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保局的走廊在深夜显得格外漫长。
杨晓晓跟在陈树身后,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她注意到陈树今天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同——肩膀微微绷紧,那是他只有在极端专注时才会有的状态。
“我们到了。”陈树在一扇不起眼的门前停下,指纹识别后,门无声滑开。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个银色金属箱,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幽光。
“坐。”陈树示意她坐下,自己却没有立刻落座,而是在房间里踱了两步。
杨晓晓的心跳开始加速。自从她意外觉醒读心能力后,陈树一直是她的指导者和保护者,但今天的气氛明显不同。
“晓晓,”陈树把平板放到一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情,可能会改变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你有权知道全部真相,也有权选择听完后如何面对它。”
杨晓晓坐直身体,手指紧紧攥住杯壁:“我准备好了。”
陈树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可能是他职业生涯中最艰难的一次坦白。
“特保局成立六十三年,处理的超自然事件超过两千起。其中大约百分之三十被归类为‘自然觉醒’——也就是没有明显外部诱因,个体突然获得特殊能力。”
他的语速很平缓,像在背诵一份报告,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
“但大约五年前,我们开始注意到一些异常。某些‘自然觉醒’事件在时间、地点上呈现出可疑的集群性。更重要的是,受害者的能力类型出现了趋同——集中在感官增强类,尤其是听觉和视觉。”
杨晓晓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我们建立了数学模型,回溯了全球二十年的类似案例。”陈树调出另一份图表,“结果显示,这些事件像瘟疫一样沿着特定路线传播。从东欧开始,到西欧,跨越大西洋到北美,然后横穿太平洋来到亚洲。每个停留点,都会在四到六个月内集中爆发一批觉醒事件,然后转移。”
屏幕上,红点连成一条缓慢移动的螺旋线,像一头看不见的巨兽在地球表面爬行。
“我们给这个模式命名为‘收割者轨迹’。”陈树的声音更低了,“因为我们怀疑,有人在系统性地‘播种’和‘收割’超能力者。”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杨晓晓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听见陈树平稳的呼吸,听见秦老手指轻轻摩挲椅子扶手的细微声响。
“是谁?”她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一个我们称之为‘回声’(Echo)的组织。”陈树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有一种冰冷的厌恶,“国际性,高度隐秘,掌握的科技至少领先民用领域二十年。他们在全球范围内进行‘能力诱导实验’——用特定频率的声波脉冲,刺激大脑特定区域,强行‘打开’普通人的潜能。”
杨晓晓的指尖冰凉。她想起那份档案里的话——“诱导方式:公共场所远程超声波脉冲”。
“成功率多少?”她问,其实已经猜到答案不会美好。
陈树沉默了两秒:“根据我们掌握的数据,不足百分之十。”
“那……失败的人呢?”
这一次,陈树沉默得更久。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里有一种竭力控制的愤怒:“失败者中,百分之六十会遭受永久性精神损伤——幻听、幻觉、认知障碍。百分之三十会进入植物状态或脑死亡。剩下的百分之十……”
他顿了顿:“会变成具有攻击性的精神病例,伤害自己或他人,直到被强制收容或……终结。”
杨晓晓感到一阵反胃。她想起那些档案照片上茫然的眼睛,那些写着“已故”“失踪”“收容”的冰冷印章。那不是数据,是人。活生生的人。
“为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筛选。”秦老接过了话头,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沉痛,“古籍里有记载,古代方士会用药物和音律‘开人窍穴’,寻找有修行资质的人。但那是循序渐进,以受试者性命为重。‘回声’的做法……是暴力的筛选。用最强的刺激,测试谁能扛过去。活下来的,就是他们想要的‘样本’。”
“样本……”杨晓晓重复这个词,感到一阵荒谬的恶心,“所以我是……”
“第15号实验体。”陈树调出一份文件,上面赫然是杨晓晓的照片和基本信息,“深蓝科技测试点的第三个成功案例。前两个,一个在三天后车祸‘意外’身亡,一个在一周后失踪。”
杨晓晓看着屏幕上的自己。那是她入职时拍的证件照,笑容拘谨,眼神里是对新工作的期待。照片旁边是冰冷的实验记录:
*受试者:杨晓晓,25岁,中国籍,深蓝科技行政助理*
*诱导时间:2023年9月15日15:07*
*诱导方式:公共场所远程超声波脉冲,强度等级7*
*反应:剧烈头痛,短暂晕眩,随后出现超常听觉*
*备注:能力强度超出预期,范围约500米,可感知表层思维。建议长期观察,评估回收价值。*
“回收价值。”杨晓晓念出这四个字,每个字都像冰碴,“他们想‘回收’我?像回收一个实验用的小白鼠?”
