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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红妆十里空家库,血染归途命悬丝

小说:

重生权臣妻,太傅她杀疯了

作者:

乌乌喵喵

分类:

古典言情

玄微真人突然暴起,袖袍一挥,一股紫黑色的毒烟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半个厅堂。

与此同时,他身形如电,那把藏在袖中的淬毒匕首直刺离他最近的沈婉清。只要挟持了王妃,他就能冲出去!

“找死。”

顾淮岸坐在上首,手指刚摸上腰间的剑柄。

但有一道影子比他更快。

那是从房梁上坠落的黑暗。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极致的速度。

寒光一闪。

噗嗤。

玄微真人冲向沈婉清的身体还在前冲,但他持刀的那条右臂,已经高高飞起。断口平整如镜,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射而出,溅了柳如梅一身一脸。

“啊——!”

迟来的惨叫声凄厉刺耳。

玄微真人捂着断臂翻滚在地,毒烟未及扩散,便被紧随其后的劲风吹散。

莫七杀落地。

他像一只护食的野兽,挡在沈婉清身前。手中的匕首还在滴血,那只独眼死死盯着地上的道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崩崩崩!

数支弩箭破空而来,瞬间将玄微真人钉死在地上,扎成了一只刺猬。

寒衣卫收弩,动作整齐划一。

沈婉清坐在那里,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几滴温热的血溅在她雪白的裙摆上,绽开朵朵红梅,显得妖冶而诡异。

她抬起头,看向顾淮岸。

四目相对。

顾淮岸看着这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这哪里是个闺阁弱女。这分明是个见过尸山血海的修罗。

半个时辰后。

沈府的大门敞开。

一百二十八抬朱红大箱,浩浩荡荡地被抬了出来。箱盖大开,里面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在夕阳下闪瞎了路人的眼。

原本该是出嫁时的“十里红妆”,此刻却变成了抄家般的“十里搬空”。

卫长风拿着那把算盘,站在门口当指挥。

“轻点!那可是前朝孤本!”

“那个红珊瑚树,那是御赐的,碰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他路过面如死灰的沈长风身边时,特意停下脚步,极其欠揍地弹了一下算盘珠子。

“沈大人,承惠。这箱底的灰我就不收您钱了,留着给您养老。”

沈长风捂着胸口,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沈婉清站在台阶上,看着那块写着“尚书府”的金漆匾额。夕阳如血,将那块匾额染得通红,透出一股垂死挣扎的腐朽气。

结束了。

那个把她当货物买卖、吃人不吐骨头的沈家,彻底塌了。

她转过身,走向顾淮岸的马车。

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单调的咕噜声。

马车驶离了喧嚣的沈府,进入了幽静的长街。

车厢内光线昏暗。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一旦松懈,一直被强心丹压制的反噬,终于如决堤的洪水般爆发。

“唔……”

沈婉清猛地捂住胸口,那种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爆的剧痛,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怎么?演完戏就……”顾淮岸的话还没说完。

噗!

一大口黑血从沈婉清口中喷出,星星点点地溅在他那尘埃不染的玄色袖口上,甚至有一滴溅在他苍白的脸颊侧面。

顾淮岸的瞳孔骤然收缩。

沈婉清身子一软,直直向下跌去。

顾淮岸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捞住了她。

怀里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冷得像一块冰。那是真正濒死之人才有的温度。

“沈婉清?”

顾淮岸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双目紧闭,嘴角的血还在不停地涌出,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假笑或冷意的脸,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手还死死攥着那本夺回来的嫁妆单子,指节用力到泛白,仿佛那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救命稻草。

“钱……拿到了……”

她在昏迷中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烟,“命……还得续……”

顾淮岸看着她。

那个总是充满算计、那个让他无数次想要掐死的女人,此刻就像一个破碎的瓷娃娃,稍微用力就会彻底碎掉。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暴戾涌上心头。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抬起手,用粗糙的拇指狠狠擦去了她嘴角的血迹。

“想死?没那么容易。”

顾淮岸猛地扣住她的手腕,一股纯正霸道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去,护住她那点微弱的心脉。

“回府!”

他对车外暴喝,声音如雷霆炸响,“传阎晦生!让他把那副棺材板备好,这女人要是死了,本王拆了他的骨头!”

马车骤然加速,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摄政王府。

听涛苑。

烛火通明,药香浓郁得令人窒息。

阎晦生满头大汗地施针,十几根金针扎在沈婉清的几大死穴上,每一针都在颤抖。

顾淮岸站在窗边,看着昏迷中的沈婉清。她在梦魇中并不安稳,眉头紧锁,似乎在经历着极大的痛苦。

“阿止……”

一声极轻的呢喃,从她苍白的唇间溢出。

顾淮岸的身形猛地一僵。

阿止。

那是他的小字。

这世上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死去的太傅萧声言,一个是……

就在这时,秦舞快步走入,手里捧着一封烫金的红色请帖。

“王爷。”秦舞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安,“长公主府送来的帖子。指名要王妃参加三日后的赏花宴。”

顾淮岸转过身,接过请帖。

那上面浓郁的脂粉香气,和那个“醉海棠”一模一样。

他看着请帖上那行娟秀却透着杀气的字迹,眼底涌起滔天的阴霾。

“老妖婆终于忍不住了。”

那双修长的手指猛地收紧,将请帖捏成了废纸团。

他回头看了一眼病榻上生死未卜的沈婉清。

“救活她。”

顾淮岸的声音冷得像是来自地狱,“三日后,本王要带她去见见血。”

三日后。清晨的雾气像一块发霉的抹布,死死捂住了听涛苑的口鼻。

铜镜里映出一张惨白得近乎透明的脸。沈婉清手里捏着一把用来剪烛芯的银剪,锋刃抵在指尖。

咔嚓。

一截圆润的指甲落在妆台上,弹跳了两下,不动了。

她在修甲。不仅仅是修剪,而是贴着甲床的肉,将原本修长的指甲剪成光秃秃的圆弧。十指连心,每一剪下去,指尖都泛起一股钻心的酸麻。

“王妃这是做什么?”秦舞抱着剑站在门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长公主府的宴席,贵女们都要比试琴棋书画。您这手……”

“你是想让我在琴弦上留下血印子?”

沈婉清没有回头,又剪下一刀。

前世萧声言弹了二十年的琴,下了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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