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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穷寇夜磨刀,风雨邀君行

小说:

重生权臣妻,太傅她杀疯了

作者:

乌乌喵喵

分类:

古典言情

那一瞬间,罗衣娘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啊——!”

无数的棍棒落下。那是信徒们对自己愚蠢的报复,每一棍都带着恨不得把她砸成肉泥的狠劲。

惨叫声渐渐微弱,最后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雨终于落下来了。

冲刷着朱雀大街上的血迹,也冲刷着那些姜黄粉和白醋的味道。

摄政王府,听涛苑。

沈婉清靠在软榻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和远处传来的欢呼声。

顾淮岸正在给她换药,动作轻柔得不像个武夫。

“神都再无神明。”

沈婉清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有些哑。

“还没完。”

顾淮岸系好绷带,手指顺势滑过她的脸颊,“王景略的钱袋子还在。”

“那就让他破产。”

沈婉清闭上眼,像是梦呓般念出了一首童谣:

“神仙怒,因何故?王家仓里米生蠹。”

顾淮岸的手一顿。

他看着这个即使闭着眼也满身杀气的女人,眼底的赤色渐渐浓郁。

“好。”

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如同在亲吻一把出鞘的利刃。

“明天,本王陪你做奸商。”

惊蛰后的这场雨,下得像没拧干的抹布水,黏腻,带着股土腥气。

朱雀大街,王记粮铺的金字招牌下,挤满了攒动的人头。雨伞像发霉的蘑菇一样挤在一起,伞下是一双双充血的眼睛。

“兑米!老子要兑米!”

一只长满老茧的手把一张皱巴巴的米票拍在柜台上,力道大得震翻了旁边的算盘。算珠噼里啪啦滚了一地,像断了线的珍珠,却没人去捡。

掌柜的帽子都歪了,汗水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混着雨水流进嘴里,咸得发苦。“各位街坊!王家的信誉那是百年金字招牌!怎么可能没米?这都是谣言……”

“屁的谣言!”

那汉子一口唾沫啐在掌柜脸上,“满大街的小孩都在唱!‘神仙怒,因何故?王家仓里米生蠹!’你们王家为了贿赂考官,把家底都掏空了!现在的粮仓里装的都是发霉的陈糠!”

人群炸了。恐惧是一种比瘟疫传播更快的毒素。

“我听隔壁二舅姥爷说,城外的王家仓昨晚冒黑烟,那是烧霉米呢!”

“退钱!不然砸了你的店!”

一块青砖飞了进来,正中掌柜的额头。鲜血像蜈蚣一样爬满了他惊恐的脸。

……

此时,聚宝斋顶楼。

窗户半开,湿冷的风卷着楼下的喧嚣灌进来。卫长风捻着一枚极透的翡翠棋子,轻轻敲击着紫檀棋盘。

哒。

声音清脆,像是某种催命的鼓点。

“顾大人,你看。”卫长风指着下方像蝼蚁般疯狂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就是人心。平日里他们把世家当神供着,一旦听说神仙口袋里没钱了,他们比谁都想上去咬一口肉。”

顾淮岸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把没有鞘的匕首。他没看楼下,只是盯着卫长风手边的账册。

“我不看戏。我只看结果。”

“急什么。”卫长风把棋子扔进棋罐,“王景略现在就是个溺水的人。为了维持那个‘世家不倒’的空架子,他必须兑现每一张米票。但他没米了。”

“所以他会买。”顾淮岸冷冷道。

“对。而且只能去黑市买。”卫长风展开折扇,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桃花眼,“巧的是,半个月前,江南、湖广、甚至关中的余粮,都被几个‘互不相识’的外地客商买空了。”

“现在整个神都,只有我有米。”

……

王府,书房。

王景略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加急文书,平时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灰败得像一张旧报纸。

“还是买不到?”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跪在地上的管事抖得像筛糠。

“家主……周边州县的粮商都说没货。只有……只有黑市上有。”管事头都不敢抬,“但是价格……是一斗三两银子。”

“三两?”王景略气极反笑,手中的茶盏猛地砸在地上,“平常才一百文!这帮奸商想喝我的血?”

“买。”

王景略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王家的招牌不能砸。只要撑过这一轮挤兑,等秋粮上来……”

“家主!”

账房先生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手里捧着空荡荡的账本,哭丧着脸,“现银……没了。十八家粮铺同时挤兑,库里的流动银子半个时辰前就干了!”