“对成功觉醒的样本,‘回声’有一套标准流程。”陈树的声音紧绷,“首先是长期观察,评估能力稳定性和成长性。然后是接触和试探,通常伪装成科研机构或互助组织。如果判断样本有价值且可控,就会尝试拉拢。如果不……”
他没有说完,但杨晓晓懂了。
如果不合作,就会被清除。就像清除一个失败的产品,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瑕疵品。
“我不是第一个。”她喃喃道,想起那些档案里年轻的面孔。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陈树接话,但他的语气突然变了,变得坚定而有力量,“但现在,你是我们的人。特保局会保护你,竭尽全力。”
杨晓晓抬起头,看着陈树。这个总是沉稳冷静的男人,此刻眼睛里有一种罕见的火焰——那是守护者的决心,是战士面对黑暗时的光芒。
“你们早就知道。”她不是质问,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从我被带来特保局的第一天起,你们就怀疑我的觉醒不是自然的。”
陈树坦然点头:“怀疑,但没有证据。直到你自己回溯出那个脉冲,直到我们匹配上‘回声’的信号特征。”
“所以那些训练……”杨晓晓想起那些折磨人的抗干扰练习,那些反复模拟各种声波环境的课程。
“一部分是为了帮你控制能力,”陈树承认,“另一部分,是为了让你有能力对抗可能再次出现的‘回声’信号。我们需要你强大到足以自保,甚至反击。”
杨晓晓闭上眼睛。过去的片段在脑海中闪过:陈树第一次出现在她病房外时的审视目光;雷昊那些看似随意实则精密的测试;秦老引导她回溯记忆时的特殊手法……一切都有了新的解释。
他们不是在帮助一个意外获得能力的普通人,而是在保护一个被危险组织盯上的实验体。
“告诉我一切。”她睁开眼,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回声’还做了什么?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陈树和秦老交换了一个眼神。秦老微微点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陈树向杨晓晓展示了特保局掌握的关于“回声”的全部情报。
她看到了全球分布图,三十七个已确认的实验点像疮疤一样散布在地球表面;看到了那些冰冷的实验记录,上面详细记载着每次“诱导”的频率、强度、持续时间,和后续的“样本处理”方式;看到了那些被“回收”的实验体名单,后面备注着“已吸纳”“观察中”或“已处理”。
她看到了“回声”的技术分析报告——他们使用的声波脉冲不是单一频率,而是复合波形,可以同时刺激多个脑区;他们的发射装置高度便携,可能伪装成通讯基站或音响设备;他们甚至有某种反馈收集技术,能远程监测受试者的生理数据。
“最可怕的是,”陈树调出一份最新情报,“根据线报,‘回声’可能在进行第二阶段实验——对成功觉醒者进行‘能力强化’。他们不再满足于自然成长,而是想用更激进的手段,催化出更强大的能力。”
杨晓晓感到一阵寒意。如果她的能力已经被认为是“超出预期”,那“回声”会对她做什么?如果那些更激进的实验,会导致什么后果?
“他们会来找我,对吗?”她问,其实已经知道答案。
“大概率会。”陈树没有隐瞒,“一个在公共场所意外觉醒、能力强大、而且没有被及时‘回收’的样本,对他们来说既是风险也是机会。风险在于你可能引起官方注意,机会在于……你可能证明了他们的实验可以产生更优质的结果。”
他顿了顿,看着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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