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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恨

小说:

手术刀与权谋场

作者:

歇雨潇潇

分类:

古典言情

还是说,一直有一只手,将陈妄、京城,甚至整个大宁都当作棋盘上的棋子,一步一步地推向一个她还看不清的方向。

苏乔许而闭上眼,寒意犹存,可她的心跳反而慢了下来。

一下。

一下。

像战前的鼓点。

再睁开眼睛时,那双眼睛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伸出手拿起那朵狼毒花,放在掌心,静静地看着。

春娘的目光也盯在那朵花上,心底的恨像野草一样疯长出来,从胸口到喉咙,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个人,不仅毁了她的一生,还毁了灵儿的一生,她的女儿,还那么小。

她恨他,恨得恨不得将他锉骨扬灰、剥皮抽筋。

如今,她身上的毒解了,灵儿身上的毒也指日可待,她们再也不受他控制,春娘攥紧了袖口,攥得指节发白,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冲出来。

她“咚”地一声跪在苏桥雪跟前,“王妃,春娘愿意鼎力相助你抓住那个人,但请王妃允许我手刃仇人。”

春娘抬起头,迎上苏桥雪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燃着两团火,那用十几年的恨堆起来的火,烧得越来越旺。

“你知道他在哪里?”苏桥雪问道。

春娘摇摇头,“我不知道。”她说得咬牙切齿,“可他既然能将召集令放进王府,就定然是在王府附近,那个人太自负,他总是喜欢看别人恐惧的样子,每次做完这些总是徘徊在周围,等待着看自己的猎物害怕发抖的样子”

春娘的声音一点点沉下去,“他善于易容,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他能变成你身边任何人,根本察觉不到,”

春娘拖着膝盖往前两步,“王妃救了灵儿,于老奴而言,是再生之恩,老奴本不该奢求什么,更不敢有其他非分之想,可这次,老奴斗胆想请求王妃,这几日可否将我带在身边,那个人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

苏桥雪看着她,那张被恨意扭曲的脸,这个女人活在地狱里十几年,终于等到机会,她又怎么忍心拒绝?但——

“我答应你,最后一定让你手刃仇人,但——你得听我的。”

“今日我有事,你回去等着,若是有什么新的消息,及时告知我。”

因为春娘这一耽误,比预定的时间晚了整整一刻钟。

苏桥雪不再耽搁,翻身上马,墨玉紧跟其后,朝着元香楼的方向疾驰而出,马蹄飞驰,溅起细碎的雪花。

夜色已深,街上行人寥寥,两道黑影掠过,转瞬消失在街巷尽头。

元香楼亥时开楼,直到寅时闭楼,算得上是彻夜狂欢。可有一条规矩是,错过了亥时入场,即便你是有玉牌也无法进去。如今已经是戌时三刻,他们得快一些才行。

苏桥雪攥紧缰绳,双腿一夹马腹,身下马儿吃痛,跑得更快了些。

转过那条偏僻的巷口,巷子尽头,隐隐透出一片暖黄的光,光晕在夜色里摇曳,像是在等待什么人来。

苏桥雪勒住马,翻身下马,眼底闪着光,似兴奋,又隐晦,她今天就要闯一闯这元香楼,看能否如愿。

那座三层的小楼,在两侧低矮的民居和铺面前,显得有些突兀,引人注目。

楼前早已站了一人,青衫负手,正望着她来的方向,像是等了很久。

昭清寒。

她上前两步,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亥时。

刚刚好。

“昭公子,幸会,希望我没有迟到。”

昭清寒的目光扫过她那一身利落的裙装,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正好。”

苏桥雪并未接话,只是抬眼望向那扇半开的漆黑大门,门内隐隐有琴声传出,还有笑声、吟哦声,混成一片。“昭公子,请。”

昭清寒侧身,做了请的手势。

苏桥雪抬脚跨过门槛。

身后的门无声合拢,将夜色与外界的喧嚣一并隔绝。

一楼的大厅,青砖铺地,覆着厚厚的锦毯,踩上去悄无声息,琴声悠扬,却不是寻常的青楼小调,曲子带着雅致,周围散落着十几张案几,坐着三三两两的客人,有穿着锦袍的富商,宽袍大袖的文人,身着劲装看不出身份的江湖人。

他们或品茶或饮酒,或低声交谈。

有人吟诗,声音抑扬顿挫;有人作画,泼墨挥毫;有人品茶,茶香袅袅。

苏桥雪的目光扫过这些人,眉头微微蹙起

昭清寒站在她身侧,像是看出她的疑惑,轻声笑道:

“元香楼亥时开楼,寅时闭楼。来的都是客,做什么都随意。只要不闹事,不揭人隐私,不坏规矩——这里便是京城最自在的地方,在这里,你可以是任何人,出了这道门,谁也不认识谁。”

苏桥雪并未接话,只是随着昭清寒的指引往里走,来往的丫鬟穿着水红绫袄,配着白绫长裙,梳着双丫髻。她们见到昭清寒纷纷行礼。

他说完,见苏桥雪不说话,眼底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径直领着她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条回字形的回廊,一间间的雅间隔开,深色的檀木门扉紧闭,雕着精致的花纹,门边都点着一盏小小的灯,巴掌大小,颜色各不相同,白的、红的、黄的、绿的,在幽暗的回廊里面幽幽亮着,像是某种无声的暗语。

每个门口都站着一位身着银红袄儿、配上葱绿盘金彩绣锦裙的女子,虽也是双丫髻,却都佩戴了金钗珠翠,态度也比一楼的要倨傲。

却在看见昭清寒的时候,纷纷低头行礼。难道昭清寒是元香楼的主人?昭华毕竟是昭清寒的姑姑,两人合伙,还是其他情况?来之前,她仔细地看过元香楼的账本,表面上元香楼只是一座寻欢作乐的楼,可那大笔的进账却透着蹊跷。还有,账本在昭华去世后第三年,盈利突然大减,最后湮没在昭华其他的产业中,再也没有引起人的注意。

昭清寒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灯亮着,便是有客。灯灭了,便是无客。颜色不同,意思也不同——红的,是有人在议事,生人勿近。白的,是有人在会客,可敲门。黄的,是主家好客,欢迎同饮。绿的……”

他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绿的是最有趣的。点绿灯的雅间,你进去了,未必知道里面坐的是谁。但你出来了,也未必记得里面发生过什么。”

苏桥雪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什么意思?”

昭清寒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三楼。

三楼一片漆黑。

没有灯,没有人,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黑暗,沉沉的,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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