死寂。

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得格外刺耳。

王景略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指甲崩断了,陷进肉里。他这辈子玩弄权术、操纵人心,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最俗气的“铜臭物”逼到绝路。

那首童谣。那个谣言。

是沈婉清。

除了那个妖孽,没人能把时机算得这么准。卡在他刚把大笔资金投入科举贿赂、还没来得及回笼的节骨眼上。

“卖地。”

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管事大惊:“家主!那可是京郊的三千亩永业田啊!那是祖产!是王家的根基!”

“根基?”王景略猛地睁开眼,眼底全是血丝,“铺子被砸了,信誉没了,还要那几块破地干什么?卖!低价卖!只要现银!”

……

申时三刻。雨停了。

但王家的天塌了。

几份还带着墨香的地契被送到了听涛苑。

沈婉清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那一叠厚厚的纸张。她的手指苍白修长,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鲜红的官印。

“三千亩上等水田,只卖了市价的三成。”

卫长风站在一旁,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买了这地的几个‘外地富商’,转手就把地契抵押给了金鳞会。现在,这些地姓沈了。”

这是标准的“白手套”清洗。

沈婉清拿起朱笔,在账本上重重划了一道横线。

红色的墨迹像是一道伤口。

“这只是第一刀。”她把地契扔进火盆,看着它们卷曲、发黑、化为灰烬,“但他还没死透。王景略这种人,只要手里还有权,哪怕没钱也能翻身。”

“所以?”顾淮岸从暗处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红尘砂药汤。

“所以要逼他掀桌子。”

沈婉清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那种诡异的潮红再次爬上她的脸颊,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精致却易碎的纸扎娃娃。

“文斗他输了。输得底裤都不剩。”她把空碗递给顾淮岸,眼神冷得像冰,“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下一步会做什么?”

顾淮岸接过碗,手指擦过她滚烫的唇瓣。

“杀庄家。”

……

夜幕降临。王府银库。

王景略站在空荡荡的库房中央。这里曾经堆满了黄金和珠宝,现在只有几只受惊的老鼠在角落里乱窜。

“家主……老太爷听说了卖地的事,气得……气得中风了。”

仆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

王景略没有回头。他看着墙壁上一盏忽明忽灭的油灯,突然笑出了声。

“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凄厉,在这个死寂的夜晚显得格外渗人。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被一个他瞧不起的病秧子,用他最看不上的“商贾手段”和“江湖戏法”,扒光了世家的体面,抽干了百年的积蓄。

“既然规矩救不了王家……”

王景略从袖口的暗袋里,掏出了一块黑沉沉的铁牌。

令牌上沾着陈年的血迹,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那是王家先祖留下的最后底牌,是通往地狱的钥匙。

“那就别怪我坏了规矩。”

他咬破指尖,将鲜血涂抹在令牌狰狞的鬼头上。

“去请‘天残地缺’。”

王景略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暴风雨前的死水,“告诉他们,我要定风亭里的那个女人,死无全尸。”

王府的书房里没有点灯。

黑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将王景略的身影吞噬。只有桌案上那张漆黑烫金的请帖,在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下,反射出如蛇信般森冷的光。

“定风波。”

王景略提笔,在这三个字下落款。墨汁浓稠如血。

这不仅仅是一张请帖,这是大雍权贵圈里心照不宣的阎罗令。接了这帖子,便是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送去摄政王府。”

他把帖子递给阴影中的死士,“指名,给王妃。”

……

城西,十里乱葬岗。

这里有一座废弃的义庄,连野狗都不愿靠近。今夜,这里的乌鸦却出奇地安静,仿佛都被某种恐怖的气息掐断了脖子。

呲——呲——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停尸房里传出来。

一个身高两米的巨人正单手举着一口沉重的石棺,像举着一片羽毛。他只有一条腿,另一条腿齐根而断,却用一根粗大的铁棍支撑着身体。

那是地缺。

在他旁边的棺材板上,坐着一个瞎眼老头。老头手里拿着一根惨白的人骨头,正在细细擦拭着一根毒杖。

“这活儿好。”瞎眼老头天残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烂牙,“是个女娃娃。听说皮肉极嫩。”

“嫩的好。”地缺轰隆一声放下石棺,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撕开的时候,脆。”

角落里,一抹红影正在对镜梳妆。

红绡翘着兰花指,将鲜红的丹蔻涂在长得离谱的指甲上。镜子里映出她妖艳却扭曲的脸。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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