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换盏,衣香鬓影。
沈肆年终于摆脱了那几个难缠的合作方。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二十分钟了,乐以棠还没有回来。
不远处的谢维礼也刚结束谈话,看见沈肆年独自一人,便走过来调侃道:“沈生,今晚好威水(风光)。你个心肝椗(心肝宝贝)呢?”
沈肆年睨了他一眼,随即环顾四周,也没有见乐以棠身影。他正抬手要招Steve去找人,视线却捕捉到了娉婷而来的乐以棠,她正和黎家小姐黎音有说有笑。
乐以棠先前回休息室补妆,为了不让沈肆年起疑,特意寻了个熟人想聊上几句当做借口。
黎音是谢维礼弟弟谢嘉康的女友,性格活泼外向,和乐以棠见过几次也算熟络。乐以棠一和黎音打招呼,对方便主动与她聊了起来,甚至提议一起回会场。
此刻乐以棠重新挽上沈肆年的臂弯,还不忘同谢维礼打招呼:“谢生。”
“刚好在洗手间碰到了阿音,就多聊了几句。”她主动向沈肆年解释。
“是了。沈大哥可别介意我借了乐小姐,主要得怪嘉康,一到会场人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黎音撇撇嘴,语气里满是抱怨。
随即,她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没说话的谢维礼,乖巧又恭敬地喊了声:“哥。”
谢维礼扫了她一眼,这一眼只比正常的社交礼仪多了那么几秒。
随后,他垂下眼,语调听不出喜怒:“嘉康是被家里惯坏了。我替你把人捉回来?”
黎音似乎有些怕谢维礼,忙不迭地摆手:“没事没事,开场了他自然会出现。”
沈肆年饶有兴致地看谢维礼演“兄友弟恭”。
有了这一出插曲,沈肆年便也没顾上追问乐以棠泛红的眼尾。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原本还在寒暄的宾客们纷纷停下动作,目光聚焦过去。
“是霍老先生到了。”谢维礼眯起眼,神色微变。
霍老先生霍震霆是华人总商会荣誉会长,也是霍氏银行的董事长。在港城要动大钱,多少都得和霍老打交道,其中自然也包括接下来有收购计划需要银行授信的沈肆年。
沈肆年搂着乐以棠的腰,同谢维礼一起往人群中心走去。
霍震霆虽年过七十,依旧精神矍铄,他穿着一袭唐装,慈眉善目,同众人寒暄。
众人见是沈肆年与谢维礼过来,便让出一条道。然而沈肆年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只因霍震霆身后跟着个年轻男人。那人一身黑色西装,极简的戗驳领设计和挺括的肩线本该将人衬得严谨,可他将衬衫领口散漫地开了两颗扣子,单手插兜。
他显然也看到了沈肆年,嘴角挂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江知野。
沈肆年咬牙。野狗竟有登堂入室的一天。
此时,臂弯处收紧的力度让沈肆年原本就阴沉的眸色更暗了几分。他垂眸,视线扫过乐以棠那因用力而泛白的指关节,随即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他的指腹用力地按着她的手骨,像是警告。
乐以棠吃痛,终于从震惊与惶恐中清醒了过来,松了力道。可沈肆年却依旧扣着她,叫她挣脱不得。
“霍老,好耐冇见。”(好久不见)沈肆年再抬眼时,脸上已挂好谦逊而优雅的笑意,用地道的粤语主动问候,谢维礼也同样寒暄。
霍震霆停下脚步,对沈肆年和谢维礼笑着点了点头:“是肆年和维礼啊。”
他稍作停顿,便又对沈肆年开口,语气里带着长辈的赞许:“沈氏医疗上市势头造得很红火,连我的老朋友都夸你后生可畏。崇远真是生了个好儿子,他现在在伦敦,终于可以放心享清福了。”
“霍老过奖。家父的脾气您也知道,闲不住的。人在伦敦也常要打电话问公司的事。”沈肆年不想多谈沈崇远,于是话锋一转道,“虽然沈氏医疗上了市,但集团还有很多大动作,需要仰仗霍老您多支持才搞得定。”
霍震霆闻言,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但他没有直接接这个关于钱的话茬,而是乐呵呵地侧过身,拍了拍一直跟在身侧的江知野:“生意的事慢慢聊。今天有缘,我介绍个后生仔俾你识。”
“江知野,也是滨城过来的,算是你同乡。”霍震霆指着江知野,语气颇为欣赏:“知野眼光好独到。最近他刚帮我处理了几单海外资产的案子,做得好靓。以后大家都在港城个圈子混,你做阿哥嘅,多关照下他。”
听到“阿哥”二字,沈肆年脸上的笑容顿时凝住。
霍震霆这一番话足以说明江知野的分量。
沈肆年额角血管隐隐地跳,江知野的手却已经伸到他面前。
“多谢霍老引荐,不过我同沈先生可是老相识了。上次在滨城,多亏沈先生‘热情招待’。那份大礼,我真是日日夜夜都记在心里,一刻都不敢忘记。”江知野嘴角含笑,意有所指。
“哦?”霍震霆挑眉,“你们早就认识?”
沈肆年强压着心头戾气,凭涵养维持笑意。他伸出手,回握住江知野。
虽然短暂。两个人用的劲道都不轻,暗暗较劲。
“原来係江生。”沈肆年看向霍震霆,语气云淡风轻:“算係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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