似地请教:“我的办法不好吗?”

“没有。”若不是这副身体无法流泪,霍普斯都要用蛇尾去擦笑湿润的眼了,“我只是好笑,你对谁都这样无原则的好吗?”

这样纯善的人类,说好听了,至善至美,难听点儿就是蠢,不止人会得寸进尺,就连动物也会扒着她拼命讨要好处。

感知到她床上的两只睡得沉,霍普斯毫无顾忌地用蛇尾,隔空点了点打鼾的爱德华:“就因为你太好了,连鸭子都喜欢你。”

白寻夏会错意:“动物就是这样的,你对他好,他十倍百倍地喜欢依恋你。”

“而且爱德华不是鸭子,是鹅,黑天鹅。”

她喜欢被依赖的感觉,从小到大都这样。

白寻夏上学时候的外号,在那群粗鄙不堪,难以入耳的称呼中格格不入。不说所有人,至少大部分的同学,都爱称她为“圣母”。如此神圣的形容,在大家上过网络历史课,了解过去某些时代,某些群体将这个词污名化,含了点贬义后,大家便开始叫白寻夏“玛利亚”。

她在菲洛普官方用语里的称谓,也是“玛利亚”,一个听起来古老,容易让人联想到慈祥年长女士的名字。

连学校的文化交流会,白寻夏也被众人推着,穿修女服,挨个倾听同学们的忏悔。

有人钟爱白寻夏的包容,就有人厌恶,固执地认为她虚伪。常有同龄人故意踩她底线行事,所以她上学受过的欺负和爱护,相对持平。

受之影响,白寻夏并非任何恶全然接受,她对人处事有自己的一套准则,凡是不知悔改,一错再错的人,在她这里做错超过三次,她便不再原谅,即刻断交。

所以人来人往,在她身边留得最久的,也只有沈苗。

这套准则放到动物身上,自然而然地失去它的效应。

白寻夏认为,人类生来就该包容被他们分走领地,可怜可爱的万物生灵,她的宽容与付出,不过是对自然的赎罪。

霍普斯见她没听懂他话里背后的意思,蛇信抖了抖,没多做解释。

有时所知甚少,反而是好事。

聊了几句,白寻夏心宽了些,放松身子倚在床头问他:“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那本名册上,提到过蛇,却没说过阿卡索有一条黄金蟒。

霍普斯:“我在你来之前就在这里了。”

白寻夏愕然:“可我没找到过你的信息。”

“当然。”他虽不记得多少,但也能解释,“我又不是真的动物。”他指的是他并不是真正出自阿卡索的动物。

白寻夏却打起精神:“你记得你是哨兵?向导?”

霍普斯看着她,活动的身躯一瞬滞涩,又显茫然:“哨兵和向导,那是什么?”

想着帮他找寻记忆,白寻夏不做防备的,向他展示她的精神体。周身荧光溢出,拟兽攀附她的大腿,游走蜿蜒至她的手臂,吐信的脑袋搭上她的肩,银蓝灰的蟒蛇与之对视。

除了颜色,精神体和外界的动物没什么不同,有触感,有温度。

霍普斯完全能感知到遽然出现的,另一条蛇。鸢绒花的气味覆上其他,交错杂糅,隐隐染上黄金蟒身躯的湿润草木。

受玻璃罩的阻隔,霍普斯只感知到白寻夏的精神体,没有捕捉到熟悉的味道。

但他仍能确信,依附于白寻夏身体的蟒蛇,所谓的精神体,是一条黄金蟒。

眼前的一幕,霍普斯无法用贫瘠的语言形容。就像人类与神交流,神为向人解释听不懂的东西,突然展示祂的本体。得知认知以外的存在,人类要么喜之若狂,欣然接受全新的文明,要么世界观崩塌,精神疯魔。

霍普斯感知着缠住白寻夏半身的黄金蟒,发出庆幸地叹息:“还好我不是你口中的哨兵向导。”

精神体眨眼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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