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时,已是深夜。
整个慈善晚宴沈肆年依旧表现得游刃有余,仿佛同江知野的碰面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他还以高价拍下了一副郭家捐出的张大千泼墨山水扇面,给足了面子。
可离开现场,车门一关,他脸上的笑容顷刻消失。
回程路上,他让司机关了音乐,随即一言不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乐以棠陪着社交了一晚同样疲累,且因为江知野的出现让她心神不宁,就也顾自看向窗外发呆。
于是一路无话。
进了酒店套房,沈肆年语气冷淡地丢下一句:“我还有公事,你自己休息。”便头也不回地径直朝书房走去。
乐以棠看着那个冷硬的背影,她感觉得到沈肆年在生气。可她不确定自己如果说些什么,是否会令他更生气,还不如索性当只鸵鸟,假装自己不存在。
她转身回了主卧。
剥掉束缚了一整晚的长裙,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了疲惫,却洗不清她的万千思绪。
乐以棠回想起今晚霍震霆身边的江知野。
江知野说她需要重新认识他,确实不假。
自从他再出现以来,所做种种,都完全超乎了她印象中对他的认知。
她离开的时候,他才大二。她知道他聪明,所以才更不愿意拖累。却也没想过他如今能有同沈肆年呛声的本领。
江知野在走廊时给她的手机装了定位。她没有拒绝。
他想知道她在哪里,那她又想要什么?
耳边滑过江知野那一声“阿嫂”,乐以棠只觉得头晕脑胀。
穆勒的合同已经到手,江知野的本事或许足以自我保护,至于她的母亲林曼,或许只是沈肆年拿来威胁的筹码,他也不会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
如果一切的威胁都不再成立,她还会留在沈肆年身边吗?
撇去交易,她对沈肆年是什么样的感情?
乐以棠没有答案。
洗漱完,吹干了头发,乐以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因水汽泛着不正常的嫣红。
换上真丝睡裙,乐以棠走出卧室,想去拿瓶冰水冷静一下。
还未打开冰箱,只听得书房传来争吵声,随即是玻璃砸碎的刺耳声响。
乐以棠第一时间快步朝书房跑去。
书房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乐以棠推开门,见沈肆年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看到他脚边崩得四分五裂的酒杯,酒液四散,手机也被他扔在地上。
“肆年?”乐以棠的声音有些发紧。
听到动静,沈肆年并没有回头,只是哑声警告:“别进来,地上有碎玻璃。”
乐以棠借着昏暗的光线,忽然注意到一滴暗红顺着沈肆年垂在身侧右手坠落下来。
“你的手受伤了?”乐以棠顿时忘了他的警告往里走。
沈肆年注意到她的动作便立刻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
他踩过碎玻璃挡住了她,同时将自己的右手藏到身后。
“给我看你的手……”乐以棠想要拉他的手,却被沈肆年侧身避开。
“不关你的事,你出去,我会叫管家来清理。”他的双眼此刻透着冷淡。
他很不对劲,乐以棠耐下性子道:“已经很晚了,不管有什么公事,你的手在流血,我帮你包扎一下,然后我们去休息,好不好?”
“休息?”沈肆年嗤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他身上有酒气:“你现在装出的这副关心样子,没有必要。”
他视线滑过她沐浴后还泛红的皮肤,最后停在她眼睛上:“你是不是很想回你的旧情人身边?”
乐以棠一愣。
可她这下意识的迟疑沈肆年尽收眼底,他拔高了音量问:“我碍着你了,是不是?”
乐以棠摇着头说:“你的伤口得处理,别闹了。”
她的表情像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我从来就没有闹的资格。”沈肆年眉眼同声音一起低了下去:“所有人都在等我出错,等我露出破绽,只要我松懈,他们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乐以棠,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在等?”
“等我倦怠,等我松手,好让你能名正言顺地离开我?”
他的质问似乎自胸腔传出,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沈肆年总给人一种运筹帷幄的形象,冷静到近乎残忍,宛如神祇的他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六年来,乐以棠从没见过他情绪崩溃,甚至连失态都很少有。因此,似乎她和其他人一样,从来也没有把他当做一个“人”来看待。
而此刻这座神像似是裂开了一道豁口,泄露出属于普通人的情绪。
乐以棠忽然觉得很难过。
诚然,她是怨他的,怨恨他的强势与傲慢,可她又是在意他的。
一次次的肌肤相亲,一次次的曲意逢迎,他成为了她习惯的一部份,她的一部份。
乐以棠在他阴鸷的注视下,伸出双臂穿过他僵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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